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阿小走近,那團紫氣慢慢幻化成了一個著紫黑色華服的女子,水眼山眉、仙姿玉質(zhì),端莊大氣。正是那日孟婆殿中的孟婆,白阿小喚她“桑兒”,子兮呼她“女悅”。
多年不見,桑兒這一出現(xiàn),白阿小竟一時看呆了,忘了說話。女子也只靜靜的看著他,二人眼神交匯,白阿小這才驚醒,知道自己一時失了神,但又不知道該怎么稱呼,忙道:“今日又不是中元節(jié),你怎么來的?”
桑兒答:“我本就半仙之軀,與其他陰鬼不同,不懼光不懼時日,隨時都可以來陽間?!?br/>
桑兒今夜與白阿小說話,已經(jīng)沒有以前那么冷硬,感覺隨和了很多,白阿小心中泛起一股暖流。
“那你以后就可以經(jīng)常來看我了,不用我再去黃泉了,要知道我去一趟黃泉可麻煩的很?!卑装⑿〉?。
桑兒卻不理他這些話,看了看白阿小身后不遠處靠在樹上熟睡的方靜思“看來你還挺心疼她的”
“我還以為你會先看見槐煙哪,我倒是更心疼你些,可你不樂意呀!”白阿小有點小小的興奮,桑兒這話怎么聽都有種酸酸的感覺。
“這槐煙怎么成了這種性子?”桑兒看看著遠處的柏槐陽道,顯然他們口中的槐煙便是柏槐陽。
“是?。?yōu)柔寡斷、期期艾艾,跟我第一次見她時候的干脆完不一樣?!卑装⑿】粗h處靜靜熟睡的柏槐陽。
桑兒怔了一下“黃泉你只見過她一次,對她性子竟就這么清楚”
“有些東西有時候只看一眼,便感覺了解了它的前塵往事”白阿小有些惆悵“她一個人生活了十多年,人人都遠離她,長期的孤獨壓抑真的使她轉(zhuǎn)了性子,也是可憐?!?br/>
“這是她自己選的,怪不得旁人,而且以后的生活還會更加悲涼。”桑兒的語氣恢復了以往的生冷“沈幽華找的怎么樣?”一提起沈幽華,桑兒的語氣里都帶著深深的怨恨。
白阿小趕緊答“那日在頁子嶺的亂墳崗,有只小黑土狗藏在樹后面,后來那狗又去過清荷居一次,我才確定那黑狗就是墜入畜生道的沈幽華,今早槐煙出城之前又在城門口遇見了黑狗?!?br/>
“沈幽華對她可曾說過什么”桑兒焦急道。
“說是三年之后再回來,好似有什么急事”白阿小答道。
“不對”桑兒陷入沉思“兩百年前是我大意,沒想到她對自己也這么狠,竟生生剝了自己一層皮,逃了出去,被我發(fā)現(xiàn),打斗中情急之下跳了畜生道的輪回井,她逃走的時候從黃泉帶走了一樣東西。”
白阿小看見桑兒的嚴重閃過一絲害怕的神情。緊問道;“什么東西?”桑兒是半仙一軀,能讓她又一絲害怕的東西肯定也不簡單。
“黃泉珠”桑兒答
“黃泉珠?”白阿小從語氣里出辨識出從來沒有聽說過。
“黃泉珠跟人間的藏書閣差不多,里面記載的都是些不能公之于眾的邪術(shù)秘聞,沈幽華知道這其中的秘密,想必是在修煉黃泉珠中的邪術(shù)秘聞,她的修為本就和我差不了多少,當年我也是僥幸取勝,若她練成黃泉珠中的任何一種邪術(shù),你我都不是她的對手”桑兒的神情有些擔憂。
“那怎么辦?”白阿小也顯得有些焦急。
“她說三年之后再出現(xiàn),定是修為還沒有完恢復,我們在三年之內(nèi)要想盡一切辦法找到她,將她除去?!鄙簣远ǖ拇鸬?。
白阿小看著桑兒,如同看著五百年前桑樹上的桑果,眼眸似水溫柔,說不出的愛意在心中涌動,“桑兒,不管怎樣,我都會拼盡力保護你,不在讓你受絲毫傷痛。”
桑兒并沒有對白阿小的這番表達有所感動,像上次在奈何橋頭的枯樹下一樣說了句:“我是女悅,不是桑兒”
話雖平靜,但卻再一次刺痛了白阿小的心,白阿小憤怒道:“你就是桑兒,憑什么,我在樹下守了你百年,是他余子兮竊取屬于我的東西,要不是余子兮,你我現(xiàn)在怎會是這般境地?!卑装⑿『敛涣羟榈谋砺冻鏊麑τ嘧淤獾暮抟狻?br/>
桑兒見他情緒激動,也不忍再說什么,他是為了她才落到今日這般只能靠附在死人的身上才能行走于世間的慘狀。
兩人都沒有說話,過了一陣,天邊出現(xiàn)一抹淡淡的紅暈,天上的星星點點也變得稀疏。
桑兒看了眼白阿小道:“我走了,你萬事小心?!闭f著便化作一團紫霧,瞬間消失了。
桑兒剛一走,白阿小覺得心中苦悶難受,又后悔自己剛才的食言。其實這些話他早就想說了,又怕桑兒生氣,他沮喪的一拳打在旁邊的樹上,樹搖晃了兩下。
“沙沙沙”白阿小身后傳來走在草地上的腳步聲,白阿小心里一喜“莫非是桑兒回來了”欣喜的轉(zhuǎn)過身道:“桑兒”
卻見是一只小狐貍停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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