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是倒霉,喝水都塞牙。
......
貞觀七年十月初六,凹子公主來到人世間。
同日,代州都督,定遠郡公張公瑾病逝。
同日,涇陽縣侯新婚之夜被劫,下落不明。
------
秦嶺深處
武義非常開心,惡有惡報,這家伙踢了自己兩腳,死了活該。
同時又很惋惜,只有一個人中招,還得想辦法。
此時其實是逃跑的最佳時機,如果沒被綁著的話,他不敢亂動,因為那兩個竹竿太礙事,一動就會發(fā)出聲音。
反正也跑不了,還是來點實惠的吧。
“英雄,說好的衣服呢?冷啊?!?br/>
施南池幾大步就跨到他身邊,“你對他做了什么?”
“別生氣,有可能是詛咒,誰打我都會莫名其妙的死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br/>
先忽悠忽悠他,少挨打也是好的。
“你覺得我會信嗎?我讀的是圣賢書,從來不信鬼神這套?!?br/>
圣賢書?書生?
“你可別侮辱圣賢了,圣賢教你綁架?不是我說你,讀書就好好讀書,考個功名不好嗎?學(xué)人家當強盜,真給讀書人丟臉。”
“考功名?怎么考?他們都不讓...你想激怒我嗎?”
施南池瞬間冷靜,他本就是一個冷靜的人,剛剛之所以激動是因為“考功名”這三個字深深地刺痛了他。
“沒有,只是替你感到不值,如果這個事被人知道,你就沒有機會了......?!辈粚ρ?,武義突然停住了,差點沒把自己說死,萬一對方毀尸滅跡?這話說的太沒水平。
“池哥?”剛剛聽那個倒霉的家伙說的,“我不知道你對我了解多少,如果你了解的足夠細,就會知道我是一個大度的人,只要幫過我,我都會報答他,十倍百倍的報答,這些話,永遠有效?!?br/>
這幾句不錯,說的很有水準,給自己增加籌碼,拉攏敵人才是上策,退一步說,挑撥離間,分化瓦解,讓其內(nèi)部有猜忌之心也是好的,比如那個“婢女”高手,她盯著自己的同時,應(yīng)該也會防備池哥。
想法很美好,武義故意抬高音量,讓他們都聽見,結(jié)果,婢女在看七彩珠,而施南池鄙夷之情更甚。
“侯爺,別費心機了,這點小聰明對我沒用,至于那位就更不用說了?!?br/>
“走了”,婢女收起珠子,冷冷的說到。
“等等,我一個人抬不了?!笔┠铣厍敢獾目粗?。
“那就讓他自己走。”
這個不錯,逃跑的機會大大增加,可惜。
“不行,至少現(xiàn)在還不行,上船之前不能放開他?!?br/>
賽玉珍皺了皺眉,走上前去拎起竹竿。
“稍等”,施南池拿出匕首,走到小凱的尸體旁,猶豫了一下,匕首揮舞,尸體面目全非。
處理完趕緊跟上,一前一后,繼續(xù)飛奔。
狠人啊,這種時候還能想到混淆視聽,給自己爭取時間,心思確實縝密。
“不是,說好的衣服呢?”
“池哥,你為什么不參加科舉?”
“前邊的美女怎么稱呼?”
......
武義發(fā)揮“碎嘴”神功,不停的跟他們聊天,因為跑步的時候說話容易岔氣。
說十句回一句,搞的武義都沒了說話的興趣。
縣侯府
下人仆役依然在忙碌,但內(nèi)宅很安靜,沒人來打擾,就連盛世都被李秀寧看死了,對于這個弟弟的秉性,她太了解,今天能起來就不錯了。
是的,沒人起來,兩個美女因為勞累過度,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來。
醒來也沒有急著動,因為衣服都不在床上。
王清洛掀開被角看了看,雪白一片,而邊上這位跟她一樣,必須報復(fù),想起昨晚的荒唐事,紅暈又撫上臉頰。
“你居然敢跟郎君一起欺負我,看我不收拾你?!?br/>
美女打架...春光無限。
柳如是戰(zhàn)敗,只能披著紗衣去拿衣服。
“郎君也真是的,起來都不叫我們?!?br/>
王清洛發(fā)著小埋怨,穿戴整齊之后,兩人攜手而出......
巡視的齊取聽到一個說法,昨晚有兩個仆役被劫,聽說丟了一桶殘羹剩飯,如今的劫匪都這么沒有追求?
好奇心作祟,齊取命人把仆役叫了過來,仔細打聽了一下,居然是真的,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正感慨間,內(nèi)宅那邊亂了。
齊取拉住一個人,“出了什么事?”
“侯爺不見了。”
不見了?齊取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直接向正廳沖去。
正廳之上,李秀寧怒目而視,“通知所有人,在這里集合。”
王清洛和柳如是站在一邊,低頭不語,她們出來當然要先找武義,因為要一起去拜見李秀寧,這里唯一的長輩,可是沒人見過,侯爺沒有出內(nèi)宅。
王清洛好像想到了什么,但她不確定,只能來找公主。
原本開心的李秀寧聽完瞬間變臉,她知道,出事了。
“所有人聽著,從昨晚到現(xiàn)在,有誰見過武義?或者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發(fā)生?!?br/>
在場的人都在竊竊私語,齊取想到了劫匪,想到了那桶殘羹剩飯,不會是侯爺吧?不敢耽擱,幾步來到公主身邊,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通知涇陽騎兵,五十人一隊,向四周擴散,疾馳三百里設(shè)卡,檢查過往人群,五百里在設(shè),給我地圖?!?br/>
李秀寧沉思片刻,“齊取,帶人去事發(fā)地點查看,尋找線索。齊勝,侯府戒嚴,沒有命令不得外出?!?br/>
這邊命令下達,另一邊鐘馗和初一也接到了消息,匆匆趕來。
幾人碰面,彼此一對時間,大概推算出出事時間段。
“誰是最后見到武義的?”
誰呢?不遠處的盛世來到父親柴紹身邊,輕輕拉了拉,指了指自己。
“你?”
“我和武珝”。
此時的武珝也占了出來,由她訴說昨晚的情況。
李秀寧靜靜的聽著,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初一,查侯府,看看有沒有少了誰?”
武珝眼睛急轉(zhuǎn),看向盛世,低聲說到:“你那個婢女呢?”
“不知道啊,昨晚就沒見到?!?br/>
武珝看了看場中那個雷厲風(fēng)行的公主,謹慎的說到:“有個婢女很奇怪?!?br/>
李秀寧雙目如電,直射而來,“誰?”
“我...我忘記她叫什么了?!?br/>
“賽玉珍”盛世提醒她。
“對,叫賽玉珍,她不認識我,也不認識小公主。”武珝說完向公主偷瞄了一眼。
“還不認識小舅。”盛世繼續(xù)提醒。
“給我找這個賽玉珍。”
李秀寧眉頭緊鎖,等著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