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姓駱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便跟著他退出了那間房。侍者在身后輕輕闔上門,姓駱的又領(lǐng)著我,走到了一間位于一樓最偏的西角房門前。他沒有召喚侍者,反而自己掏出了鑰匙,打開了房門,伸手對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走進(jìn)其中……這是一間密不透光的內(nèi)室,借著門口泄入的微亮,隱約可以看見四周全是銅墻鐵壁……墻上還掛著一些類似古代刑具的器件。
“你在這兒等著干爹?!毙振樀脑陂T外落下這句話,就‘磅’的一聲關(guān)上了鐵門。
這時整個房間都漆黑下來,伸手不見五指,我憑著感覺在黑暗中摸索著,扶到了一個類似板凳形狀的物體,便轉(zhuǎn)身坐了下來。手掌順著棱角描畫著它的輪廓,心中判斷著……這應(yīng)該是剛才一眼瞥見的眾多刑具之一的老虎凳。
一個人坐在暗色里,我默數(shù)著自己的心跳聲,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左右,門開了。
忽然照亮的燈光讓我有些不適應(yīng),揉了揉眼角,我瞇著眼望向來人……
只見一片黑白交替的光影中,他的身影如電影的默片,一張又一張,在我眼前浮現(xiàn)……
雖不連貫,卻一次又一次,離我越來越近。
……就連那一直為我所覬覦的風(fēng)度氣韻,都好像被驟然放大的瞳孔,模糊成一團(tuán)被水浸糊的水彩……
感受到他的氣息,我仰起臉看他,他已停在我的身旁。
“干爹……”我輕聲叫道。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剛才都聽見了?”
“嗯?!蔽尹c點頭。
“看看你做的事,平白無故給人把柄落在手里,讓我說什么好?”
錄像帶這一出,的確是我考慮不周。棋差一招,也不得不認(rèn)栽。
我心服口服地服軟道:“干爹,這次……的確是我莽撞了。”
“你莽撞得還少嗎……”虞少嘆了口氣,伸手拿起一條連著鐵鏈的鐐銬,哐當(dāng)一聲把我的雙手給銬住了,“你二哥之前沒上道的時候,交過一個女朋友……本來吧,就差辦酒席了,結(jié)果新娘子給賭場姓羅的看上,直接當(dāng)著你二哥的面……那女孩兒就死了?!?br/>
“至于那個林東……說起來也真是巧……居然跟她一樣,以前也是個孤兒……聽說長得還有點兒像……”
說著虞少走到墻邊,也不知道擺弄了一個什么機(jī)關(guān),那牽著我的鐵鏈瞬間動了起來,鐵鏈縮進(jìn)墻里,越來越短……越來越短……最后那張力竟直接把我從老虎凳上拉站了起來,四肢分開,繃成了一‘大’字。
“借這件事,我也想和你談一談?!庇萆僭趬呣D(zhuǎn)過身面對著我,手里不知從哪兒,已經(jīng)變出來了一條帶著倒鉤的鋼鞭?!捌綍r吧,我說什么,你也聽不進(jìn)去……”
“……”我一言不發(fā),心下倒抽了口涼氣。
虞少一步一踱地走到我面前,手中擺弄著鋼鞭的弧度:“我們偶爾會做一些不合法的事,不是因為我們想這么做,而是因為我們被逼得不得不這么做。”
“……”
“而且,就算迫不得已這么做了,整個過程,也要保證干凈利落,不留下任何口實。”
“……”
“沒有這個態(tài)度,到時候怎么死的,你都未必能知道?!庇萆龠@么說著,手腕一抖,伸出鞭尾,挑開了我的前衫,冰冷的觸感劃在我的胸口上……
“……我可不想,為你收尸……”
上身赤+裸了出來,露出肌膚的胸膛上,還有我和趙軍游戲的痕跡……
瞥見虞少的眼神似乎略微停留了片刻,我啞聲道:“干爹……您這是要干嘛?”
溫?zé)岬臍庀⑼略谖业慕埃萆僮旖菕炝艘粋€若有若無的笑意,一手將我的衣衫全部扯下,落在地上:“血會凝結(jié)在衣服上,事后不好處理?!?br/>
說罷,虞少退后了一步,手腕一翻,鞭跡劈胸而至……我的前胸立刻就多了一道血痕……
“唔……”我不禁悶哼出聲。
虞少一抖長鞭,剛才還干凈锃亮的鋼鞭,如今已被我的血跡污濁……
“不要無謂的沖動。”
“是……”
“沒有計劃,就不會有結(jié)果……行事,要周密。”
“是……”
“不要為了一時之快,造成無謂的傷亡和損失……”
“是……”
“考慮問題,應(yīng)該有長遠(yuǎn)的目光……”
“是……”
那一天虞少說了很多,可日后不斷出現(xiàn)和盤旋在我腦中,令我銘記的……卻是那時,他那開闔吐詞的唇瓣,那利落瀟灑的動作,那在我如此近的地方,為我呼吸的溫度。
最后……雖然感官早已模糊遲鈍,粘稠的血液順著臉頰流下,也讓我睜不開眼……但那靠近的溫度還是讓我溫暖,引我悸動……
耳邊響起他的聲音,
“錄像帶的事,已經(jīng)被趙軍給壓下來了?!?br/>
這是我陷入黑暗前,他落在我耳邊的最后一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支持,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