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臉上抽搐了幾下,心中怒火難平。初辰則指著達(dá)曼陀罵道:“你……你……無恥!”達(dá)曼陀嘿嘿一笑,說道:“小朋友,你不要搞錯了。是你們主動找我的,我還沒答應(yīng)要不要幫你們呢。白白破費我一只獵人蛛?!?br/>
“獵人蛛?”方占水渾身一震,“我在電視上又看到過這種蜘蛛的介紹。這是生長在亞馬遜森林的一類大型食人蜘蛛。身體重量可以達(dá)到一百七十克,腿長可達(dá)二十五厘米。動作敏捷,劇毒無比!”
達(dá)曼陀眼睛一亮,朝他豎了個大拇指,夸道:“看來還有識貨的。但是我這里的獵人蛛可不是普通的獵人蛛。獵人蛛的壽命能夠達(dá)到十五至二十年。我僅僅以陀螺水養(yǎng)它就得養(yǎng)個十一二年,珍品中的珍品。你們平白無故來此就要消耗我兩只,現(xiàn)在竟然還罵我無恥!我看還是趁早走吧?!?br/>
受人威脅就是這么窩囊,三姑抿了抿嘴剛想說些什么,初辰直接一甩手大踏步離開了。方占水左右為難,畢竟初辰是為了救自己才入了圈套中了蠱毒,所以他只要有機(jī)會就想著能夠讓初辰先解了蠱毒,哪怕像自己這樣能夠先遏制住擴(kuò)散和加深也行。奈何達(dá)曼陀的這種方法實在上不了臺面。
達(dá)曼陀在一旁悠閑自得地看著他們,喃喃說道:“你們中國的道教不是向來強調(diào)要看淡肉身、舍棄肉身,進(jìn)而得道成仙嗎?我看還是修為不夠啊。”長訣白了他一眼,對三姑說到:“三姑,要不今天就算了吧。我看初辰一次蠱毒也沒有犯過,估計中毒不深,一時半會兒應(yīng)該沒有什么大礙。我們先回去,后面再說吧?!?br/>
“不可能!”達(dá)曼陀突然從椅子上跳起來,表情夸張,“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中了我的風(fēng)塵珠蠱毒絕不可能絲毫沒有反應(yīng)……”然后達(dá)曼陀繞著三姑和長訣走了一圈,一直眼睛盯著三姑看,過了半天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說道,“哦……我知道了,你們這是在跟我玩孫子兵法呀。故意想套出我風(fēng)塵珠的解毒之法?!?br/>
方占水滿臉疑惑地看著三姑。三姑不動聲色,沉默了半晌說道:“我們走。”剛出帳篷,方占水便問道:“長訣,這是怎么回事?”長訣聳了聳肩,做出無辜的表情,說道:“可能每個人體質(zhì)不同吧。”
長訣把他們安頓好了以后叮囑道準(zhǔn)時去主帳篷,孫雪莉這個人很有原則,不允許遲到。方占水心中有些不服氣,問道:“長訣,孫雪莉到底什么來頭?你一個劍靈怎么對她畢恭畢敬的?丟不丟人?”長訣雙手一攤嘴一癟,說道:“沒轍,她是帶著四爺?shù)纳蟹綄殑淼?。不聽不行?!?br/>
到了時間,方占水來到主帳篷。他四下掃了一眼,基本上人都已經(jīng)到齊了,但是唯獨沒有看到初辰。估摸著初辰還在為達(dá)曼陀的事慪氣,便來到三姑身邊,輕聲問道:“三姑,初辰還好吧?”三姑輕輕點了點頭。
“OK——OK——”孫雪莉拍了拍手朝著眾人喊話,“大家各自找位子坐下吧。三大法靈請來這邊”說著,指著獨立開來的三個靠前的位子示意三姑和弘印等三人。
眾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了下來,孫雪莉往下一看,還空出來一張椅子,立馬把臉拉了下來,朝眾人一掃視之后說道:“在座的各位大多跟我之前沒有接觸過,我先說一下我做事的原則和風(fēng)格,”孫雪莉清了清嗓子,“不論現(xiàn)在你們多么的神通廣大,也不管你們多么的與眾不同。在這里永遠(yuǎn)要記住,我們是一個team!請你們好好理解一下team的含義。每個人都有自由的空間,但是必須服從管理,否則就是一盤散沙,OK?”
下面響起了零零散散的附和聲和點頭的樣子。孫雪莉便繼續(xù)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們定一下規(guī)矩:一、我在做決定之前,會跟各位討論,并且充分尊重大家的意見,盡可能地做到詳細(xì)周密,但是一旦拍板定案,那么我發(fā)布的通知就是命令,堅決而且不打折扣地落實和執(zhí)行。”孫雪莉敲了一下桌子,又道:“二、我們現(xiàn)在湊在一起就必須是個整體。我知道在座的各位之間會有一些之前的勾心斗角,但是至少在此次行動完成之前必須方向一致。三、如果我安排的事情沒有說明原因,你們不要來質(zhì)疑,也不要來提問,你們只需要服從!”
下面一片安靜,這時突然有個人嘴里叼著一根牙簽,用手指篤篤點著桌子,慢悠悠地說道:“我有個問題?!睂O雪莉眉頭一皺,知道來者不善。這個人名叫褚健,長得高高壯壯,是一名戶外攀巖專家,據(jù)說在國內(nèi)外拿過不少賽事的獎牌,所以對眼前這個三十歲不到的女人頗有些不屑。孫雪莉淡淡說道:“請講。”
褚健吐掉口中的牙簽,但是沒有停止手指的敲動,一臉滿不在乎地說道:“如果不服從命令呢?你打算怎么處罰?”孫雪莉嘴角微微一翹,從腰后掏出一把折疊彎刀來,在手中耍著幾個眼花繚亂的刀花,然后突然往前一扔。彎刀正正地定在褚健敲打桌子的手指邊!
方占水一怔,感到不可思議。能把刀玩到如此爐火純青的也只有在電視里面見過了。孫雪莉依然面帶笑容地看著褚健,問道:“你覺得該有什么樣的處罰?”
褚健緩緩把手從桌子上移開,雙手舉起做投降狀,然后吐了吐舌頭,算是服軟了。下面變得鴉雀無聲。孫雪莉目不斜視地走向褚健那里,將彎刀拔出來,折疊好重新別回腰帶上。
“今天我本來以為會人員齊聚,”孫雪莉回到原處后說道,“這樣我們可以做第一次最齊備的討論。但是很遺憾,還是缺了一個沒有到場,也沒有人提前跟我打招呼。不過沒關(guān)系,第一次嘛,也怪我沒有提前說。我希望我接下來的任務(wù)安排以及注意事項能夠有人轉(zhuǎn)達(dá)給這位沒到場的隊員。因為我不會再重復(fù)第二遍!”
方占水覺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想不到剛來此處就被眼前這個女人來了個下馬威。這個跟原本的預(yù)想天差地別。他再看了看前面的的三大法靈,只見他們個個都是表情淡然,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