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老爺子嗤之以鼻,這個傻狍子。
尹中正心一提,怎么又不說話了?
“你不會又要我等一天吧?”每天巴望著,巴望著,這個老東西竟然只說一句話。
簡父揣著手,象征性的點了點頭。
尹中正暴脾氣,恨不得把面前的老家伙拽過來揍一頓,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姓簡?
脖子好似缺油的發(fā)條遲鈍的朝對方看過去,嘴巴張合了兩下:“難道是……是你?”
傻狍子變聰明了。
簡父不再賣關子:“是不是很意外?”
何止意外,簡直就是驚嚇了,這幾天的報道他都有看,關于簡薇肚子里的孩子眾說紛紜,當時他還納悶,簡家家教嚴謹,怎么可能讓女兒未婚先孕,肯定是謠傳。
沒想到簡薇肚子里懷得居然是自己的親孫兒。
我的天……尹老爺子大步朝簡父走過去,簡父瞳孔放大,以為這家伙要來揍他,誰知,尹老爺子伸手扯過掛在墻上的氧氣罩子,罩在臉上狠狠的吸了兩口。
簡母進門看見這一幕,嚇得趕緊扶住尹老爺子:“怎么還吸上氧氣了?沒事吧?”
說完,狠狠瞪了躺在病床上的丈夫,看,玩大了吧。
簡父樂呵呵的揣著手,跟沒事兒人似的:“讓他多吸兩口緩緩。”
十五分鐘過后,尹中正被攙扶著走到沙發(fā)旁坐下,要不是吸了兩口氧氣,估計得暈過去。
這模樣跟簡父當初得知女兒懷暈時一模一樣。
簡母分別給他們倒了茶:“都老大不小的了,怎么還這么沉不住氣?!?br/>
“親家客氣了……”尹中正討好的咧開嘴。
簡母:“……”
下午,病房里就被尹中正送來的東西塞滿了。
“現(xiàn)在氣順了吧?!焙喣笡]聲好氣道。
簡父盤腿坐在床上,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尹中正這家伙看來是下了血本了,連珍藏多年的山水古畫都送過來了。
“唉,也不知道薇薇跟尹昊司怎么樣了?!?br/>
……
“嘔……”簡薇趴在馬桶吐的頭暈眼花,擦干凈嘴巴,露出抱歉的樣子:“不好意思……”
“這個時候了,還說這種話干什么?吐好了沒有?”
簡薇難掩胃里的難受,困難的搖搖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吃什么吐什么,之前也沒像現(xiàn)在這樣。
尹昊司在旁邊急得團團轉,記得夏樹懷孕那會兒跟沒事兒一樣,該吃吃,該喝喝,尹昊司一直覺得所有孕婦都是這樣的。
懊惱的低咒一聲,該死的,他就不該帶她跑那么遠。
“我?guī)慊厝グ??”尹昊司道?br/>
簡薇硬生生把涌上來的酸水咽了回去:“不要。”
“你都這樣了,還怎么玩?”
小女人一抹嘴:“沒事兒,我吐幾下就好了?!?br/>
尹昊司抽搐了兩下嘴角,這么玩命的妞,真是少見。
白天,尹昊司跟簡薇在黃沙里飛馳,傍晚,他們在亞特蘭蒂斯用餐,身旁鯊魚游來游去,時不時有魚兒湊過來好奇的觀看,夜晚,他們咱在帆船酒店的露天陽臺俯瞰整座城市。
期間簡薇吐過好幾次,尹昊司最后養(yǎng)成了習慣,出門前都要帶幾個塑料袋。
……
為了能讓簡薇回來之后,不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新聞影響心情,夏樹卯足了勁的挖掘新的看點,甚至不惜把自家老公搬出來了博眼球。
這一天,陸毅臣在報紙上看見了自己的半裸照,臉瞬間黑的跟煤炭一樣。
“這是你拍的?”不是她又會是誰?別墅里沒有哪個有她這樣的癖好。
夏樹點點頭:“是啊,拍的不錯吧。”
她美滋滋的拿過來欣賞,瞧啊,多帥氣。報道出來之后,她還刻意去網(wǎng)上看了,網(wǎng)友一水兒的稱贊陸爺身材好,還有人魚線呢。
“你就不知道打個馬賽克?”
“打了馬賽克怎么知道是你?”
“……”
“你就知足吧,三五年之后,你就算全裸上鏡,也不一定能登上頭版頭條?!?br/>
“……”
這時,電話響了,夏樹連忙接通:“王哥,又有什么事???”
“徐哲進醫(yī)院了?!?br/>
夏樹以為自己聽錯了:“開什么玩笑,誰干的?”
“不知道呢,現(xiàn)在好多記者都往醫(yī)院那邊趕,快點抄家伙,咱們絕對不能落后。”
歷經(jīng)三個多小時的手術,終于把徐哲從死亡線上拖拽了回來,但是結果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徐哲竟是自殺。
起初夏樹也跟其他人想的一樣,會不會被人報復導致的,當時心里還捏了一把汗,覺得這事兒跟尹昊司脫不了關系。
經(jīng)過一番了解,才曉得徐哲欠了一屁股的債。
走廊里,徐哲的母親顫抖著跟記者訴苦,之前還是簡家女婿的時候,徐哲購買了幾棟很有商業(yè)價值的房產(chǎn),以及豪車……他付不起全款,便從銀行貸款,當時打著簡家女婿的旗號,銀行也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直至東窗事發(fā),銀行發(fā)現(xiàn)苗頭不對,向徐哲催繳剩余款項,走投無路的徐哲只好把房產(chǎn)放在交給中介兜售。
誰曉得,中介竟然把賣家的錢全都卷跑了,徐哲再找過去的時候,公司全都搬空,負責打掃的阿姨說,這家公司搬來才一個星期,沒想到這么快關門。
房產(chǎn)過戶了,錢卻沒了,加上銀行的催的一次比一次緊,徐哲終于承受不住壓力選擇了自殺。
“患者顱內(nèi)大出血,跌落的時候脊椎受了重創(chuàng),以后想站起來恐怕有點困難。”醫(yī)生宣布完結果,頭也不回的離開,徐母嚇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趁著大家都在討論這個新聞該怎么發(fā)布出去的時候,夏樹從后門溜走了。
只要仔細想想,都能看的出來徐哲是被人算計了,但是,算計他的人把屁股擦的很干凈,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話柄。
唉,果真應了那句,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徐哲自食惡果怪不得別人,如果他起初能保持一顆淳樸的心態(tài),就不會落得現(xiàn)在這個下場。
關于徐哲的話題,漸漸的落下了帷幕。
……
遠在異國他鄉(xiāng)的尹昊司在手機新聞里看到了這條報道,心情有點低落,本想親手教訓那個王八蛋,沒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越想越覺得這事兒不簡單,于是打了個電話給雷鈞,讓他幫自己查一下究竟是誰干的。不出半個小時,雷鈞來消息了,是你老爸。
尹昊司驚得差點連手機都拿不穩(wěn),老爸?他干嘛要這么做?
跟尹昊司同樣不解的是尹夫人。
“老爺子,你跟這個人有什么仇,什么怨?”
這段時間他跟簡家的老爺子走的比較近,尹夫人不免在想,會不會是受了簡家人的委托??上胂肟匆膊惶?,他們兩個總是不對盤,老爺子怎么可能幫這個忙呢?
唉,想不通。
尹老爺子正在欣賞自己釣來的戰(zhàn)利品:“看那小子不順眼唄。”
“他怎么惹到你了?”
“哼,他不是惹我了,是惹我的孫子了?!?br/>
簡薇懷了他們尹家的骨肉,而那個徐哲又到處亂放屁,他要再不管,哪里配當爺爺?
“什么孫子?你哪里來的孫子?”
尹中正決定不再隱瞞了,神秘道:“咱們有孫子啦?!?br/>
尹夫人瞪大眼睛:“你從哪兒聽來的?”
“什么聽來的,是真的,尹昊司這小子動作還真快?!?br/>
“該不會就是簡家的小姑娘吧?!?br/>
“嘿嘿,聰明。”
當天晚上尹夫人拿著三炷香祭拜祖先,口中念念有詞:“祖宗保佑,我們家阿司終于給我們留了后,祖宗保佑……”
可是問題又來了。
“唉,有了孫子,可是沒有媳婦?!?br/>
尹夫人不敢置信:“怎么會?”
“你還不了解嗎?花心唄,天天被美女圍著,挑花眼了都?!币姓鋈簧衩氐男ζ饋恚骸靶∽?,老爹這就幫你一把,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不爭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