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昶和易軒晚上來后宮,同行的有十幾位朋友。剛一進門,就看見右首邊有紛爭,以為是尋常打架滋事,都沒理會。
正往里走,聽見脆響,似乎又打碎了什么東西。一行人就有的好奇駐足。周銘昶回頭瞥了一眼,就見人叢里有個女生,褐色的短發(fā),穿一條白色鵝黃碎花吊帶衫,右手抱著伏在她肩上的女生,冷然對峙一個寸頭壯漢,瘦削的身骨,喧囂中有種脫俗不染的氣場。
周銘昶心中一震,那女生背對著他,幾乎看不到臉,眼中湛然一動,緊盯著她,腳下早已停步。
易軒在他身邊,見他神色有異,循著眼光望去,嘴邊的一抹笑就僵住了。
眼見那寸頭壯漢有意刁難,那短發(fā)女生話音雖然不大,也能想象言語中的輕蔑不屑。就在她轉身欲走,寸頭壯漢上去想要阻攔之際,那女生一直背對他們,但兩人都已心中篤定,居然在這里再遇見她。
易軒笑著上前解圍,周銘昶站在人群中,只是定定盯著她,恍惚中竟有些不敢置信,又倏忽覺得恍如隔世。
待到田經理出場了結,安真意從斜刺里沖出,將他抱住,他一笑間不由得去瞧她,才有真實的確定。
一群人到了二樓包間,田經理客套幾句,自去忙了,著人送來兩瓶洋酒,又送了各色小吃零食果盤。
這是后宮的頂級包間,安真心打量一番,她沒來過這樣的包間。見南北兩扇落地玻璃門,北邊是樓臺,臨著一樓舞池,樓臺上有隔壁的男女在熱舞。南邊是樓頂涼臺,一排滾石噴泉,擱著桌子座椅,有客人在喝酒聊天。室內隔音效果極好,關上門一片清靜。
安真意尾隨著周銘昶,易軒跟著她和陸詩語,侍者剛送上酒水,尹伊雪就取了一杯自顧自喝。
十幾個人在灰色的牛皮沙發(fā)上散散落座,尚未坐穩(wěn),玻璃門推開,走進兩個青年。安真心望去,當先的一人眼熟,她微一猶疑,就認出是雷默,他們四賤客今晚有三個了,果然還在一起。另一個人卻壓根不認識,長得粗獷,滿臉胡茬,手上捧著一盒大大的蛋糕。
兩人一走進來,就大聲喊道:“不好意思來遲了!實在抱歉!”
當先叫雷默的青年接過蛋糕,往桌上一放,叫道:“易軒!這蛋糕給你賠罪的!最大的冰激淋水果蛋糕!”
易軒懶懶站起來,走近道:“賠慫呢!吃飯時候都吃過蛋糕了!”
那同來的胡茬男滿臉堆笑,一邊拆蛋糕盒,一邊說道:“易總,真他媽湊巧,今兒店里來了輛豪車,急得很,一弄完我就跟雷總一路油門趕來,這蛋糕是早就訂好的!”
易軒大力捶了雷默一下,笑道:“好吧,看在任壯修了一天車,還幫我來過生日,就不計較了!”又回頭道:“周總,車行生意這么好,你怎么就沒想著給我買蛋糕?”
周銘昶只是一笑,沒理他。安真意就湊過來,笑道:“易軒哥哥,今天是你生日???”易軒點點頭,說道:“是,巧不巧?”他笑著,眼中都含著笑意,瞥了瞥安真心。
雷默眼光定在安真意臉上,叫道:“哎呀!這不是……這不是……”他叫不上安真意的名字,眼光一掃間,看到今晚女生特別多,除了安真心她們四個,周銘昶和易軒一伙人中原本也帶了兩個女生。雷默都不認識,只是突然停在安真心臉上,叫道:“哎呀!這不是安真心?怎么回事!你怎么會來?”
雷默笑嘻嘻驚訝不已,放下蛋糕鏟子,就過去要跟安真心握手。安真心站起來,伸手和他握了握,微笑不語。雷默回身問易軒,“怎么回事?說呀!”易軒道:“樓下碰見的!”雷默猶自不信,易軒已經給他介紹尹伊雪和安真意,又介紹陸詩語,雷默還想跟陸詩語握手,陸詩語卻愣是晾了他,他伸長手等了半天,自己放下了。
另外兩個女生是跟著易軒來的,雷默也是第一次見,易軒也就順便介紹了,一位叫白鷺,一位叫楊柳。她兩個妝容精致,明艷嫵媚,雷默看著,就知道是易軒帶來的。
其他男士自然都是熟識的,當下就有個胖乎乎綽號棒槌的男生站起來,喊著要給雷默罰酒。雷默揮手笑道:“罰酒沒問題,讓我也先給易軒過生日!先切蛋糕!”
安真意早快手快腳插好了蠟燭,歡聲招呼,“易軒哥哥!快過來許愿!”
雷默見安真心的妹妹活潑撐場子,笑道:“給你哥唱生日歌呀!唱了再許愿!”
不知道誰突然關了燈,屋中燭光明亮,安真意就帶頭唱起生日歌來,其他人也跟上哼哼,易軒手插兜里,被簇擁著,瞧著眾人笑得甜馨,最后目光落在安真心身上,她也站到桌前,微笑拍手,卻矜持著沒有開口。易軒瞧著她,一直到生日歌唱完。
眾人歡呼要他許愿,易軒笑容映著燭光搖曳,說道:“不許了,沒什么愿望。”那個胖乎乎的棒槌嗤笑道:“剛才吃飯時候許了一串吧!再許一遍效果更好!明早就實現(xiàn)!”
雷默推開棒槌,笑道:“明早,今晚就實現(xiàn)了!”他笑得促狹,瞧了安真心一眼,安真心臉上一紅,低下頭去。
四劍客是能追溯的發(fā)小的朋友,關于當年易軒喜歡安真心的這樁事,沒有什么是雷默不知道的。
安真意熱心切著蛋糕,一塊塊分給眾人,安真心知道妹妹走哪兒都是人來熟,熱絡的不行,幫她拿碟子遞叉子。尹伊雪和陸詩語圍著安家姐妹倆,吃著冰爽的冰激淋蛋糕,自在逍遙。
雷默帶了一塊蛋糕,越過眾人,坐到周銘昶身邊,笑道:“吃一塊!”周銘昶搖搖頭推開,掏出煙點了一支抽上,雷默就自己挖了一大口,問道:“下午東西收拾好了?明天就回去吧?”咽下口中的蛋糕,又道:“好了好了,你奶奶打了多少個電話了,趕緊回家吧!冷戰(zhàn)結束了!”
周銘昶吐了個煙圈,沒說話。
雷默又問道:“你表弟找你怎么說的?你爸到底啥???”易軒這時走過來,給他倆一人一杯酒,見雷默問起,他雖已知道,也關切聽著。
周銘昶抽著煙,淡淡道:“肺炎,不要緊。”眼前卻浮現(xiàn)表弟孟凡焦急的表情,跟在他屁股后面嚷嚷,“哥!哥!舅舅是真病得厲害!不是咳嗽感冒!我姥姥沒騙你,本來以為是肺炎,今下午檢查結果出來,是肺結核!現(xiàn)在要轉院,到傳染病醫(yī)院去,我爸說說不定這幾天得做手術,讓我趕緊來叫你,就怕你不回來!”
他彈了彈煙灰,轉頭向雷默道:“我這陣子就不去車行了,啥事你們看著辦?!崩啄呐乃募绲溃骸拔抑?,你忙你的!”
易軒又問:“你回家后干嘛?替你爸去上班?”周銘昶長出了口氣,靠到沙發(fā)上,道:“我能替得了我爸?公司那么多人,我去能服眾?有崔叔管著,我去不去都一樣。這幾天我就到醫(yī)院陪我爸,讓他趕緊好。我爺爺奶奶年紀大了,我爸這回一病,他們心里都不好受?!?br/>
雷默安慰道:“好了,你回去就好,肺炎不要緊,不是啥大病,沒多久就好了?!?br/>
易軒也道:“你回去你爸心情好,身體就好了!別擔心!再說遲早你得回去,要不你爸指望誰?”臉上忽然壞笑,促狹道:“就你倆創(chuàng)業(yè)修車,共同奮斗?奮斗到最后還能比周漢地產強?”
“他倆奮斗上八輩子,有希望!嘿嘿!”任壯擠過來,在一旁插嘴,笑得肩膀都抖了!雷默伸手過去扇他,“要你在這兒放屁?!”任壯靈活地躲過去,還是笑個不停。坐得近的幾個人也都跟著嘿嘿笑。
任壯在車行修車,開車和修車技術都絕,雖是下屬,年紀稍大幾歲,雷默和周銘昶也都敬著他,把他當朋友相待。個人優(yōu)點嘛,就是長得粗糙,說話也糙。他笑了一陣,又張口道:“周總,你回去好,接你老爹的班,我就等著給你當司機了!修車修個辣子修個毛,有好事誰還修車!”周銘昶瞇眼瞧他一眼,斥道:“你趕緊喝你的酒!酒把你嘴堵不上?”
雷默道:“說正經,雖然你家啥都不缺,但如果需要幫忙,我們都隨叫隨到!”易軒也道:“就是,明天我跟雷默去醫(yī)院看看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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