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篇,秦少,又走神了?
隔天,迷迷糊糊地,秦墨宇是被阮盛的電話給吵醒的:
“秦哥,我們合作的那家芯片公司出了點問題,坐地起價,這次的合約要求我們在原價上漲三成——”
頭疼欲裂地,一聽是公務(wù),秦墨宇當下攔截道:“行了!等我回酒店再說!”
看了下時間,秦墨宇道:“半小時后,視頻!”
隨后便直接掛了電話。
敲著腦門甩了甩頭,隨后,他才半踉蹌著出了夜總會。
回了酒店,一身酸腐的酒氣加上腦子渾渾噩噩的不清楚,秦墨宇先沖了個澡,簡單清理了下,又煮了杯咖啡,才走向一邊開了筆記本,很快地,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聽著阮盛的匯報,秦墨宇還是不自覺地會揉下腦門,思緒時不時地還是會開會兒小差。
說完了正事,剛想問他什么意思,一抬眸,見他滿臉疲憊不說,眼底仿佛還有些烏青,樣子明顯的憔悴,到了嘴邊的話,阮盛不自覺地給打了個彎:
“秦哥,怎么好像很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過去不是主要看女朋友跟休假的嗎?這精神狀態(tài)怎么感覺比黑夜加班還操勞?
難道是——
腦子里邪惡的念頭一閃,阮盛自動給否決了:要真是被那種事榨干,肯定不會是這種表情吧?怎么跟人欠了他千八百億沒收回來似的!
“沒事,可能時差還沒倒過來!”
張口,阮盛都忍不住想翻白眼了:老大,這借口,信嗎?一天一周倒不過時差,這小半月了,現(xiàn)在沒倒過來時差?
他還能找點更拙劣的借口不?
難道又是跟伍小姐鬧摩擦了?
說起來,好像兩人每次在一起都大差不差是這么個狀態(tài),當然也不否認有時候是蜜里調(diào)油的狀態(tài),但在阮盛的眼中,這牛郎織女一般的情,天涯海角地見上一面多難得,什么事忍不了這么幾天?
如果真是連這么幾天都無法安然度過,那一輩子——
透過屏幕望著某人,阮盛嗅到了一種深沉的“不幸”的氣息,但感情這種事,不止是人生大事,也該是個喜事,他知道自己不該多說什么,再說了,清官難斷家務(wù)事,所以,他沒再多問,又把話題給找了回來:
“秦哥,的意思呢?這次那邊態(tài)度我感覺有些強硬!”
“什么有些強硬?應(yīng)該是非常、很強硬吧!都說蛇打三寸,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掐在了三寸之處!”
若要產(chǎn)品完美,主要部件質(zhì)量必須過硬!平心而論,這方面的技術(shù),國內(nèi)外還有明顯差距的!現(xiàn)在,公司里軟件程序部分完全沒有問題,關(guān)鍵是這個硬件支撐,還要依賴外面,雖然他們也自主的研發(fā),但一個產(chǎn)品的上市需要時間的驗證,他們現(xiàn)在也只敢用在一些低端產(chǎn)品上。
畢竟,牌子起來不容易,沒有足夠的把握,不能貿(mào)貿(mào)然上市。
所以,對他們來說,產(chǎn)品對外是有依賴性的,而現(xiàn)在,他們更多的需要時間!
“那您的意思是就按他們說的?”
“別說三成、五成我們也得給!就是換要合作公司、換替代的產(chǎn)品,也需要時間,需要測試!”
這件事,他們沒有考量的余地!
不過,這做事也有點不太地道、也夠狠,居然獅子大張口,一下子漲這么多!顯然對方也在做考量,知道漲價很可能會變成一錘子買賣!
思索了下,秦墨宇道:“時間呢?就沒有提要求?”
“有原來的一年改成了三年,而且——”
果然!
秦墨宇腦子里的念頭一閃,阮盛的一個停頓,讓他的眉頭也跟著蹙了幾蹙,隨后,便聽他道:
“而且對方還要求附加一個條款,就是我們每年用到其產(chǎn)品的商量總額,他們要抽千分之一的利潤提成,說是作為合同延期的條件!反正就是擺明了要榨干我們的利潤!以前一年一續(xù),就是為了控制我們的量,怕我們做大!現(xiàn)在看我們越做越大、越做越出名,他們又想掐住我們,還想多分一杯羹!聽說他們的產(chǎn)品又在考慮什么升級了,升不升有待核實,但加碼的借口卻讓我們無從反駁。以前的兩個備用通道加成三個,就漲了三成,這算盤打的——”
還有比這兒更精的嗎?擴展一個渠道,最多就是重新刻個版,顯然,硬件部分的變動是相對容易的,至少技術(shù)上是成熟的外擴而不是新增的內(nèi)容,相對要簡單不少!
即便自己不是那么專精,原理,他還是懂的,更別說,相對還專業(yè)的秦墨宇了,他一聽自然就明白了,就是個?頭而已,或許原本就留了余地也說不定!
指尖輕點,秦墨宇明顯沉默了片刻。
“秦哥?”
抬眸,秦墨宇的眸子里一抹陰鷙的光芒一閃而逝:“冒個險、賭一次如何?”
“呃?”
思緒明顯跟不上,阮盛懵了兩秒:“什么意思?”
“三年的三成,外加盈利的千分之一,起碼也要上億了吧!”
“當然,肯定不止!”
一個思量,阮盛還有些不解,正納悶間,一道低沉又輕柔的嗓音卻傳來:“一億,說十倍的薪酬兼賠償他們的違約金能挖幾個高級技工過來?”
靈光一閃,阮盛瞬間明白了:他這要鋌而走險了?
看來這次把他惹毛了。
點頭,阮盛道:“高管可能挖不來幾個,但是技工,搬一個部門應(yīng)該不成問題!”
他怎么沒想到呢?
以前光想著在國內(nèi)招人、國外招人、怎么就沒想到用挖的?倒也不是沒動過念頭,只是從來沒執(zhí)行而已,畢竟弄不好就會賠了夫人又折兵,現(xiàn)在逼到份上、局勢不同了。
很快地,阮盛的腦子里就出了一套方案,一陣滔滔不絕,他話音一落,卻見對面半天又是沒反應(yīng):
死機了嗎?
“秦哥,覺得怎么樣?”
“什么?”
捕捉到對面的人從一邊的角落上收回的目光,阮盛這次算是百分百確定,剛剛某人是真的在走神了!
這么嚴肅重大的問題,他居然——
“秦哥,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