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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總部之后也沒有加以休息,塔爾波三人連帶著那個被娜羅擄來的男孩便直接向首領(lǐng)所在的辦公室走去。
這個時間點,西爾維婭肯定只會在那里。
事實上塔爾波等人的推測也沒有任何的問題,熟門熟路地來到了西爾維婭的辦公室前,由塔爾波上前敲門,在得到了允許之后推門而入。
坐在辦公桌之后的西爾維婭并沒有穿著她還在西西里島、也還只是Sivnora妻子時所愛穿的家居裝;也不似她在里古利亞的莊園時所穿的長裙。
自從凡希格雷塔成立之后,塔爾波等人只見到過她穿西裝的樣子,金色的長發(fā)也被發(fā)繩束起。
干練的樣子倒是與她凡希格雷塔家族的首領(lǐng)身份相配,卻還是讓這些跟著她許久的部下們覺得有些傷感。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倒只希望自家的小姐還是當(dāng)年的樣子。
不用為家族操勞、不用整天想著接下來該怎么行動、也不用與她的丈夫隔海而居。
“我們回來了,小姐?!?br/>
塔爾波在三人中是默認(rèn)的領(lǐng)導(dǎo)者,這一點薩吉沙與娜羅倒從未有過任何的異議。
真要說為什么的話,或許他是知道最多內(nèi)情的存在。
“幸不辱命,任務(wù)順利完成?!?br/>
“辛苦你們了,塔爾波、薩吉沙,還有娜羅?!?br/>
坐在辦公桌之后的西爾維婭笑笑,對于自己的這三個部下她素來放心,其實這一次的任務(wù)換做是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單獨出馬都沒有問題。
她本來只想讓薩吉沙去的,但是知道Sivnora的動作之后,便想著要那份將準(zhǔn)備許久的禮物送給他,所以只能讓與Sivnora曾經(jīng)見過的塔爾波陪同。
接著娜羅知道了她心心念念許久了的小鬼也在那里,無奈之下她也只能同意讓娜羅跟著一同前往。
所以一個原本并沒有多重要的任務(wù),倒是讓她的這三位部下一同前去執(zhí)行。
“你抱著的這位就是你之前對我說過的那個男孩了吧,娜羅?!?br/>
想到了娜羅執(zhí)行這次任務(wù)的理由,西爾維婭向娜羅一直抱著的那個男孩看去。男孩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不喜與人如此親密接觸、又像是不想讓人把自己當(dāng)作孩子對待,只是那眼神中卻是滿載著柔和,或許對此還是有些向往的。
“你先把他放下來吧?!?br/>
“啊,是?!?br/>
既然西爾維婭發(fā)話了,娜羅也只能乖乖地聽從,將一路抱回來的男孩放下。
男孩一落地,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自然了許多,甚至表情也變得如同一個成年男人一般穩(wěn)重。
——有趣的小鬼。
如果娜羅真的能夠把這個孩子收為義子的話,倒也不失為一樁壞事。
“之前我也和小姐您說過了,我想認(rèn)這個孩子做義子。”
這個小鬼頭她已經(jīng)注意很久了,真要說為什么的話,還得追朔到她之前的某次任務(wù)。她是無意中遇見了這個男孩的,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他天賦的才能,只是當(dāng)他結(jié)束了任務(wù)想要再去找他的時候,那個小男孩已經(jīng)跑得沒影了。
這次正好聽說了這個小鬼也潛入了那家修道院,她自然是要趕去的。
“這話你對我說可沒用?!?br/>
西爾維婭對這個跟隨了自己許久的部下多多少少也還是有些無奈的,真要說為什么的話,還得牽扯到阿諾德那家伙。
她沒有想到娜羅會鐵了心的逃開阿諾德,就如同她沒有想到阿諾德居然會如此執(zhí)著于娜羅。
這樁破事她從一開始的想從中調(diào)和到現(xiàn)在一點兒都不想插手,遇到了多少麻煩也就只有西爾維婭自己才知道。
“如果這孩子不愿意的話,就算我給你做主了也沒用?!?br/>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br/>
不去看因為被自己戳腫痛處而有些郁悶的娜羅,西爾維婭看著男孩輕聲問道,語氣溫和卻也沒有將他當(dāng)作孩子一樣哄著。
倒更像是將他當(dāng)作了一個與自己處于平等地位的成年人。
這一點塔爾波他們,男孩本身也發(fā)現(xiàn)了,于是他用一種似是打量的眼神看了西爾維婭好一會兒。
西爾維婭并沒有制止他這種有些失禮的行為,而是任由他這么看著自己,臉上的笑容一點兒都沒有改變。
“骸?!?br/>
最后他這么說道。
西爾維婭點了點頭,卻并沒有對這個聽著就有些駭人名字做出什么點評,而是轉(zhuǎn)而問道,“那么骸,你愿意讓娜羅認(rèn)你做義子么?”
她沒有說收養(yǎng)。
而是用了“認(rèn)”這個字。
“雖然娜羅她平日里喜歡親近孩子、有時候連我的一雙兒女都逃不了她的魔掌,但是我從未見她說過要認(rèn)養(yǎng)誰作為自己的義子,你是第一位?!?br/>
西爾維婭緩緩說著,語氣中帶著幾分調(diào)侃。
“小姐!”
娜羅低呼了一聲,意思倒也是顯而易見得很。
“我說得可都是實話,你想讓骸當(dāng)你的義子,也得讓他知道自己未來的母親是什么樣的吧。不然到時候他抱怨起來,我這個當(dāng)首領(lǐng)的也逃不了?!?br/>
西爾維婭瞥了眼娜羅,然后對著骸又說道。
“雖然娜羅她平時看起來有些不太靠譜,但是我相信在為人母親方面,她不會做得太糟糕。之前我因為某些原因疏忽了兩個孩子,后來還是娜羅將我罵醒了,這才沒有釀成大錯?!?br/>
“我言盡于此,如果你愿意認(rèn)她為義母就好,如果你不愿意也沒事,我們不會強迫你的。當(dāng)然,如果你愿意留在凡希格雷塔就再好不過了?!?br/>
雖然她想娜羅不會就此罷手的。
“一切的選擇權(quán)都在你的手里?!?br/>
骸看了看西爾維婭又看了看娜羅,“請給我?guī)滋炜紤]的時間?!?br/>
“當(dāng)然可以,”西爾維婭點頭,“跟著娜羅一路過來想來你也累了。薩吉沙,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并沒有讓娜羅去安排,西爾維婭想著眼下骸應(yīng)該暫時還不想和娜羅有所接觸。
“是的,小姐?!?br/>
薩吉沙也清楚西爾維婭的用意,帶著骸便離開了西爾維婭的辦公室。留下了塔爾波和娜羅等待著西爾維婭接下來的安排。
“小姐……”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是如果那個孩子不愿意的話,你也不能強求,這一點我想你應(yīng)該比我還清楚。”
玫瑰色的雙瞳看著追隨了自己許久的部下,西爾維婭嘆了聲氣。
“這幾天就讓他好好想想吧,我看他也未必不是不愿意,可能是曾經(jīng)在他身上發(fā)生過什么事,所以到時候你也要耐心點?!?br/>
“嗯?!?br/>
娜羅覺得西爾維婭的話不無道理,于是也不再說什么,西爾維婭見她還是有些無精打采的,于是就先讓她去休息了。
“東西都交給他了么?”
看著其他人都走了,西爾維婭向塔爾波問道。
“是的,小姐?!?br/>
“那就好,”頓了頓,她像是又想到什么,然后又追問了一句,“那他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
——比如說憤怒之類的?
“不,先生他只是很平靜地接受了那串鑰匙?!?br/>
“這樣啊……也好,終究是我對不住他?!?br/>
西爾維婭想到了就在凡希格雷塔成立之前的一個星期前,那天恰好也是Giotto與他那位未婚妻結(jié)婚的日子。
因為之前那七塊玉石的緣故,也讓Giotto與謝匹拉熟悉了不少,所以婚禮賓客的名單中便有了謝匹拉的名字。
西爾維婭便是和自己的好友一起前去的,倒也不是因為其他的理由,只是那兩套她已經(jīng)制作完成,就差交給他們命中的主人了。
只有這樣,她的計劃也才可以正式開始。
不過西爾維婭也沒蠢到在婚禮進(jìn)行到一半的時候闖入教堂,像反對他們結(jié)為夫婦的第三者一樣打斷了儀式然后將指環(huán)交給Giotto,這么做未免也有些太荒唐了。
更何況在彭格列眾人的眼中,她早就是已死之人,就這么出現(xiàn)他們就算不會以為是鬧鬼了,也總會誤會些什么。
她可不想讓Sivnora的這位表叔在結(jié)婚當(dāng)夜就跪搓衣板。
所以她是在婚禮結(jié)束之后悄悄地找到了Giotto,然后將那套指環(huán)交給他的。
見到原本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去世的她之后,Giotto的表情有些說不出的復(fù)雜,西爾維婭也清楚他想說什么,但最后卻也只說了一句保重,然后便打算悄無聲息地離開教堂。
卻不想她還是被Sivnora發(fā)現(xiàn)了。
他們當(dāng)初約好在事成之前不再見面,但是她當(dāng)時的出現(xiàn)無疑是打破了自己與Sivnora的約定——就算她的目的是為了要將那套指環(huán)交給Giotto。
“說起來,我還是沒有想明白斯佩蘭薩那時候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那里?!?br/>
想到那天斯佩蘭薩突然出現(xiàn),然后當(dāng)著Sivnora的面將自己帶走,西爾維婭便忍不住嘆氣,不過她很快就露出一個笑容。
“吶,塔爾波,你說這是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