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也是一臉無奈,他所說的話是真的不假,但如果不解釋細節(jié)的話,那就跟吹牛差不多。
“好。我們武人宴席不像俗世里有歌舞助興,龍淵小友,你就指點指點我族的年輕一輩,為宴席添些興致?!背嘤饟犴毜?。
武人不拘俗世禮節(jié),讓客人助興倒也沒有什么不妥之處。
龍淵也知道這一點,因此并沒有什么介意之處,他抱拳道:“小子境界低微,在此處獻丑了。”
眾人將桌椅挪動,讓出了一片空地。
“龍淵兄弟,在下赤彪,久聞龍胤山莊大名,向請兄弟指教一番?!币粋€紅衫青年離席站在了空地上。
“這龍淵已經(jīng)能一招拿下阿亮了,赤彪怎么還敢上去?他也才氣元境造極啊?!?br/>
“赤彪天賦不錯,雖然是氣元境,但是也曾打敗過化器境初臻的對手。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嘛,我們體內(nèi)好歹有不滅之焰?!?br/>
“阿亮被一招制住肯定是大意了?!?br/>
……
周圍有火冕一族的年輕一輩開始議論起來。
赤羽聽著這些年輕一輩的交談,心道:“這些年輕人,許久沒有見過世面,驕躁起來了,讓龍淵敲打敲打他們也好?!?br/>
幾個長老也覺得這些年輕人太狂妄了,火冕一族體內(nèi)雖然擁有不滅之焰,并不代表同階無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請。”龍淵來到空地上,與赤彪相對。
赤彪運轉(zhuǎn)體內(nèi)真氣,不多時他的雙手之間便赤紅一片。
龍淵仔細觀察著赤彪,發(fā)現(xiàn)他雖然雙手也有火焰,但是明顯比赤炎的要稀薄許多,溫度也沒有那么高。
將真氣從氣海調(diào)入體內(nèi),龍淵雙手上覆蓋了一層真氣,現(xiàn)在他手上纏著玄石繃帶,想嘗試下那種火焰有多恐怖。
“喝!”赤彪一腳點地,沖向龍淵,一拳轟出,那帶著赤紅火焰的拳頭像是一個燒著的煤球一樣,直逼龍淵而來。
龍淵待其臨近,探手一抓,便扣住了赤彪的拳頭。
“嗯哼……”赤彪拳頭被龍淵抓住,像是被一個異獸咬住一樣,絲毫動彈不得。
“怎么可能!一動都沒動?!?br/>
“他手上的真氣怎么可能抵御得了赤彪的火焰?!?br/>
火冕一族的年輕一輩看到赤彪的拳頭被龍淵輕松扣住,都瞪大了眼睛。
“雖說沒有進行過感應(yīng)洗禮,但是他一身真氣的凝練程度,可不是普通氣元境武人所能達到的?!背嘤鸬?。
“氣元境還無法對氣海中的真氣進行壓縮,他能做到這一點,不是常人啊?!比L老也說道。
“爺爺,他身上的真氣為什么能變得那么凝實?”赤蒙也向龍淵投去了詫異的目光,先前聽赤炎的話他雖然震驚了下,但畢竟耳聽為虛,可信度不高。如今他看到龍淵的表現(xiàn),尤其是感受到龍淵身上的真氣的凝練程度,便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猜他現(xiàn)在的體重有多重?”三長老瞥了瞥赤蒙,問道。
“他這一身骨架子,也就一百一十斤吧,估計還沒有一百二十。”赤蒙道。
“眼光不行啊?!比L老搖了搖頭,而后續(xù)道,“他現(xiàn)在身上穿有玄石重甲,起碼有五千斤?!?br/>
“什么!”不光是赤蒙,就連一旁的赤炎也驚叫起來。
“我現(xiàn)在也才勉強能瞬間提力舉起五千斤的重物,他怎么可能身上有五千斤?”赤蒙一臉的不可置信,他現(xiàn)在差半步就到氣焰境了,才做到這種程度,這龍淵才氣元境造極啊。
“你做不到不代表別人做不到。他身上的玄石重甲應(yīng)該是不離體的,要克服這樣的重量,起碼不能壓壞椅子,他需要控制全身的肌肉發(fā)力,還要將真氣調(diào)入體內(nèi)支撐。你如果能做到這樣,你的真氣也會比現(xiàn)在凝練。”三長老笑道。
“龍胤山莊,不簡單啊?!背嘤鹨哺袊@了一聲,他比凌九天要早出生兩百年,自認天賦不錯,然而現(xiàn)在凌掌門都成了七大門派掌門中的佼佼者了,他卻還沒有突破到那一步。
就在幾人說話間,空地上龍淵已經(jīng)將赤彪的雙手都扣住了,而且他手上發(fā)力,讓赤彪臉上出現(xiàn)了一片細密的汗水。
雙手之上傳來了鉆心的疼。
“技不如人,龍淵兄弟果然不愧是龍胤流的弟子。赤彪甘拜下風?!?br/>
龍淵也松開了雙手,他的手掌像是直接被開水燙過一樣。
“這火焰,不簡單。”龍淵心道。
“赤彪兄,承讓了。”龍淵抱拳。
“這就是龍胤山莊的弟子嗎?”
周圍的火冕族人都看著龍淵,一臉的驚駭,幾乎都沒有出手,便讓赤彪認輸了。
有些人眼力不足,只看到龍淵抓住了赤彪的兩個拳頭,赤彪就認輸了。清楚內(nèi)情的人臉上都是一片嚴肅,只要龍淵下手,僅靠肉體力量就能將赤彪的雙手捏碎。
龍胤山莊不是屬于氣宗嗎?
龍淵真的只是氣元境嗎?
他們體內(nèi)擁有不滅之焰,怎么會這樣就被制服?
在場的人心中產(chǎn)生了不少疑問。
院子里一片寂靜后,又有一個男子站了出來。
“赤楓,化器境登峰,請指教。”男子向龍淵報出了名字以及修為境界,隨后他手中虛握,一把繚繞著火焰的短刀現(xiàn)了出來。
龍淵雙目微凝,直覺告訴他,這個叫赤楓的男子比赤彪強大太多了,而且那真氣與火焰混合凝聚而成的短刀給了他一種危險的味道。
“雖然是切磋,但是我不能辱沒了龍胤山莊的名聲?!饼垳Y在心中自喃。他發(fā)力一掙,將身上的玄石重甲扯下,丟在一旁。
玄石重甲可以不像衣服那樣需要脫下來,能直接從身上扯下,這也是龍淵了解了這種衣甲之后才發(fā)現(xiàn)的。
砰!
重甲砸在地上,頓時將院中的地板壓得碎裂開來。
在四周觀看切磋的火冕族人都張口結(jié)舌,場面寂靜下來,銀針落地可聞。
“他……他穿著玄石重甲……”
“那……好像有……幾千斤的重量……”
半晌后才有人出聲。
赤楓緊握手中的氣刃,他意識到龍淵比他想象中的要強大。
赤蒙和赤炎此時也注視著龍淵,他們在想如果同在氣元境,他們對上龍淵,可能沒有什么勝算。
龍淵一手在脖子上一抹,將爭天矩取了出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爭天矩的重量,拿在手里的感覺,非常好。而且在這里龍淵也不擔心藥葫蘆會被別人惦記,他雖然剛來火冕洞天不久,但是赤羽和幾個長老眼睛里的感激和親切,他看的明明白白。
看到龍淵手里的四棱矩柱,就是對面的赤楓也皺了下眉頭,這是什么武器?
咚。
龍淵將爭天矩立在身前,矩端與地板相觸,發(fā)出一道沉重的撞擊聲。
“這把武器……”赤羽雙目微瞇,盯著爭天矩,以他如今的修為,竟然看不透龍淵手中的爭天矩是什么材質(zhì)的。
“不比那一身玄石重甲輕啊?!贝箝L老開口道。
“有意思?!倍L老撫了撫花白的胡須。
“得罪了?!饼垳Y抄起爭天矩箭步?jīng)_上,照著赤楓頭上就是一掄。
呼。
墨色的矩身被龍淵奮力揮動,在空中掠過,發(fā)出了沉重的破風聲。
赤楓見狀不敢硬撼,后退兩步避過鋒芒后持刀斜撩。
當!
爭天矩與火焰刀相觸的一瞬間,赤楓就感覺到了一股巨力從那漆黑的四棱矩柱上傳導而來,讓他的手臂都有些發(fā)麻。
“怎么可能?我前兩日就已經(jīng)進入了化器境登峰,力量也增加了不少,怎么可能接不下對方的一擊?!背鄺餍闹畜@駭,他已經(jīng)躲開了龍淵的命中范圍,然后才出刀撩過,想要改變龍淵的攻擊軌跡,待其難以受力出現(xiàn)破綻再狂攻過去。
但是他想錯了,爭天矩并沒有因為他的攻擊而偏移,反而在半空一個急停,驀的轉(zhuǎn)向直接朝他的腰部橫掃過來。
赤楓連忙躍起躲過了掃擊,龍淵右臂發(fā)力,拿著爭天矩就往上一捅。
由于身子在半空中騰挪不便,赤楓出刀點在了爭天矩的矩首,借助龍淵的力量向后翻身,隨后他舞動火刀在身前布下一張火焰網(wǎng),防止龍淵繼續(xù)攻來。
龍淵倒提爭天矩,腳下發(fā)力追上去后將火網(wǎng)斬碎,繼續(xù)壓制赤楓。
當……
空地上傳來片片戛金聲。
別說周圍的年輕一輩,就是赤羽和幾個長老看著龍淵拿著一個五六千斤重的四棱矩柱一抖三影,也是頻頻點頭。
而赤蒙則是震驚到無以復加,龍淵拿著那么重的一把武器,竟然能壓制得赤楓步步后退,這簡直出乎他的意料。
“這就是龍胤流的弟子嗎?”赤蒙心中同樣產(chǎn)生了這樣的疑問。
火冕洞天的年輕一輩看著赤楓被龍淵壓制得漸顯頹勢,在震驚的同時,他們都產(chǎn)生了一種挫敗感。
他們可是擁有不滅之焰的武人,而場上的同族竟然被一個氣元境的武人逼成這樣。
赤楓此時更是郁悶無比,他可以操控不滅之焰攻擊龍淵,但是龍淵手中的四棱矩柱體積不小,能夠抵擋住大部分的火焰攻擊,這也就是說他的攻擊對于龍淵來說,威脅并不大。
龍淵選擇使用爭天矩的這種狀態(tài)也是基于這種考量。棺材板用于攻擊時有爭天尺和爭天矩兩種狀態(tài),兩者重量一樣,但如果使用爭天尺的話,龍淵就無法有效阻擋赤楓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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