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
“是啊,欸,這幾年戰(zhàn)爭頻頻,死在戰(zhàn)場上的兄弟有這個數?!遍_車的那人伸出手指,給海利比劃了個數字,使得他無聲地倒吸了口氣。
來接海利的人,看上去是一個挺陽光的小伙子,皮膚有些白,穿著一身禁欲的軍裝,但卻沒有那種獨屬于軍人的銳利感。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說不定到時候就和我一樣?!?br/>
見海利面露疑惑,小伙咧嘴笑得燦爛,“喏,我就是去年被征進軍區(qū)的,平時就給長官開開車,跑跑腿什么的,至今還沒上過戰(zhàn)場?!?br/>
“承你吉言,對了,我叫海利,你呢?”
“你叫我龐柱子就成,別看我這名字很low,但我媽說了,賤名好養(yǎng)活?!饼嬛有敝劭戳丝绰窙r,然后再側過眼對海利道,“我有聽說你的事情,大難不死必有有什么來著?”
“必有后福?”
龐柱子驚喜地點了點頭,“對對對。”他并不是本地人,而是另外一個星球的,最初也不是這個軍區(qū)的人。
當時被征兵的時候,恰好家鄉(xiāng)那里產業(yè)氣候不行,大家伙兒日子都不好過,他媽就把他塞進了來征兵的隊伍里。只不過,他還沒待多久,那個軍團就被派到前線去了,最后人幾乎都死光了。
而剩下的人,被內部調整,分別編排進缺人的軍團里。
由于他的家鄉(xiāng)文化落后,所以他認得的字不多,而他又只會開車,打架什么的,根本就蒙眼瞎,因此不論是在原來的軍團還是現在這個,落得的職位都是給人當司機。
“小心!”
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吼叫,來不及反應,龐柱子只覺得有一道人影往自己面前一撲,方向盤便打了轉兒,他下意識地踩下剎車。
懸浮車在原地打滑了下,便停了下來。
等到海利直起身子,龐柱子這才看清外面的場景,好家伙,差點就撞上軍區(qū)的大門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嚇死了。”他有些后怕地瞧了瞧外面,又瞧了瞧海利,感激道:“真是太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咱兩就得把命給交代在這里了?!?br/>
一個軍區(qū)的大門,哪怕再寒酸,它的防御系統(tǒng)也不是看著玩的。若是他剛剛把車撞上去,能留下點骨渣就算走了大運了,他曾經可是聽說有人意圖攻擊軍區(qū),結果還沒進大門,就被轟成了灰了。
“沒事?!焙@丝跉猓睦镆灿行┖笈?,本來對龐柱子的走神有些不滿,但看到對方那一派天真的模樣,終究還是忍不住在心里勸自己,對方還是個孩子,是個普通人。
就在兩人都在緩神的時候,車窗被人從外敲著,龐柱子降下車窗,外面站著一個穿著軍裝的士兵。
那人見是龐柱子開的車,不由“嗬”了聲,然后兩眼發(fā)光,“行啊,長膽子了,連咱們軍大門都敢撞,有膽,佩服!”
“得了,這不是意外嘛,你可別上報,改天我請你去搓一頓。”
“行,那你開進去吧,真羨慕你,只要開開車就成了。哪像我,大冷的天,還要站崗,都冷死我了?!蹦侨硕辶硕迥_,往后退了幾步,讓懸浮車能夠無阻礙地開進門,一張臉凍得通紅,看得海利有些詫異。
進了門,龐柱子輕車熟路地將車開進軍用的停車處。一扭頭,就看見坐在副駕駛上的人若有所思的樣子。
想了想,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于是他張口試探地告知:“剛剛那人叫胡躍,原本跟我是一個軍團的人,所有的人里,也就我們兩個一起被分配到這里來了,所以關系還不錯。”
“?。颗?,原來是這樣?!焙@厣?,彎了彎嘴角,“我還說,軍區(qū)的人關系都這么好,不知道會不會被排擠?!?br/>
“你這么想也沒錯,排擠是有的,不過你也別太在意,那都是一群眼高手低的家伙。要我說啊,左右最后都會死在戰(zhàn)場上,只不過就是時間先后問題,誰也比誰好不到哪里去?!?br/>
莫名有點心塞的海利:“”
“對了,我先帶你去報到吧,你還是第一個半路被征入軍團的人。”頓了頓聲,龐柱子伸手將軍帽戴上,狹促地朝海利擠了擠眼,“以后記得罩我哦?!?br/>
一番話,說得意味不明,海利雖然一時無法搞清對方這么說的意義所在,但還是很識相地點了點頭,畢竟人生地不熟,能多一個朋友是一個,這可是他在海沙活了這么多年深有感受的領悟。
因為來得匆匆,而且職位來得也相當的容易,海利自然也就無法知道自己在軍區(qū)里究竟是怎樣一個地位,也不知道現在是怎樣的一個情況。
但龐柱子在軍區(qū)待的時間久,干的活又是多和上級接觸的工作,所以知道的東西也就比常人要多上那么一丟丟。
自從有人在圣地發(fā)現了兩個從天而降的人之后,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就傳到了尼恩的耳里,作為尼恩的專屬司機,他有幸也看到了現場。
也曉得海利和另一個女孩能夠活下來真的可以說是奇跡了,那感覺就像是重新創(chuàng)造了一個生命一樣,即便那個胖鎮(zhèn)長死活說是他們圣物的作用,他更愿意相信這是醫(yī)院的治療水平高超。
哦,對了,當時尼恩說什么來著,讓他好好和海利接觸,最好能夠從其口中多套點關于那個與其一同的女孩的信息。
“喏,那邊就是報到的地方?!?br/>
“好的?!焙@嬛痈兄x一笑,然后整了整著裝,大步往其指的地方走去。
龐柱子見海利已經進了房間,便轉身回自己宿舍,至于向尼恩匯報工作情況,對方一向只聽最后的結果,還是等他套出點什么有用的東西再去說吧。
現在,回去睡一覺才是他該做的。
報到的房間不大,海利一眼就能夠將其看完,目光對上坐在桌子后面的軍人時,他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走到桌子前站好。
“我是來報到的,名字叫海利,這是我的身份卡?!?br/>
遞上自己的身份卡,海利垂眸打量起低頭查詢資料的軍人,皮膚黝黑,軍裝有些凌亂,像是隨意套在身上一樣,一點也不嚴謹。
可,他在海沙混了這么多年,最不缺的就是看人的本事,眼前這人,不簡單啊。(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