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楊乾獨自坐在二樓一處角落,一邊守夜一邊沉思。
段猛男先前故意失言,其實是繼楊乾上次試探之后,再次確認(rèn)莫云天的立場。
從莫云天話中分析,他確實已經(jīng)懷疑兩人身份,然而并沒有與兩人對立的打算。
如此一來,楊乾對方靜的愧疚之心,大為減輕。
將長刀平放在雙膝上,楊乾在腦中整理了一遍今天發(fā)生的詭異事件,想到了一些不妥之處。
那東西絕非莫云天猜測那般,僅僅只有制造幻境的能力,否則,權(quán)志林為何會詭異失蹤?而非像權(quán)志國一樣脫離幻境?
即便是權(quán)志國,也在事后留下了明顯后遺癥,變得瘋瘋癲癲。
另外,村莊出入口的神秘濃霧,是如何產(chǎn)生的?總不可能是幻覺吧?
還有,那些指印和血跡的來歷,到底是什么?
…………
楊乾正想得入神,耳中忽然傳來輕微響動,緊接著,一道黑影竄了過來。
他眼神微凝,右手一探一伸,長刀如電,轉(zhuǎn)眼架在了來者脖子上。
冰冷的刀鋒,讓黑影身體瞬間僵直。
“?。∏?!是……是我!沈夢晨!”黑影驚叫一聲,結(jié)結(jié)巴巴道。
楊乾皺眉:“是你?深更半夜的不睡覺,來這里干什么?”
“我……我有些害怕,睡不著!”沈夢晨低著頭,面容顯得有些模糊。
楊乾冷淡道:“你睡不著關(guān)我什么事?趙杰呢?”
沈夢晨緊張道:“他,他睡著了,我是一個人過來的,他不知道。乾哥,我想請您……”
“好了,有什么事,讓趙杰來跟我說。你回去吧!”
楊乾并不打算和這個女人啰嗦,右手輕輕抽回長刀,轉(zhuǎn)身坐在了原位。
沈夢晨臉色瞬間難看,澀聲道:“乾,乾哥。我知道,經(jīng)過趙杰那件事后,您就看不起我。
可當(dāng)時的情況,我只是一個女人,也不是進(jìn)化者,我能怎么辦?我也只是想活下去啊。
乾哥,您就這么狠心,連一個提出請求的機(jī)會都不給我么?”
沈夢晨眼帶祈求地看著楊乾,卻發(fā)現(xiàn)對方一臉淡漠,將她當(dāng)做了空氣。
楊乾的態(tài)度,忽然讓她感到極度不甘心。
腦子一熱,沈夢晨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欺前一步站到了楊乾面前,激動道:“乾哥,您作為少有的強(qiáng)者,又哪里明白弱者的無奈?!
我的請求,對于您來說,根本不難做到。只要您能答應(yīng)我,我愿意想盡辦法來報答您,甚至要我做您的女人都可以!”
她的臉上掠過一絲紅霞,進(jìn)一步暗示道:“我以前父母管得很嚴(yán),一直沒談過戀愛,還……還是那個呢。”
說完這些話,沈夢晨羞得抬不起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
自從被李龍手下逼迫后,她就清醒意識到自己在末世的唯一優(yōu)勢:她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十分干凈和漂亮的女人。
之后發(fā)生的種種,更是一次次改變了她的世界觀,讓她變得越發(fā)現(xiàn)實和理智。
末世前,女人們?yōu)榱宋镔|(zhì),可以拋棄尊嚴(yán);
末世后,為了活下去,同樣可以做出更大的犧牲!
犧牲點色相算什么?換做其他人,還真不見得有這樣的條件!
那個被李龍手下毒打的女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什么意思?這就是你自以為是的籌碼?!”饒是楊乾,也沒料到沈夢晨居然會說出這些話。
他本以為,沈夢晨不過是想借機(jī)會和自己拉近關(guān)系而已,萬沒想到,末世居然能讓一個清純少女,轉(zhuǎn)變得如此之快。
“沈夢晨!你知不知道,趙杰對你的感情有多深?!你這樣做,對得起他么?!”
“乾……乾哥。我和趙杰沒什么的,你要相信我,他只不過是單相思而已。
我承認(rèn),他對我很好,讓我很感動。可他的實力太弱,根本不可能帶著我活下去。
我已經(jīng)虧欠他太多了,不想再連累他!
乾哥,我也是沒辦法,我聽王超說過你,在我看來,只有你這樣厲害的人,才可能幫我完成心愿。
乾哥,只要你答應(yīng)保護(hù)我去一趟YN省,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真的!”
“行了,你不必再說了!沈夢晨,我老實告訴你,我也有很多必須去做的事,沒工夫當(dāng)你的保鏢。
末世是現(xiàn)實的,除了那個被愛沖昏頭腦的傻小子,我不相信還有誰會這么大公無私,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別說是你,就算是趙杰提出同樣的要求,我也不可能答應(yīng)!”
楊乾自己還想回一千八百公里外的老家去尋找父母呢,又有誰能幫他達(dá)成心愿?還不是只能靠自己。
楊乾的拒絕,讓沈夢晨徹底絕望,她痛哭著跪了下來:“乾哥!我……”
“哼,我說的話你聽不懂是吧?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再不走,小心我強(qiáng)行仍你走!”說著,楊乾狠狠瞪了沈夢晨一眼。
他最討厭的,就是女人哭哭啼啼這一套,干脆做個惡人,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沈夢晨抽泣著,呆呆跪坐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
楊乾見此,也不好真的對一個女人動手,只能當(dāng)做沒看見。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夢晨情緒恢復(fù)正常,她對著楊乾的位置拜了拜,澀聲道:“乾哥,對不起,打擾了!
希望……希望你不要告訴趙杰這件事,我不想他因此難過。”
楊乾輕嗯一聲道:“我會當(dāng)這件事沒發(fā)生過。你記住,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能靠自己,不要妄圖把希望寄存在他人身上?!?br/>
沈夢晨點頭,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步履蹣跚的往回走。
她走后,楊乾遙遙看了眼莫云天的方向,發(fā)現(xiàn)對方也往他這看了一眼,露出詢問之意。
楊乾搖頭示意無礙,打了個盤坐,半瞇著眼,繼續(xù)守起夜來。
過了一會兒,楊乾心中一動,發(fā)現(xiàn)又有一個黑影向他走了過來。
抬頭辨別了一下,楊乾冷聲道:“沈夢晨,怎么又是你?你又回來干什么?!真以為我不會出手教訓(xùn)你?”
沈夢晨慌亂道:“乾哥,你別誤會,我只是突然發(fā)現(xiàn)一點異常,想跟你匯報而已!”
說著,沈夢晨腳步不停,往楊乾靠近。
“嗯?什么異常,站在那說就可以了,沒必要靠近我!”
“嘿嘿……乾哥,你好好看看……我死得慘不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