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書窟,讓她自己進去尋找適合自己的書籍學習,云熙幾乎不用看都知道她學到是音律方面的。
依然是十天,十天過后才書窟里出來,溫牧音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單純的溫牧音了。
“我打算會洛城,你們兩個有什么安排?”
溫牧音說:“我聽公子安排?!?br/>
藍楹兒說:“我想留在人間,做一個合格的守護者?!?br/>
“有什么打算?”
“三個徒弟可以隨我安排嗎?”
“當然可以。”
“我想幫他們建立屬于自己的勢力,不只是可以幫你打探消息,更可以很好的保護人間?!?br/>
“說來聽聽?!?br/>
“孟星河和何星竹以河為點,建孟星河,輔助夢河關擴張,建立夢星國。一般情況下,孟星河的勢力范圍不超過夢星國。不過可以在外面有據點,只負責打探情報不擴張。溫牧音建七音谷,這個是隱蔽勢力,沒有顯現(xiàn)管轄的國家。跟孟星河相互輔助,一起建一個牧音坊,主樂律,負責收集各種情報。牧音坊歸洛城,情報匯總于洛城,再將所需的情報反饋給七音谷和孟星河。在他們的勢力有了雛形以后,我會離開去滋泊,在那里建藥王谷,守住碧海入人間的通道?!?br/>
“既然決定了那就放手去做,我會跟白然說一聲,將輪回琴交給你們?!?br/>
“這,哥哥,輪回琴不是要鎮(zhèn)守鬼門關的嗎,怎么可以給我們?”
“別忘了,你終究是做過青竹使的,即使現(xiàn)在不是了,有可以與陰間取得聯(lián)系。既然你有這個能力,那就讓七音谷與陰間相通,以輪回琴作為樞紐,將雙方聯(lián)系起來?!?br/>
“輪回琴放在七音谷?”
“琴在七音谷,琴里面的笛和簫交給孟星河?!?br/>
藍楹兒聽了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你們自己看著辦,我在洛城等你的消息?!?br/>
拍拍藍楹兒的肩膀,云熙直接回了楓苑。
聽青風匯報了一下消息,又跟他交代了幾句,便躺在青風樹下睡下了。青風樹下有一個涼榻,挨著青楓樹,云熙經常躺在上面或者坐在上面休息。
再睜開眼的時候,洛城又是一個大晴天。云熙在云端轉了轉,給七音谷和孟星河選好了合適的島嶼,作為他們在云端的落腳點。
做好這一切,離開云端往帝王閣去。聽青楓說,沐夜辰回來的時候,將鳶泊帶在身邊,好像已經收他為徒弟了。他打算去看看。
不過見了沐夜辰,才知道鳶泊剛被派去人家?guī)退幚硎虑榱恕?br/>
“怎么突然就收徒弟了?”
“看著挺順眼的,正好他又沒地方去,我就帶著了?!便逡钩秸f的很隨意,臉上依然沒有表情,仿佛這是無足輕重的事情。
“我還以為有什么特別的原因,你可是把誰都不放眼里的,我才有些好奇?!?br/>
“哪兒有那么多原因,順眼就行,搞那么麻煩干什么?!?br/>
沐夜辰的話讓云熙哭笑不得,“你準備讓他在神界,幫你管理神界?”
“有這個打算。不過不管是不是我徒弟,入了神界本身就不能再隨意去別的地方了,尤其是人間。這次讓他去人間處理事情,也是為了鍛煉他?!?br/>
云熙眸光一閃,腦海里迅速閃過一個畫面,嘆了口氣,“有些事情,只怕跟你想的不太一樣?!?br/>
沐夜辰問:“什么意思?”
“他快回來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r/>
云熙不說,沐夜辰倒也不追問了。兩人又隨便聊了些什么,云熙就回洛城了。
沐夜辰端坐在帝座上,坐的很正,閉著眼,他在等鳶泊回來。
帝王閣正殿里的氣氛很壓抑,沐夜辰就那樣坐在,面無表情渾身散著寒意。所有的人都出了正殿,躲的遠遠的仍然被壓的不敢大口喘氣。
帝王閣外,鳶泊歸來,風塵仆仆,他走得很急沒有跟路過見到的人打招呼。
一進帝王閣他就感受到了這沉悶的壓抑,越往正殿呼吸越困難。不過他仍然頂住了,走到了帝坐前,沒有抬頭看他的神情,直接給帝座上的那個男人跪下。
“師傅?!边@一聲叫的很困難,聲音很低,但是他還是叫出口了。
沐夜辰沒有看他,依然閉著眼,“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師傅交代的都已經處理好了?!?br/>
“去休息吧。”
鳶泊并沒有起來,反而開始磕頭,“對不起,師傅,我愧對師傅的期望,希望師傅能夠將我逐出門?!?br/>
沐夜辰睜開眼,用沒有溫度的雙眼看著鳶泊,“理由?!?br/>
“我有喜歡的人了?!?br/>
“你可以把她接過來?!?br/>
“她受不了拘禁,不愿意來神界。師傅您說過,作為您的弟子,要守著帝王閣,守著神界,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不能離開神界。我喜歡她,只喜歡她,我想一直陪著她。請師傅成?!?br/>
“你可知道,逐你出師門,是要廢了你的所學,會傷了你的根本?!?br/>
“我愿意。我之前一直沒有目標,都是混混沌沌的過一天算一天,現(xiàn)在我才找到我的目標。我只想陪著她,跟她在一起,即使失去了能力成為廢人,我也愿意?!?br/>
“那你先跪著吧?!?br/>
沐夜辰揮袖站起,臉上沒有表情變化,就連聲音也與平常無異,但是如果鳶泊抬頭的話,會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里有一絲不明顯的怒火。
他終究還是生氣了。
鳶泊老老實實的跪著,低著頭,看著那個人的腳從自己身邊走過,然后離開了帝王閣。
鳶泊沒有抬頭,沒有被拒絕的憤怒和失望,靜靜地跪著,等著沐夜辰再回來。他已經打定主意了,跪到他答應,只要答應就好,無論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他都要與她在一起。
他的第一個師傅已經沒了,他希望得到這個師傅的認可甚至是祝福。自己沒有父母,師傅便是自己的長輩,相愛的兩人總是希望得到自己親人的祝福的。
正殿里靜悄悄的,在沐夜辰離開以后就沒有進來過人。這里很安靜,安靜的讓鳶泊有些心慌,他不怕受懲罰,他怕一直被這樣晾著。
不知過了多久,殿里響起了腳步聲,是沐夜辰回來了。
他依然面無表情,依然端端正正得坐在帝座上。
大殿因為沐夜辰的歸來又變得壓抑,空氣好像在結冰。
鳶泊很忐忑,不知道將是什么結果在等待著自己。
“你走吧?!?br/>
沐夜辰的聲音很平靜,就好像在說“給我拿張紙”一般。
鳶泊詫異地抬起頭,仰視著帝座上的那個男人,“師傅?”
“我不是你師傅,我沒收過徒弟。帝王閣不允許留外人,趕快滾吧!”
鳶泊愣了片刻,突然淚水盈眶,對著帝座把頭磕的“嘭嘭”響,聲音哽咽,“謝謝,謝謝師父。”
“滾?!?br/>
很輕的一聲話,只有一個字,卻好像聲音的主人已經無力說下去了一般。
沐夜辰閉上眼靠在后背上,好像已經睡著了。
淚水滑落滴在地上,一滴一滴又一滴。鳶泊在地上跪了片刻才站起身,離開大殿的時候,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閉著眼的人,止住的淚水又滑落了幾滴。
沐夜辰依然沒有睜眼,好像不知道他已經起來了,即將離開了。
鳶泊回頭快步走出去,知道以后自己便再也不屬于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