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為了挽回損失他以還債為理由,讓我們繼續(xù)為公司做事,我答應(yīng)了!”我沒有告訴老爹,我只是暫時答應(yīng)。
“這像他的作風,那么大一筆投資,要是不收回來,他就不是金狐了,你們剛剛走上這條路,需要一個公司作為背景,否則沒人會相信你們的能力,傭兵的世界很殘酷,明爭暗斗,相互暗殺,只憑你們幾個是站不穩(wěn)腳跟的,沒有生意做就會餓死,最后的結(jié)果要么被人利用,要么被別的傭兵團吸收,所以,暫時還是不要與金狐為敵,他的勢力比你想象的還要強大?!?br/>
老爹像是在教我,也像是在警告我,總之他是對我好才跟我講這么多。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和查理反目成仇了,你會怎么樣?會不會幫他?”我知道我們和公司的矛盾日積月累,會越來越多,遲早有爆發(fā)的一天,而且我也沒打算真的還他十億美金,正如老爹所說,那只是為了立足而已。
“他曾經(jīng)是我的戰(zhàn)友,但那也只是曾經(jīng),他為了得到更多脫離了我們,而我其他的戰(zhàn)友,戰(zhàn)死的時候,他并沒有出現(xiàn),我永遠不可能去殺他,但也不會救他,更何況,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即便有心相救也無能為力??!”老爹苦笑著拍了拍大腿。
“我明白了,你好好養(yǎng)傷,保住這條老命,我還會來找你的,下次,我要連你一起帶走!”我拍拍他的肩膀站起身,再次向他敬了個軍禮,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臨走的時候我甩給小護士一萬美金,讓她好好招呼老爹,并留了個聯(lián)系方式,一旦有緊急情況讓她立刻通知我。
回去的路上,不死鳥一邊開車一邊問道:“他就是把你騙進基地的人?”
“呵呵,騙這個字用的很好,也是他把我從綁匪手里救出來的?!钡拇_,老爹當初是連哄帶嚇把我坑進了地獄,如果是現(xiàn)在,我可能打死都不會去。
“他說的真相是指殺你父母的兇手?”不死鳥不了解情況所以聽的云里霧里。
“算是吧,這里面可能還有內(nèi)情!”我也毫無頭緒,只是他的話說明那次綁架沒那么簡單。
“那你打算怎么辦?要不要先處理這件事?”不死鳥的意思很明顯,如果我想去報仇,那就先處理我的事,其實最怕的就是這個,也是我一直猶豫的原因。
“回去看看這個再說吧!”我拿著那枚內(nèi)存卡,仔細端詳了一下,也許這里面真的有些不可告人的隱情。
“對了,從來沒聽你提起過自己的事,你是怎么進入基地的?”我好奇的問,其實兄弟們的經(jīng)歷大部分我都不知道,這是每個人最痛苦的事,比如鳳凰,我們都知道她和教廷淵源很深,但誰也不知道具體原因,她不說,也沒人會問。
“我?呵呵!哈哈——”提到自己的事,不死鳥病態(tài)般的笑笑,可我看到他眼底深處泛起的淚光。
“算了,就當我沒問。”我不愿讓他想起過往的痛苦經(jīng)歷。
“用現(xiàn)在流行的話說,我應(yīng)該算是個孽種吧!”他抬手抹了把臉道:“我不知道父親是誰,母親是個混跡在酒吧的舞女,他有個男朋友是販毒集團的一個馬仔,兩人整天廝混在一起,有一天那個男人私吞了一筆錢,結(jié)果被毒梟派人追殺,那些人追到家里,找不到那個男人,就把母親帶走了?!?br/>
“再三逼問下,母親根本不知道那個男人的去響,最后見問不出什么,那群畜生把她輪jian之后,扔到了大街上?!?br/>
“回去之后沒多久,她就懷孕了,根本不知道是哪個畜生的種,所有人都勸她打掉,但她非要生下來。”
“然后她就瘋狂的虐待那個孩子,把所有的憤怒都傾瀉到孩子身上,就像在虐待那些畜生,終于有一天,她精神崩潰了,抱著那個孩子在十層的高樓上跳了下去?!?br/>
“那一天圍觀的人很多,消防員支起了氣墊,也許是到了最后關(guān)頭,終于喚醒了她的母性,在墜落的過程中,她把那個孩子緊緊抱在懷里,后來她死了,孩子幸運的活了下來。”
不死鳥淡淡的講述著自己的故事,我只是作為一個聆聽者,安靜的聽著,當他講完的時候,連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間已淚流滿面。
“所以,你就是那個孩子。”終于他講完了,我做了總結(jié)。
“后來那個孩子偷偷跑出了警局,流浪街頭不久,就被人販子拐走在黑市上販賣,再后來就碰到了公司的人,他們把我?guī)У搅藣u上?!辈凰励B長出一口氣,仿佛把這些年的怨氣統(tǒng)統(tǒng)吐了出來。
聽完他的故事,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幸運,跟他一比,我的故事不值一提,至少十歲之前我是幸福的,而他從出生那天開始,就注定是個悲劇。
“想不想去干了那群毒販?”我突然心血來潮。
“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些人恐怕都已經(jīng)死了?!辈凰励B輕笑一聲。
“也許還活著呢?”我沖他挑了挑眉毛。
“就算活著,我也不知道是誰,我出生以后,那些人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辈凰励B搖搖頭,那個時候他還小,不懂什么是仇恨。
“想找他們還不容易,相信你所在的那個城市也沒有幾個毒梟?!蔽依湫σ宦?,如果借助公司的力量查幾個毒梟應(yīng)該不是難事。
“再說吧,先處理你的事,都二十年了,無所謂了,更何況,那些人里還有一個是我親爹呢,呵呵!”不死鳥苦澀的笑笑,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一個撕虎裂豹,鐵骨錚錚的漢子,被子彈穿個窟窿都不曾吭一聲的戰(zhàn)士,能讓他掉下眼淚的,該是多么痛苦的回憶,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沒關(guān)系,如果你不想理會,那就放他們一馬,反正也活不了幾年了?!蔽遗呐乃募绨蛞允景参?。
“呵呵,放心吧,我沒事,說出來以后感覺舒服多了?!辈凰励B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有些事壓抑久了容易造成心理負擔,釋放出來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我點點頭,并不太擔心他,畢竟我們都受過反審訊訓練,扛過了所有的精神折磨和心理折磨,我們的內(nèi)心很強大,所以之前說戰(zhàn)爭后遺癥的事,我根本沒放在心上。
眼看著前面拐個彎就到公司了,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我看看時間都快十一點了,是惡魔打來的。
“出了什么事?”我接起電話直接問道。。
“隊長你在哪兒?”惡魔那邊聲音很嘈雜。
“在回公司的路上,你那邊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吵?”我都聽不清他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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