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想提江家丫頭，是你的事就和江家丫頭有關(guān)。這幾天江家丫頭因?yàn)槟愫湍莻€方小姐糾纏不清，兩個人現(xiàn)在都是傳聞中的好友了。”
葉泊看著自家兒子，想著葉澈能說出什么不同的話。
葉澈聽到葉泊的話直皺眉，“爸，這我也沒有聽出來我的事和江梔有什么關(guān)系？你到底想說什么，你就直接說?！?br/>
葉泊無語，“你這孩子怎么回事，這段時間傻了不少。”
“我……”
葉澈生氣地看著葉泊，但還是忍了下來。
“行，我不和您計(jì)較?？禳c(diǎn)說，不要賣關(guān)子。”
“這事還不簡單嗎？你以為這幾次都是誰給方小姐出得主意。”
葉泊嫌棄地看著自己兒子，心里想著這孩子哪里惹出來的桃花債。自己還沒處理好。
葉澈看出自己父親眼中的嫌棄，整個人都無奈了。
“爸，你能不能把你眼里的嫌棄收一收。”
葉泊冷眼看過去，“那你應(yīng)該先把這些事情解決掉?！?br/>
葉澈臉一跨，“我的老父親你以為我不想解決嗎？誰知道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已經(jīng)做了我能夠做的。你也知道我找了薄夜，我不明白江梔為什么最后還是選擇了和方安合作。這樣對她的家族企業(yè)并沒有什么好處?！?br/>
葉泊無奈一笑，“你想不清楚的事看起來很多啊。”
“爸，你能不能不要冷嘲熱諷，你難道看不出來你兒子我已經(jīng)很苦惱了嗎？”
“我看出來了?！?br/>
葉泊端起手邊的茶水喝了一口。
“你看出來還這樣！爸，你不覺得你對你兒子太殘忍了嗎？”
“這就殘忍了？那你知道你的愛慕者接下來打算做什么嗎？”
葉澈眉頭一皺，“做什么？”
葉泊笑，“還能做什么，當(dāng)然是對付你。江家丫頭對你很用心，這丫頭也是有手腕的。她要是對付你，你還真不一定能對付的了?！?br/>
……
葉澈哽住。
“爸，你已經(jīng)知道她要怎么對付我了？”
“不知道。我只是提醒你。還沒有發(fā)生的事我怎么會知道。”
葉泊說得很坦然，葉澈卻無語了。
“爸，你能不能對我這個兒子好一點(diǎn)。你兒子已經(jīng)很慘了，你還要這么對你這個兒子。”
葉泊疑惑地看過去，一雙眼睛滿是純真。
“你很慘？我怎么沒有看出來？你不會要說和我這個老頭子待在一起很慘吧?！?br/>
一句話把葉澈想要說出來的話堵住了。
“葉董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著急，你都說了我還能說什么。我就什么都不能說了?！?br/>
葉泊笑出聲，“我說葉澈同志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我這個老頭子還被你埋怨上了是吧。你這段時間家都不回我也沒說你吧！”
“哎，”葉澈趕緊給葉泊倒了一杯茶，“爸，您別生氣啊。我這不也是為了薄夜能好好活著。你就說這些年這小子就沒有想要好好活著過。”
“我這天天都跟個隨行醫(yī)生一樣，要不是說話惡毒了點(diǎn)。他也不一定愿意我跟在身邊，這不好不容易出現(xiàn)一個能讓他接受還能撬開他心門的人，我可不是得多看看?！?br/>
葉泊看葉澈這巧舌如簧的樣子搖了搖頭。
“你說這江家丫頭是看上你那點(diǎn)了？我看你這張嘴就能讓人退避三舍，何況你那個名聲。我看以后我是整個家底都交出去也沒人能看上你?！?br/>
“爸，你又來了！不是說好了不催婚。再說了你兒子這張臉就有人上趕著喜歡。誰讓你和媽給我的這副皮囊好！”
葉澈笑嘻嘻地，逗的葉泊哈哈大笑。
”江家丫頭不會就喜歡你這張嘴吧。甜言蜜語的，把人說暈?！?br/>
“誰知道吶。不過爸你說這薄夜真的會因?yàn)樯蛱歉淖儐?？這些年我們都看在眼里，薄夜是一哥內(nèi)心荒蕪的人。一直以來我都覺得死才是他的解脫?！?br/>
“但是我們這些人都想讓他留下來，雖然違背了他的意愿。但能看著這個人也行?！?br/>
葉澈眉宇間爬上憂愁。
葉泊嘆了一口氣，“希望沈丫頭能夠改變他吧。清蘅要是知道自己死了以后小宸變成這樣，心里指不定多難過?！?br/>
“爸，阿姨到底是怎么死的？”
葉泊聽到這話眉頭皺了起來。
“她……唉?！?br/>
“清蘅，你一定要這樣？小宸還小，你……”
清蘅打斷了葉泊，“葉泊你知道我沒有選擇了，如果我不死。他一定會對小宸下手。我們兩個人之間只能活一個，我希望小宸活著。何況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我自己選的。小宸不應(yīng)該為了我的錯誤承擔(dān)責(zé)任?！?br/>
清蘅說到這里低頭輕嘆，眼眶泛紅。
“或許一開始我就不應(yīng)該在人群中看向他?！?br/>
葉泊無話可說，這本就是一個無解的題。
年少的清蘅一定會在人群中看向薄卿，也會伸出那雙手。
“哇！伯母年輕的時候這么有勇氣嗎？居然直接說要認(rèn)識一下，而且好巧啊。伯母被撞到了薄先生的懷里。”
沈糖臉上驚嘆，心中卻帶著無奈。
這就是命運(yùn)嗎？一切都鋪好了，就等著你往上走。
薄夜看出沈糖的笑不達(dá)眼底，伸手摸了摸沈糖的頭。
“沈糖如果不開心的話不用表現(xiàn)的很開心的。你不是說我們在彼此面前都不需要偽裝自己嗎？”
沈糖有些尷尬地看著薄夜，“薄老板你看出來啊。”
“嗯。”
在薄夜溫柔的注視下，沈糖抱住薄夜。
“我也不是不開心，就是感覺命運(yùn)只是一個神奇的東西。你看伯母就像是被推過去的。雖然我不知道以后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那不算是多好的經(jīng)歷讓伯母后半生都不快樂。薄老板你也不快樂，你也被困住了?！?br/>
沈糖聲音很淺，薄夜目光微沉。
“沈糖?！?br/>
“嗯?！?br/>
“我總會走出來的，母親也應(yīng)該是快樂的。其實(shí)我是在母親去世的時候才知道母親并不后悔遇見了父親，哪怕是她說出了那句不應(yīng)該遇見父親。但那也只是因?yàn)槲??！?br/>
“清蘅一定要這樣嗎？”
葉泊眼中帶著祈求，他希望清蘅能再多想想。
清蘅回頭對葉泊一笑，“你知道一定要這樣。以后小宸就拜托你了。我希望他幸?？鞓?。一輩子簡簡單單就好?！?br/>
“一輩子簡簡單單？快樂幸福？”
葉澈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四個字和薄夜前二十幾年的人生簡直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葉泊苦笑，“是啊。我沒有完成自己對清蘅的承諾?！?br/>
“爸?！?br/>
葉澈心疼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臭小子別用這種眼神看著你爸！你爸還不至于哭！”
葉澈哈哈一笑，“你可別說。這要是葉董哭了還真是一個大新聞?！?br/>
“滾，臭小子！”
“那可不成你還沒有說完?！?br/>
“臭小子！”
“小宸被你媽媽看著，但是小宸這孩子一直都聰明。趁著你媽媽不注意就跑了出去，也就是這一跑成了所有人的遺憾。”
葉澈還是有些印象的，但也記不清了。畢竟他記憶中沒有能夠?qū)⑦@兩件事連在一起的連接點(diǎn)。
“嗯，就是那天。小宸看到自己母親死在了眼前?！?br/>
“什么！”
葉澈整個人都愣了。
“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將清蘅送到了約定的地方。但是我和清蘅誰都沒有想到小宸會出現(xiàn)在那里?！?br/>
葉澈整個人都僵住了，喉嚨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完全說不出話來。
“薄老板你……”
“我給你說說我母親是怎么死的吧?！?br/>
……
沈糖看著薄夜，突然不知道說什么。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br/>
薄夜對沈糖笑了笑，“其實(shí)母親的死很簡單。那天是一個晴天，白天母親還帶著我去玩了。我們玩了很久，到晚上母親把我送到葉伯父家里?？上О。夷芨杏X到母親的情緒不對。所以就跑了出去，也就因?yàn)榕芰顺鋈ァＫ晕矣H眼目睹了母親的死亡。”
！
沈糖眼睛都直了。
親眼看到自己母親的死亡！
沈糖感覺自己的心被攥住了，疼得不行。
當(dāng)她再次看向薄夜的時候，眼前像是被什么蒙住了。
她感覺薄夜整個人都帶著哀傷，雖然還是對自己溫柔的笑著?？墒撬砩夏悄ò趺炊枷坏?。
我該說些什么？
沈糖第一次感受到言語的無力感，文字的無力感。這是怎么都消除不掉的哀愁。
哪怕沈糖不認(rèn)識薄夜也會因?yàn)檫@樣的事情久久不能回神。
薄夜看到沈糖這樣，笑著捏了捏沈糖的臉。
“沈小姐這是做什么？我以為沈小姐經(jīng)歷這么多事情已經(jīng)很厲害了?？纯船F(xiàn)在這張小臉，皺皺巴巴的。沈小姐不要傷心，你忘了嗎？你現(xiàn)在是我的光?！?br/>
薄夜聲音溫柔，沈糖強(qiáng)忍著淚意看他。
“嗯。不難過，要笑，要笑。薄老板你……”
沈糖想說你告訴我發(fā)生什么，我想要分擔(dān)你的痛苦。
可這樣就是要薄夜親自把自己的傷口解開。
沈糖說不出話，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但又不想讓薄夜多想就忍著，扯出笑來。
薄夜看著沈糖嘆了一口氣。
真是個笨女人。
“好了，”薄夜把沈糖抱進(jìn)懷里，“想哭就哭吧。我看再不讓你哭，你啊就憋壞了。我看著心疼。”
沈糖又哭又笑，“薄老板你真的是。你這個人啊。你知道我有多久糾結(jié)嗎？明明讓你說出來是在揭開你的傷口，但我又想和你一起承擔(dān)這些傷痕?！?br/>
薄夜摸了摸沈糖的頭，“傻子。我既然選擇和你說了，你就不要擔(dān)心這些了。無論怎么樣都是我的選擇。你真是個傻子?！?br/>
“你才是傻子。你才是個大傻子?！?br/>
沈糖抱緊了薄夜。
薄夜笑了笑，“好，我才是大傻子。那你還聽嗎？”
“聽?！?br/>
“那天我趕到哪里，一切都結(jié)束了。我不知道母親說了什么，只是看到了母親從樓上墜下來。最后母親墜在我身前不遠(yuǎn)處，血濺到我身上，母親沒有想到我會出現(xiàn)在這里，看向我的眼神帶著痛苦最后化成一抹笑。我就站在那里，看著母親閉上眼睛，一襲靄紫色的衣服被血染紅，變得暗沉?！?br/>
“我想要打120，但是一個人攔住了我?！?br/>
“母親?！?br/>
小小的薄夜想要去拉自己的母親，另外一只手拿出了電話。
但是下一刻整個人都被拉住了。
“誰！”
薄夜憤怒地看過去，他想知道是誰讓母親死在了這里。
但他看到來人的時候愣住了，“父親？”
“嗯，小宸你不可以報警也不可以叫救護(hù)車。你的母親是為了你而死，你不能讓這一切失去意義?！?br/>
薄夜頓時感到通體冰涼，“什么意思？”
“你母親不死，你就要死。小宸你想讓母親失望嗎？你母親是從十五樓墜下來，她活不了了?！?br/>
薄夜愣了一下，他的印象中母親明明看了自己一眼。
可是十五樓，十五樓。
薄夜強(qiáng)忍著痛意，“你剛才說母親是為了我才死的是什么意思？誰告訴你的？為什么母親會為了我去死！”
薄卿眼神冰冷的看著這個兒子。
“因?yàn)槲覀冇龅搅耸虑椋枰愫湍隳赣H需要死一個。很顯然你母親選擇了她去死?！?br/>
薄卿很冷靜，冷靜的薄夜覺得可怕。
掙開薄卿的手，“所以這是你授意的，為什么你不能去死？”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扇在薄夜臉上。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以為我不想嗎？但是我死了沒有用，都是因?yàn)槟?！如果不是因?yàn)槟悖业钠拮釉趺磿?！如果不是因?yàn)槟?，你母親為什么會離開我！她不離開我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薄夜被扇懵了，看著薄卿說不出一句話。
他一直想要知道母親為什么和父親決裂，可他是不想信的。
只是母親今天帶著自己出去玩買的手表戴在了薄卿的手上。
母親說過這是要買給愛人的，他沒有想過是父親。
因?yàn)槟赣H不愿意提起父親，幾次見面也是冷漠至極。
可她還是拿給了他，薄夜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很可笑。
母親最后還是愛父親的，那父親說得又是不是真的。
自己真的是害死母親的兇手也是父親和母親決裂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