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一個冬天
窗外有雪在下，飄飄揚揚地下著。
蘇言愣愣地看著，就這樣陷入到自己的世界中。
早在兩個月前，他就已經(jīng)住進(jìn)醫(yī)院。
許多許多的問題，在這些年一直困擾著他，牙齒脫落，不斷咳嗽，不可制止的衰老……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曾經(jīng)所沒有經(jīng)歷過的。
也是成為超級戰(zhàn)士后所不可能經(jīng)歷的。
‘今年冬天的雪也不是很大啊……’
他緩緩收回目光，忍不住問道。
‘我……還能活多久？’
【最多三天七小時，最少……】
‘呵！’
……
另一間房中
最頂級的大牛在這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著，他們有些是來自米國的，有些是來自其他國家的。
“都說說吧……PDC希望我們盡全力救治羅輯先生！”
“可是，我們無法逆轉(zhuǎn)生老病死的問題啊！”
“現(xiàn)在也只是盡量維持著，一旦惡化……無力回天！”
……
門被推開，蘇言還以為是史強那個家伙呢。
結(jié)果不是……是凱莎！
“剛下來？”
“嗯！”
“太空電梯？”
凱莎輕輕點著頭，顯然是剛從太空上下來。
“是不是覺得現(xiàn)在的我挺狼狽的？”
蘇言笑著問道，而眼前這位看起來依然是那樣的年輕。
皮膚還是那樣的嬌嫩，就像是窗外的雪花那樣潔白。
“有變老的！”
凱莎輕輕說道。
十八歲的小姐姐和二十二歲的小姐姐看起來也不完全一樣不是嗎？
“有我明顯嗎？”
蘇言笑笑，繼續(xù)問道。
“第三代的研究基本不怎么涉及暗能量什么的……接下來就是第四代，有希望嗎？”
“短時間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嗎？”
“也許要數(shù)十年，也許要一百年……”
“呼……還是來得及的?！?br/>
“你還有什么想做的事嗎？”
凱莎不知何時已經(jīng)坐到他的床邊，說道。
“現(xiàn)在的你，和以前的你相比倒是變化挺大的?！?br/>
‘想做的事嗎？還真沒有，別說的我好像真的要死掉似的。
只是一個副本的結(jié)束而已……六十年的時間，變化能不大嗎？’
“很高興看到你能有這樣的成長……不再是總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凱莎直視著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沒有必要悲傷。
倒是親眼見到他在這些年的成長。
對于一位天使而言，六十年的時間真的一點也不長。
彈指一瞬百年，千年，在凱莎這漫長的三萬年里，六十年真不算什么。
‘呵……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是指女大三萬什么的嗎？’
蘇言忽然笑出聲，就像是想起以前的一些荒唐事一般，已經(jīng)能夠一笑而過。
“你說呢？”
‘為什么說是亂七八糟的？那明明就是曾經(jīng)的我心里所期望的事?！?br/>
蘇言在心里狡辯道，一陣咳嗽后，又繼續(xù)說道。
‘你說，我們這樣像不像守護(hù)天使和被守護(hù)者的故事？’
“呵呵！”
凱莎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是在笑，不過并沒有回什么。
“外面在下雪啊……去看看吧！”
不知哪里來的力氣，蘇言緩緩從床上爬起。
面前的凱莎微微一愣，但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只是輕輕扶著他的手臂。
宛如干柴一般枯瘦，沒多少肉。
……
門被打開，走進(jìn)來的是一男一女。
那位漂亮年輕的護(hù)士小姐姐同樣愣住，想說什么，卻被旁邊的史強用眼神制止。
蘇言沒有管他們，也許是沒有注意到他們的眼神交流，只是對史強笑笑，就從他的身邊離開。
等到他和凱莎離開后，那位年輕的護(hù)士小姐姐就像是想起什么一般。
“外面有點冷，我去給羅輯先生拿件衣服?！?br/>
“沒有必要……還是不要打攪他們比較合適……”
略有些沉默的史強牽強笑笑，如此說道。
……
外面的溫度可能有零下，也有可能沒有。
被寒風(fēng)一吹，離開溫暖的房間的蘇言，忽然有些清醒。
雪紛紛揚揚，有些已經(jīng)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是自己想看的大雪啊……
蘇言在心里感慨一聲。
沒走多遠(yuǎn)，他就感覺有些力不從心，有些意外的疲勞，莫名的困意也隨之涌上來。
‘介意讓我靠會嗎？別笑!老人都這樣的！’
蘇言在心里想道。
‘也別誤會，我可不是想以這種方式占你便宜！’
凱莎有些沉默。
……
智子始終在監(jiān)視這里，直到最后一刻，他們也依然在場。
即便兩個文明存在文化差異，但是眼前這一幕，他們也是能夠看明白的。
更不用說，他們可以輕而易舉的得知蘇言的生命體征。
“需要展開智子向他道別嗎？最讓我們忌憚的人已經(jīng)老死……這六十多年來，我們始終不敢放松對他的監(jiān)視！”
“沒有必要！”
說回到地球這邊。
凱莎還想著蘇言所說的最后的話。
‘忽然想到兩句話……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文明不斷增長和擴張，但宇宙中的物質(zhì)總量保持不變?！?br/>
‘所以，三體文明是否也會忌憚害怕其他文明呢？’
‘他們是否會害怕自身位置在宇宙暴露呢？’
‘不知道有沒有用，也許只是我的妄想吧……’
“羅輯先生他……”
不少人匆匆忙忙趕來，有代表們，有PDC的聯(lián)絡(luò)人員。
“還是沒有留住他嗎？”
“他的離世，是所有人類的重大損失。”
這其中還有些熟人。
史強一根接著一根抽著，狠吸一口手中的煙，又重重吐出。
現(xiàn)場有些混亂……
隱約間，他似乎有聽到凱莎的自言自語。
好像是……
“我愿成為他的守護(hù)天使，
愛他所愛，思他所思，
為他承擔(dān)傷痛，渡過苦難。
無論貧寒或富貴，
無論卑賤或高貴；
無論身處亂世，或神所不顧。
我將為他拔劍而戰(zhàn)，為他收起翅膀。
不離不棄，直至永遠(yuǎn)！”
這是什么意思？
史強微微一愣。
就在此時，凱莎忽然轉(zhuǎn)過身來。
他驚奇的發(fā)現(xiàn)，這位的眼神中并沒有多少悲傷……
……
或許，在這個副本中，蘇言的故事已經(jīng)結(jié)束。
他會成為歷史。
但是凱莎的故事還沒有結(jié)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