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納幾人草草的用完午餐,就匆匆的離開了酒樓,準(zhǔn)備去找找店鋪。
一行人有兩人來過曼希爾城,一個是漢斯,另一個則是杰森。
但是漢斯那次來到曼希爾城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呆在埃利諾伯爵府。而杰森,同樣也只是跟隨他的老師去過某幾個貴族府邸。
對于整個城市的了解并不是很深,自然對于怎樣找到出售的店鋪,也是沒有頭緒的。
曼希爾城作為北地最大的港口城市,面積的確很大,按照民間排名,能夠擠進(jìn)王國前十。
城市里居住了上十萬人,外圍的城墻莫約寬四里長五里,東西南北四個城門,被兩條主道交叉連同,將整個曼希爾城分成了十字形格局。
這種建造格局,也基本上是大陸所有的城市的格局。
曼希爾城各個階級涇渭分明,西北區(qū)居住著貴族和富人們,東北區(qū)和東南區(qū)因為靠著碼頭,則劃分為商業(yè)區(qū),無數(shù)商人、工匠、傭兵和自由,民就大多住在這一片。
至于西南那一塊,則屬于貧民區(qū),這類人沒有財產(chǎn),或者只有極少的財產(chǎn),一只腳已經(jīng)踏進(jìn)了奴隸的邊緣,卻又偏偏倔強(qiáng)的不愿意淪為奴隸,所以只有靠著力氣起早貪黑,艱難的生存在這座城市里。
這些貧民們住著低矮、陰暗、潮濕的平板房,刮風(fēng)漏風(fēng),下雨漏雨,飽一頓餓一頓,衣不果腹,全部擠在貧民區(qū)一起掙扎求活。
但似乎整座城市的人都已經(jīng)將他們拋棄,幾乎沒有人愿意踏進(jìn)貧民區(qū)。
反正有人提起那里,骯臟、低賤、小偷、蟑螂老鼠、廉價ji女等等一些詞語,就會不知不覺從的嘴里蹦出來。
甚至于曾經(jīng)還有某些貴族放言,要聯(lián)絡(luò)起來,向城主大人提議,一把火燒了這塊生長在曼希爾城身上的毒瘤。
城主大人沒有同意。
無數(shù)自由民、商人、富人紛紛惋惜,暗地里說城主大人太過仁慈。
然而,他們永遠(yuǎn)沒有想過,他們一邊趴在貧民身上瘋狂吸血,壓榨他們的勞動力,卻一邊大罵貧民們骯臟,甚至放言將這些全部燒死。
這是何等瘋狂,何等可笑。
唐納等人行走在商業(yè)區(qū)的道路上,杰森在一邊介紹,漢斯馬休幾人偶爾低聲交談,對周圍的事物評論。
對于大城市,他們是第一次來到,難免有些新奇。
但是這個所謂的大城市對于唐納來說,就沒什么吸引力了。
見識過那么多人口上千萬的大都市,這個規(guī)模的城市,在他眼里,跟個小鎮(zhèn)沒什么區(qū)別。
而唯一能讓他多看兩眼的,無非就是那些風(fēng)格奇特的建筑、古模怪樣的魔獸、穿著打扮迥異的行人了,畢竟這種東西,都不曾親眼見過。
所以一路走來,唐納都比較沉默。
“嗨!”老尤里無聊,就突然湊了過來,“唐納小子,你怎么不說話,在想些什么?”
唐納微微扯出一個笑容,沒有告訴尤里,他腦海里此時全是那些難民和貧民掙扎的身影,而是說:“我在想啊,曼希爾城的街道好臟好亂?!?br/>
“臟?”尤里迷惑,“不臟啊,城市里不都是這樣的嗎?”
唐納笑了笑,指著路邊:“你看,到處都是動物拉的糞便,污水肆意橫流,蒼蠅到處飛舞,這座城市里的人,沒有發(fā)生瘟疫,還真是奇跡?!?br/>
老尤里咂了砸嘴巴,說:“和巨蟹島比起來,的確很臟?!?br/>
“不過……”老尤里頓了下說:“巨蟹島才多大,而曼希爾城呢,每天經(jīng)過那么多獸車,有些糞便正常的。別說曼希爾城了,就是王都都是如此?!?br/>
“正常?”唐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說:“難道你們聞不到彌漫在整座城市的臭味嗎?”
“嗨,小子,就是這個味道,大城市才有的味道,習(xí)慣就好!”老尤里拍了拍唐納的肩膀。
這……算是對牛彈琴吧!唐納一臉無語,聳了聳肩繼續(xù)往前走。
一行人漫無目的的走了幾條街,半點(diǎn)頭緒沒有。
杰森停了下腳步,對唐納問道:“團(tuán)長,這樣不是辦法啊!”
唐納也很無奈,誰讓人生地不熟呢?
“團(tuán)長,不如讓我去埃利諾伯爵府,找西奧多幫忙?”漢斯提議。
唐納斷然搖頭否決:“不行,暫時不要聯(lián)絡(luò)西奧多,也不能讓埃利諾伯爵府的人知道我們來到了曼希爾城,太危險了?!?br/>
唐納抬頭看著兩邊迎客的店鋪,說:“找不到?jīng)]關(guān)系,有點(diǎn)耐心,慢慢找,總能找……”
“砰?!?br/>
“哎呦!”
一個人影從一間酒樓飛出來,跌落在唐納一行人面前。
隨后酒樓里面沖出一個手持大劍的漢子,身后還跟著幾個同伴。
唐納等人不自覺的退后一步,避免惹上什么麻煩。
追出來的漢子看打扮,似乎是個傭兵,神色兇神惡煞,臉上掛著獰笑道:“臭水溝的小老鼠,不好好呆在貧民窟,居然還敢來偷老子的錢,上回也是你吧,找死。”
說著,走過來就要一腳踩下去,傭兵身后的同伴抱著手臂說說笑笑,周圍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出來勸阻。
按照這個傭兵的體型跟力量,這一腳下去,非得把人踩死不可。
跌在地上的人影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孩,趴在地上捂著胸口已經(jīng)咳出了血,顯然傷的不輕。
眼看傭兵這一腳就要踩下去,小孩卻沒有半點(diǎn)躲避的意思,似乎……也沒力氣躲避了吧!
唐納內(nèi)心掙扎了一下,本不想管,但實在無法看到活生生的一個人,在他的面前被踩死。
“等等!”唐納來不及通知杰森,出了聲。
聲音不大,剛好讓所有人聽到。
額!周圍的行人將奇異目光投射在唐納臉上,然后露出帶著一絲絲異色,顯然都看到了唐納臉上的奴隸印記。
傭兵的動作頓了下,收回了腳,盯著唐納說:“你要幫這個骯臟的雜種出頭?”
隨后又呦了聲,說:“還是個奴隸呢?現(xiàn)在奴隸都這么大膽子了嗎?”
唐納面色平靜,說:“他偷了的錢,也不至于打死他吧!”
“不至于!”傭兵冷笑道,“一只臭老鼠而已,我生氣了,打死他,怎么了?!?br/>
“說吧!他以前偷了你多少錢,我給!他還是個孩子,已經(jīng)受到了你的懲罰,請你放過他一命?!碧萍{不想爭論。
“奴隸,你也有錢?哈哈!”傭兵笑道:“你的主人還沒有說話呢!”
杰森這時候才回過神,跟著說:“他的話就是我的意思?!?br/>
傭兵詫異的看了杰森和唐納兩人一眼,然后看到漢斯、馬休和尤里。
以及唐納一行人身后,隱隱靠過來的護(hù)衛(wèi)。
傭兵沉默了下,想了會,才說:“五個銅幣!”
有人給錢,氣也出了,傭兵似乎也覺得不虧,自然也就不想多深事端。、
再一個,唐納一行人莫名的給他一種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