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么說,我倒是想起一個差不多的故事?!绷合?,“據(jù)說有個老婦專門在深夜嚇唬不睡覺的小孩,以此為樂?!?br/>
謝茵茵聽得懵,怎么和她知道的不一樣?
不過床頭婆婆確實是個布衣老婦,穿著打扮都很古代。
謝茵茵道:“我記得大概是一個星期前,起夜的時候睜眼就看見有個佝僂的影子站在我床頭,剛開始我被嚇了一跳,再后來想仔細看的時候,影子消失了?!?br/>
“那你知道顧知樂目的和床頭婆婆有什么關系?”不管是她聽到的還是林州敘述的,床頭婆婆都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嗎?我懷疑這佝僂的影子是顧知速的前女友??墒?,就在四天前,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br/>
謝茵茵邊說邊回憶:“夢里有一片很濃的霧。我走在森林中,遠遠的便看見有一張床在森林中央。我走過去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卻看見另一個我躺在床上。而床頭,坐著一位婆婆。她頭發(fā)花白,干枯的手,撫摸著我的嘴唇,念念有詞。說是要幫我擦掉唇上的口紅?!?br/>
“我越想越覺得奇怪,便躲在樹后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br/>
“直到我聽見她說我唇上的口紅是用一個男人的尸體煉制而成,他想要借尸油制成的口紅,慢慢滲透在我骨髓,然后取代我存活在這世界上。我本以為這就結束了。誰知道床頭婆婆還說……”
說到這里,她聲音頓了一下,眉頭緊皺,似乎接下來要說的內容難以啟齒。
梁溪:“她還說了什么?”
“她還說,一旦那個人的靈魂進入到我身體后,是和我一起從活在這身體之中!也就是……”
謝茵茵停頓了很久,最后在梁溪的眼神下說出憋了許久的答案,“共生?!?br/>
“看你臉上的表情,這不僅僅是共生這么簡單吧?”林州猜出了點大概,“之前和梁溪說話的時候,我有注意到她談論關于尸油的事情。后來我去翻閱了一些古籍,找到了一個可以使兩種靈魂寄生在同一具身體、并且一同使用的傳說。哦,也就是你們口中經(jīng)常所說的陰陽人。白天為陽,晚上為陰,兩者共存,互不干擾?!?br/>
梁溪一言道破:“你說的這不就是人妖嗎?”
在暹羅,經(jīng)常會有陰陽師使用這種怪異的道法。
目的就是為了讓伉儷情深的夫妻死后也能在一起。
她還聽說這種術法不僅僅可以用一具尸體做承載的容器,還能用他們兩人的身體縫合在一起。
以頭發(fā)做掩,前邊是男子的頭顱,后邊則是女子的頭顱。
身體也是一前一后皆為不同。
具體是如何做的,她就不知道了。
畢竟這可是一種邪術。
流傳到市面上,影響也不好。
謝茵茵就知道他們會說出這個詞。
仔細想想也挺奇怪的。
她一個正常的女人,突然變成人妖真的是接受不來的。
若讓人知道了,豈不是覺得她是個有什么特殊癖好的變態(tài)嗎?
“反正都是那位婆婆告訴我的,如果不是她托夢告訴我這些話。只怕這個時候的我已經(jīng)和顧知樂融為一體,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人妖了。學姐、學長,既然我逃過一劫,那這事情我也不想深究下去?!?br/>
謝茵茵看向梁溪,“謝謝你們愿意幫助我。如果以后你們需要什么幫助的話也可以告訴我。哦。對了,我請你們吃飯吧。”
三更半夜的吃飯?
梁欣拒絕了,隨意的擺了擺手,與林州各自回了宿舍。
事情已然解決,接下來就安心準備答辯。
謝茵茵站在原地,看著那兩人逐漸遠去了,嘴角若有若無地勾出一絲微笑,在這慘白的月光照耀下,這笑顯得詭異極了。
“來這之前他想過很多種原因,也想過很多個解決的辦法??烧娈斢鲆姷臅r候,卻還是不夠變通。你說我說的對嗎?”
扭頭,謝茵茵看向暗處的一角。
還有一個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藏的很隱蔽,既沒有暴露在剛才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也沒有展露一絲馬腳。
“確實。不過他并不是沒有應對之策,而是敗在了你的溫柔鄉(xiāng)下?!蹦腥丝粗媸?。
等他走到月光照耀的地方,才能看清楚他的面容。
“阿懷,謝謝你了?!?br/>
從暗處走出來的人,赫然就是固執(zhí)樹的舍友,秦森懷。
并不是床頭婆婆告訴的她,而是秦森懷。
顧知速的舍友,也是她的第二個情人。
像之前上高中一樣,她喜歡的也不僅僅只有顧知樂一個,還有別人。
在謝茵茵的觀念中,并不是自己腳踏兩只船,而是她喜歡的就必須要得到。
既然得到。那喜歡是多少個也無所謂。
人的習性是改不掉的。
謝茵茵的習性更改不掉。
這種根深蒂固的觀念是祛除不了的。
“這有什么好謝的。反正你和他分手我也挺開心的。接下來,你應該只是我一個人的女朋友了吧?”
謝茵茵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她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下一秒喜歡上另外一個人。
感覺只是一瞬間的感覺,并不是長久的感覺。
謝茵茵只貪圖這一瞬間的新鮮感。
“時間不早了,你還是趕快回去吧!”她走上前,墊起腳尖在秦森懷的臉頰輕輕地印了一吻,然后退了兩步。
秦森懷捂住臉笑得開心,“需要我送你回去嗎?更深露重,萬一遇上什么危險,我還能保護你?!?br/>
“好啊,那就麻煩你了?!逼鋵嵥稽c都不想秦森懷送她回宿舍。
萬一被別的追求者看到,那可就一點都不美妙了。
但人家已經(jīng)說了出來,她拒絕對他的印象也不好,于是便答應了他。
秦森懷笑得更開心了:“你說假如顧知速知道我和你一起騙他,他會不會氣得個半死呢?”
“或許吧,依照我對顧知速的了解,他這種脾氣的人很少生氣。”
雖然說顧知速做的事情確實是有點不厚道,但他和他弟弟生的模樣也確實是好看。
謝茵茵想,如果不是有顧知樂這一層關系在,或許她和顧知速真的能長長久久。
想來也是不可能,兩人之間有仇怨,再怎么長久也不過是過眼云煙罷了。
夜還在繼續(xù),還沒安睡的也不止這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