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跑了。
沈二面無表情地檢查肥貓的身體,確定原本禁錮在里面的太子再次把自己分裂成兩部分,逃跑了,它現(xiàn)在必須找人類的身體進行寄生。
找人類寄生?和你有什么不同?李新城沉下臉,轉(zhuǎn)動無名指上的戒指,通知遠在國網(wǎng)民五億,要從里面找出太子寄生的人類,比登天還難。況且,它未必會找每天泡在網(wǎng)上的人類,偶爾登陸網(wǎng)絡(luò)的非網(wǎng)民,會是更好的寄生對象。
它是單方對己方有利的寄生,我是雙方互利的合作。沈二簡單明了地表達兩種寄生方式的不同。
它和沈一涵是互惠合作,沈一涵得到它的能力,它利用他尋找稀有能源進化,順便分給他一部分改進能源,幫他強化身體素質(zhì)。然太子不會這么做,在它眼中,地球?qū)儆诘图壩拿鳎祟惛鼘儆诘偷壬?。被它寄生的人,就是一個讓它暫時休養(yǎng)的容器。等它恢復,容器也就可以結(jié)束她光榮的任務(wù)了。
沈二眼光閃爍了下,隱瞞它跟沈一涵的真實交易。
你算下,它找熟人的幾率高還是找陌生人的幾率高?李新城知道事情緊迫,連忙下令。
沈二簡短答復,數(shù)據(jù)不足,無法判斷。
它會怎么做呢?李新城陷入沉思,擁有情感的太子和沈二最大的不同,是它懂得利用人心的貪婪**。沈二只會把周遭所有的數(shù)據(jù)資料利用起來,算出最佳的成功幾率,好看的:。然而,只要是人,都存在感情上的弱點。沈二無法把人心的復雜變化計算在其中。
太子,吃過這次虧,就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它如今唯一的弱點是,需要有人幫它收集稀有能源,恢復受傷的身體。它完全可以利用人心的貪婪,幫他們達成內(nèi)心的**。不論金錢、權(quán)利地位還是美人,它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幫人實現(xiàn)。
沈二,換做你,會選擇哪種方式?
老半天,沒見沈二給出它的標準數(shù)據(jù),李新城不由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沈一涵不知什么時候取代了沈二,單刀直入地笑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太子是你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公主,你的選擇呢?
李新城一怔,蹙眉思索許久,要按我的思維,肯定冒一次危險是找熟人。這樣既不會遠離所要報復監(jiān)視人員的生活圈子,又能隨時隨地獲得最新的情報。太子,它也許會這么想,但它并不一定會這么做。
而且熟人意味著暴露的幾率更高。和我親近的熟人,就那幾個,我熟知他們的性格脾氣和生活規(guī)律。太子寄生后,即使不會全部改變,也會改變部分。何況太子需要收集稀有能源,熟人的話,也就不可能瞞過我了。
照你這么推理,太子是不可能選擇熟人頂風作案了。沈一涵笑容溫和,話中似有所指。他意識清醒的時間不多了,沈二很快就會取代他成為身體的主人。這是交易,是他活著走出始皇墓的交易。
李新城抬手,眼神冷靜地將散落的頭發(fā)別到耳朵后面,不!恰恰相反。太子一定會找我認識的人。
它了解我,我也了解它。我認為最不可能發(fā)生的,恰恰是它會選擇的。
安排下,我要馬上回去。她很不客氣地指揮,一點沒把沈一涵當外人。
沈一涵嘴角抽搐,擺明了拿他當小弟的李新城,彈指叫出隱在暗處的手下,命令他們準備直升飛機,直接送她回市郊外的農(nóng)莊。處了幾天,他算明白,李新城的怪脾氣比資料上調(diào)查到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想過安生日子,就得順著她的壞脾氣,不然她會絞盡腦汁,安排各種意外陷阱來整你。用李新城的話說,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研究下他這具身體的條件反射能力也不錯。等實驗數(shù)據(jù)出來了,就循序漸進地給他兒子沈三鍛煉。
臨走時,爬進直升飛機的李新城突然轉(zhuǎn)頭,砸下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太子說,他看到一個長得跟匡萍很像的女人出沒在陸家二老爺子為胡雅仙準備的別墅里。
沈一涵口水嗆在氣管里,差點當場憋暈過去。李新城這話,絕對不是在無的放矢。她說太子看見的,就說明那女人的確存在。他倒不認為匡萍還活著,跟在胡雅仙身邊的女人會是她。他懷疑,那個長得跟匡萍相似的女人,是用來釣他的魚餌。
陰著臉,沈一涵大步離開停機坪,找死!
李新城回到農(nóng)莊的時候,天色已晚,貼身女管家小辛緊隨其后,匯報她被綁架之后,市發(fā)生的一切。提到曹幼安快遞來給她的生日禮物,由她親手織的帽子圍巾,李新城側(cè)過頭,眺望位于半山腰,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黑洞挖掘現(xiàn)場。
她突然掏出手機,利用太空衛(wèi)星改變通話地址,撥通電視臺的緊急熱線電話,用中年婦女急切的嗓音,神秘兮兮地爆料,是電視臺的今晚新觀察的葛記者嗎?
還記得你以前上次在醫(yī)院采訪遇到的重癥病房病人拿輸液管自殺的事嗎?我告你,我剛看見跟那女人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是真的,就在月亮灣度假村旁邊的石房村。一棟剛建沒兩年的別墅里。
我還聽見跟她一起的女人,叫她匡萍。醫(yī)院死掉的那女人就叫匡萍。
我估計這里面有j□j,你快點去暗訪,。
是真的,沒騙你。我掛了,千萬別說是我說的,我不想惹麻煩。
葛記者,你也要小心點。小心他們殺人滅口。
小辛疑惑地看著李新城掛斷電話,不懂她為什么要向電視臺告密假匡萍的事?她覺得,匡萍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算看到一個跟死掉的她一模一樣的女人出現(xiàn),也不會有人太過關(guān)注。
市的今晚新觀察很火,這跟它每天報道本地市民最關(guān)心的家長里短等瑣碎小事有關(guān)。假匡萍這事,說小了,就是一情節(jié)離奇的小事。天底下長得像得多的去,正好兩人在同一座城市出現(xiàn)。至于叫同一個名字,或許是聽錯了。往大了猜,那就是警察該管的事了,跟電視臺完全不搭界。他們搶在警察前面去調(diào)查暗訪,然后報道出來,等于是當眾打市警察的臉。
最近市警察的形象不佳,辦案能力太弱。一個殺人碎尸案沒破,案件女主角的男友又卷入了殺人焚尸案,再加上綁架案,人民警察光輝的形象一下跌到低谷。
派人暗中保護那記者,給她創(chuàng)造有利的采訪偷拍條件。李新城感覺火還不夠大,決定再燒旺點,方便沈一涵深入調(diào)查,摸出假匡萍的底細,從而一網(wǎng)打盡。
嗯。小辛點頭記下,在腦子里挑選適合執(zhí)行此次任務(wù)的人選。
幼安最近還好嗎?李新城停下前進的腳步,站在原地迎接對面大跨步跑來的沈儉安,撇撇嘴角,幼安的事,一會再說。你先去辦別的事,他由我招待。
小辛無聲應(yīng)下,看了眼氣喘吁吁的沈儉安,退步離開。
呃?怎么我一來就走了。沈儉安一臉可惜地瞧著小辛窈窕的背影,摸摸下巴,眼珠子轉(zhuǎn)轉(zhuǎn),半真半假的打探,公主,你家小辛有男朋友沒?要沒有,他立正,拍拍胸膛,大大咧咧地自我推薦,兄弟我怎樣?
她是孤兒。李新城一針見血。
孤兒,孤兒又怎么了!沈儉安臉上掠過怒色,氣呼呼地表明心跡,李新城,別告我,你瞧不起孤兒。都什么年代了,還講究這些。我喜歡的是她這個人,又不是她身后附帶的那些玩意。
李新城不置可否,你的‘小媳婦’呢?
一聽小媳婦,沈儉安頓覺臉上臊得慌。
都直接甩臉了,那小姑娘仍然臉皮極厚地纏著他,說一天不給他留種,她一天不離開。
最開始,大家都覺得小姑娘異想天開,等過段時間她就會自己想開。沒想,事情越演越烈,到最后,只要是認識沈儉安的都知道這小姑娘。不少跟他熟的,一見到他,就愛拍著肩膀打趣他,問他小媳婦來沒。再后來,沈儉安的父母也知道這事,他媽特地跑去他單位看那小姑娘,對他說,小姑娘人挺好的,長得也漂亮,家世也好。就是性子不會轉(zhuǎn)彎,認死理。這樣的老婆娶在家里比較放心,不用擔心他工作忙,沒時間著家,老婆會因為寂寞,生出花花心思。
有了他媽的支持,小姑娘的膽子越發(fā)大了,竟然直接爬上他的床。若不是他在部隊里養(yǎng)成的警覺,一早就被他媽生米煮成熟飯的計劃,得逞了。
沈儉安承認,小姑娘人真的很好。對他更是死心塌地,一步不移。偏偏他就是對她不來電,只把她當妹妹。大概是第一次見到的印象太深刻了,粉嘟嘟的一小丫頭,嬌嬌小小的,跟他媽擺在櫥柜里的洋娃娃一樣,怎么看,怎么可愛!
問題就是,她太可愛了,沈儉安由衷覺得,敢娶她當老婆的,篤定是只禽獸!
他老媽一聽他的理由,轉(zhuǎn)而跟他老爸嘲弄,她養(yǎng)了個禽獸不如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