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丫頭,聽說之前你一直鬧著要來參加賢能大賽,有什么好玩的沒有?”夙沙瑞臉上露著和藹,讓一直都很威嚴的臉上多了幾許親切。
紫夏欲起身回話,夙沙瑞揮揮手止住,道:
“今天就免了這些禮吧?!?br/>
“謝皇上?!?br/>
紫夏還是起身謝了恩,然后才坐回座位上,回答道:
“皇上,賢能大賽處處都好玩呀,大家一起吃茶聊天就很好玩啦?!?br/>
“這些在府里都可以做,不算。”夙沙瑞也算看著她長大,從小古靈精怪的,很可愛。
“皇上您聽我講完,這些事在府上當然也可以做,可是皇上你難道不覺得這里的茶湯特別的甘醇,這里的茶點特別的香甜,在這里說話讓人特別輕松。”紫夏巧言笑道。
夙沙瑞端起茶碗細細品了一口,卻不與置評,扭頭笑問身邊的幾位皇子。
“你們覺得呢?”
“平時都覺得這茶湯不甜,今天倒是吃出甜味來了?!绷首淤砩硶熈⒓磁d奮地道。
六皇子這次跟隨而來純粹是看熱鬧,他如今尚未到選妃的年齡,上月才滿十歲。
“小堂嫂,是不是尚院的水特別甘甜呀?”一副精力充沛的樣子,“待會我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好動的性子躍躍欲試,早想沖出去了。
“哎喲!”頭上猛地被敲了一記爆粟子,六皇子立即跳了起來。
“五皇兄,你干嘛打人?”他與五皇子夙沙星是一母所生。
三、四、五皇兄都已過了立妃年齡,正妃之位還空著,這次父皇下令三位兄長一定要在今年選定,他就是用幫挑嫂子的借口而賴著跟來的。
“就知道你來這里是為了玩耍?!蔽寤首用碱^深皺,心里正窩著一團火無處可泄,偏偏身邊這個愛玩的弟弟還在一旁刺激他,令他火氣更旺。
嚴格來講他到下下個月才滿十五歲,父皇卻下令要他跟已至弱冠的三皇兄和四皇兄一起選妃,這讓他悶悶不樂,又想到若府里的女人,也象太子府上的一樣,天天鬧些亂七八糟的事,他就覺得煩躁,難道也要學太子哥哥一樣躲出去,這也太窩氣了。
六皇子見五皇兄臉色難看,自然知道是為何,也不敢去惹他,有些狗腿地道:
“五皇兄,咱們不是在講吃茶嘛,皇弟才順便想起煮茶的水。絕對不是去玩,我發(fā)誓?!比缓蠖愕眠h遠的,不去惹這只怒豹子。
“撲嗤——”
看著對面六皇子刻意得可愛的動作,紫夏忍俊不禁,笑出聲來,卻惹來五皇子的狠狠一瞪。
紫夏連連擺手,臉上笑咪咪的,道:
“別瞪別瞪,皇上還在等你們回話呢?!壁s緊把話帶回正題上,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曾聽六皇子叫他怒豹子,形容得不錯,那一眼真的夠嚇人。
五皇子沒好氣地道:
“這茶比平日的苦,茶點也難以下咽!”
紫夏卻不在意他說的,怒豹子的氣話,跟他計較,自己才不傻咧。
紫夏伸頭看向左側的四皇子夙沙顯,四皇子長得最俊美無儔,是所有皇子中最漂亮的。
“顯哥哥,你不會也覺得這茶苦吧?”眼睛撲閃撲閃地。
四皇子嘴角微勾,懶洋洋的笑容掛在臉上,魅力非凡。
“與平日無異?!?br/>
選妃的事能拖到他二十歲才進行已經是很幸運了,所以這次父皇會下令也是意料中。
“沒趣?!?br/>
紫夏扁扁嘴,眼睛又看向對面的三皇子夙沙昊,他是唯一一個到軍中鍛煉的皇子,渾身充滿了硬朗與威猛,身上的霸氣微現(xiàn)。
一旁的夙沙瑞先是看了看五皇子,接著掃了一眼四皇子,心里微嘆,老五耿直,不會掩飾情緒,老四卻又太讓人摸不著深淺。
隨后又轉頭看向左側的三皇子,這兒子最得他喜愛,在幾個皇子中,夙沙昊與他最相像,不止長相,連神態(tài)都是一樣的威嚴,可惜其母德妃已故十多年。
“這茶的確比平日的好喝,但兒臣認為是用了天靈山泉水的緣故。”三皇子認真地說道。
“茶點也很甜呀,這點心總不會是在這里用天靈山的泉水來做的吧?!弊舷牟环鉀_著三皇子道。
“我不吃甜食,無可對比?!比首尤砸荒樥J真地說。
“什么呀,居然沒人贊同!”紫夏非常郁悶,伸手拽了拽前邊的夙沙朗,“爺,你來告訴他們!”
“誰不知小王爺對你最偏心,你說一他不會說二,你說他長得黑他不會說自己長得白,搞不好還故意弄黑回來?!辟砩酬粡男【团c紫夏不對盤,起因還是夙沙朗打小被眼前這美色所迷,本想拐他一起去軍中,誰想夙沙朗一見美色就改變主意,最后他只能獨自一人離去。
象是應合著夙沙昊的話似的,夙沙朗已點頭連連說是。
眾人見此,不由哄笑起來。
紫夏羞惱地瞪了夙沙朗一眼,道:
“胡說八道。”
夙沙朗著急地解釋:
“沒有胡說,我是百分之幾百贊同你說的話,才不象三皇子說的那樣?!?br/>
眾從不由得又哄笑起來,這話還不都一樣,最后都是同意三皇子的潛臺詞,討夫人歡心呀。
紫夏不理夙沙朗,扭頭轉身,推了一下身邊的衛(wèi)立軒。
“哥哥,你給他們說說。”
衛(wèi)立軒自進來后一直都歪倚著身體,一只手臂撐在椅靠上,另一只手把玩著茶碗,邊聽著眾人的對話,邊看著茶湯在碗里左右搖晃,茶湯里的桔子皮也隨著上下沉浮,霎是熱鬧……
這猛地被紫夏一推,手中的茶碗沒有抓牢,差點飛了出去,他連忙一個急撈,險險接住,茶湯都灑了大半。
他責備地看著紫夏道:
“又在胡鬧?!?br/>
紫夏見闖禍,不好意思地往夙沙朗身后躲去。
夙沙朗安撫地拍拍妻子的手道:
“別怕,有爺在呢?!?br/>
衛(wèi)立軒不贊同地看著夙沙朗,妹妹被他寵得越發(fā)無法無天了。
“軒兒,你也說說看,夏兒剛剛的話可有道理?”
夙沙瑞也想聽聽衛(wèi)立軒的說法,想不到夏兒的一段玩鬧的話倒讓他把幾個年輕人的想法窺之一二。
衛(wèi)立軒的才干在年輕子侄輩中極為不出眾,對即將繼承的家業(y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其未來家主之位早被人虎視眈眈,眾人給他的評價是溫雅坦誠、心無城府。只是夙沙瑞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具體哪里又說不上來。
而擁有陽光笑容的小公爺迷倒了很多男男女女,臉頰上兩個淺淺的酒渦若隱若現(xiàn),仿若春天里最亮麗的一束陽光,很容易讓人迷了眼,醉了心。他話不多,但只要開口,對誰都很溫柔,惹得諸多女子芳心暗許。
憑順國公府在沐朝的地位,他世子的身份同比皇子尊貴,他親事定要好好琢磨琢磨。夙沙瑞暗道。
衛(wèi)立軒放下茶碗,站起身來,恭敬地朝皇上垂首道:
“回皇上,臣以為相對妹妹說,有理?!?br/>
“哦?”夙沙瑞有些感興趣地坐直了腰。
“賢能大賽是沐朝的一大盛事,以妹妹愛熱鬧性子,能來參加就是天大的喜事,有話說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連平時看不順眼的人如今在她眼里都會成為可愛的人,更何況這從宮里帶來的茶食,原本就是難得的美味,加上愉快的佐料后,便可成了人間極品?!毙l(wèi)立軒含笑道,“所以妹妹講的極有道理。這是個人的心境使然。”
紫夏被哥哥道中心思,在一旁猛點頭,呵呵傻笑。
“嗯!有道理?!辟砩橙痍鲜椎?,然后又掃了幾位皇子一眼。
“那你再說說看,這幾個怎么都那么別扭?!?br/>
“臣不敢妄言?!彪m然他的身份同皇子一樣尊貴。
“朕恕你無罪,你但說無妨?!?br/>
“謝皇上!臣斗膽直言,幾位皇子對皇上您下令選妃的事有自己想法,故而到了這賢能大賽就有了別樣的心情。”
衛(wèi)立軒果真坦言說出了幾位皇子的心事,令得幾位皇子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化豐富。
“你果然坦率,比他們幾個可愛多了,好,朕喜歡,今后你在朕面前盡管直言,朕都恕你無罪,哈哈——這次賢能大賽朕也給你選一個配得上你的賢德女子。”
夙沙瑞哈哈大笑,卻讓衛(wèi)立軒滿頭黑線,這就是引火燒身?……
紫夏在旁偷樂,看來母親大人這次定能如愿,大哥這回要娶妻了。
而夙沙朗悄悄地對衛(wèi)立軒投以十萬分的同情,親事被人一直惦記著呢。
幾位皇子幸災樂禍,有人共苦的滋味真好,嗯,這茶的確是比平日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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