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陰兵對氣息感覺很敏銳,你還做不到徹底陰極狀態(tài),屏住呼吸吧,希望能瞞過他們?!?br/>
燕天月又不忘提醒我一句。
我此刻的心思那叫一個復(fù)雜。
石林,你變了啊,以前那個單純老實的小科員哪去了?
我內(nèi)心涌起一股愧疚,一陣自責(zé)之后,先前那些旖旎遐想也就煙消云散,身子微微橫移半寸,透過燕天月那宛若黑瀑般的秀發(fā)去看前方情況,只見果然有一群大概身著古代甲胃、手持制式長戟、全都面無表情的軍士正徑直朝我們走來。
這就是燕天月說的陰兵?
感覺壓力很大??!
我心里沒來由的一抽,我接觸燕天月他們的時間太短,便是踏上這條特殊道路卻對很多東西都一知半解,此刻暗自下定決心出去以后一定要狠狠惡補(bǔ)一下這方面的知識。
忽的,那隊陰兵似乎有些異樣,我居然看到為首的那家伙似乎面部一抽,朝我們這邊
“還是要消耗一張陰屏符嗎?”只聽燕天月呢喃一聲,似乎不太情愿的樣子。
“也太早了些,還不知道里面的情況呢,可惜了……”
話是這么說,我卻是見她提起的右手已然多了張黃符,我聽不清燕天月又在呢喃著什么古怪音節(jié),猜測可能是啟用黃符的咒語之類。
下一刻,驀地一聲細(xì)微聲響發(fā)出,旋即只見那黃符突兀的化作一片飛灰。
這過程極短,估計最多就幾個呼吸的工夫,那隊陰兵距離我不過咫尺。
我盡全力屏住呼吸,也不知道這有多大效果,反正我更愿意相信是之前燕天月用出去的那張黃符起了巨大效果,以至于這隊陰兵并未對我和燕天月特別針對。
目光死死盯著那隊陰兵,我遲遲不敢有任何舉動,感覺身體僵硬得難受。
只見那群甲胃破落不堪的陰兵驀地消失在洞口,好似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這異樣著實令我提了口心氣。
“躲過去了!”燕天月這時開口,似乎也是松了口氣。
“它們難道很厲害?”我有些唏噓道,“連你也不能正面硬懟?!?br/>
這可和我印象中那個手段層出不窮、即使面對城隍廟諸人、地位奇高的孟大哥等人都好不露怯的燕天月相差太大,想到這里,心底難免覺得這次不應(yīng)該意氣用事進(jìn)來的。
“你懂什么?”燕天月很自覺的回復(fù)我,道:“如今我們才深入這處陰地多少,在我看來至多只能算是外圍,雖說陰兵的實力并不高,但也并不多見了。
不管這處陰地是以什么理由存在,但在這就能遇見陰兵意味著此地很重要,還不知道里面還隱藏多少陰兵,萬人軍團(tuán)的話便是我難逃,到時有可能顧及不到你,真的要小心才行了?!?br/>
我一愣神,當(dāng)真是心里有苦說不出了,好嘛,這是又被帶入險境了!
“其實也不用太杞人憂天,在整條道上能以萬計的陰兵軍團(tuán)
并非沒有,北邙山那位估計是有的,其次始皇那里應(yīng)該也存在,這些都是頂尖強(qiáng)者才能夠擁有的,依我看我們的運(yùn)氣還不至于那般好,況且在那種頂級強(qiáng)者眼里你我和螻蟻并無區(qū)別,不在乎我們生死是真的,但只要不觸及底線也不會隨意殺戮。
且行且看再說,不過這地下居然有如此辛秘卻從未被人發(fā)現(xiàn),這情報帶回去便也不算虧,回頭可以多要點好處。”
我不明白燕天月這話到底是不是在安慰我,反正聽了這話之后我是更擔(dān)心了。
如果不是必要,我是真的不想涉險,上次進(jìn)古廟是因為燕天月兄妹倆用強(qiáng)制性手段才不得已而為之,眼下卻是因為一個作為男人的覺悟不想輕易說放棄。
話說大了啊,想起還沒進(jìn)來前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我那叫一個悔不當(dāng)初,可惜自己選擇的路哪怕再艱難也得走到底,我盡管不認(rèn)為自己是個好男人但也不想讓燕天月看輕,也不吭聲便繼續(xù)跟著燕天月往前推進(jìn)。
期間燕天月話反倒多了起來,先前那張所謂陰屏符的效果極好,前進(jìn)的過程里又遇過一隊陰兵卻不曾被發(fā)現(xiàn),只要注意別太作、當(dāng)著陰兵的面跳舞的話它們根本也發(fā)現(xiàn)不了我們。
按燕天月的說法,這些陰兵乃是古代軍尸的魂魄凝聚而成,哪怕實力不高但憑著那股與眾不同的煞氣還是比尋常鬼物強(qiáng)的,而且倘若那些陰兵在生前便是一只成制式的隊伍的話,較之厲鬼都要厲害不少。
她之所以不想正面出手也是出于這點考慮,其實想要收拾這些陰兵以她的實力或許可以很快搞定,可絕對要弄出很大動靜,萬一引來這里的厲害存在那就得不償失了。
一路走去,燕天月用來照明的玩意兒都有好幾顆了,她說一顆珠子能夠提供半個小時的光源,而我們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走了快三個小時了,周圍卻好似根本沒有任何變化似的,這讓我的心思愈發(fā)復(fù)雜,難免有些沉不住氣的煩躁涌上。
這路也太大長了,按我們的腳步去估測,這會兒至少也走了十幾里地了,可如今卻還在通道里,這明顯是不對勁了,畢竟先前在外面打量的時候整座山體占地也不過一里左右而已。
而燕天月則說這通道設(shè)計的有點意思,我們這會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深入地下,倘若換成其他人來自己就要這種詭異情況主動退出了。
對這點我不好說什么,但些許埋怨是難免的,畢竟燕天月總說跟著我就沒幾件好事,可那是我愿意的嗎,好像幾次危機(jī)都是燕天月占據(jù)了主動的,要不是她沖上去,以我的性格恐怕就是那第一個希望退出的人。
過程很枯燥,大概是在燕天月拿出的第七顆夜光石光芒暗淡的時候,我莫名感知到周圍不一樣了,起碼周圍的陰氣濃郁程度更高了。
“有情況,小心!”我?guī)缀跏?br/>
和燕天月同時出聲,下一刻不禁感到詫異。
好奇怪,我怎的和這女人愈發(fā)的有默契了!
我們的步子愈發(fā)放緩,周圍的陰氣卻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猛然增加太多,甚至我都覺得自己恍若泡在陰氣海洋里了。
我很享受這種感覺,修煉道行是需要陰氣的,我踏上這條道后弄到的陰氣少得可憐,燕天月又不愿意給我提供這方面的幫助,唯有靠自己去捉鬼歷練,可這里的陰氣不僅純度極高,甚至濃郁幾近液化了,最要命的還好似不要錢似的,我真的忍不住不去吸收這些陰氣。
“不能吸收太多陰氣,倘若這個時候搞得身體陰陽失衡,我可沒辦法幫你?!?br/>
燕天月語氣怪味,讓我見好就收。
這話說的,好像你就沒吸收陰氣似的,你剛才吸收的強(qiáng)度可比我厲害多了!
暗自腹誹著,這會兒我也吸得差不多了,只訕訕笑著不再主動吸收陰氣,可看著這些濃郁至極的陰氣始終充斥在周圍,卻是打心底里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誰知道以后的事會怎樣,如此適合修行的寶地恐怕陰帥世家、城隍廟也不能保持淡然吧,等這里被公開后我再想肆無忌憚的吸收陰氣可就難了。
人是有極限的,倘若把人體當(dāng)做容器的話,那修為大概便等同于容器的高度,能夠吸收的陰氣自然是有限度的。
我雖然感覺到自己不能再吸收陰氣了,但我還有天眼空間啊,那里也算個容器了吧。
想著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家店了,我深刻的意識到機(jī)不可失時不再來,心底打著小九九,只迫不及待的打開天眼,有意再撈一波陰氣帶走。
如今的天眼里大概五立方的空間,我不知道這里能儲存多少陰氣,但肯定不能就這樣空著。
努力去催動天眼吸收,見不斷有陰氣朝我眉心涌來,我心底頓時樂了。
“你……”燕天月很意外,只見她身子一怔,好像很震撼的樣子。
我很樂意見到她吃癟的樣子,這會兒更是鼓足了勁吸收陰氣。
燕天月居然也不打斷我,直至半個小時,我都感覺周圍的陰氣變得稀稠,而天眼空間帶給我的感覺卻仿佛一頭憤怒的獵豹隱藏著狂暴能量,里面的陰氣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不能再吸收了,真的會爆的,那樣我可能會死無全尸的。
有了這種感覺后,我便停手,心底那叫一個舒服,有意白了一眼燕天月,看她還敢不敢小瞧我。
“你……”燕天月開口了,卻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終是仰天嘆了口氣,道:“你這家伙太怪了,我越來越看不清你的未來了,或許是該重新審視你才行。
不過也得收斂點,現(xiàn)在還不知里面的情況,任何不尋常的舉動都可能帶來不好的結(jié)果,我感覺到前面的陰氣濃郁到了極致,到時可能會有變化,你跟緊我!”
燕天月似乎因為我的表現(xiàn)受到了打擊,撂下這句話后便兀自快步離開。
我卻是很滿意自己拿到手的好處,只要這次能安全離開此行便算完美,也不多說就跟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