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周一玫一邊打著瞌睡,一邊站在灶臺邊熬粥。
昨晚,Ada硬拉著眼皮打架的自己視頻,一直向自己打聽王家進(jìn)的事情。Ada你不是喜歡大鑫子的嘛!女人,真善變!
如果不是Ada問起,周一玫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對王家進(jìn)兄弟兩個不是很了解,甚至,自己連Kevin的中文名字都不知道。
周一玫自嘲地笑了笑,將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這鍋白粥上。
手機(jī)響了。
不會又是Ada吧?自己真的沒有什么料可以爆給她。
周一玫拿起手機(jī),發(fā)現(xiàn)是Kevin的電話。
“一玫,今天去把我們兒子接回來?!盞evin說。
“我們的……兒子?你說什么呢?”周一玫懷疑自己出現(xiàn)幻聽了,應(yīng)該立刻、馬上重新回到床上補(bǔ)覺。
“Cider。”Kevin說。
“它怎么成……我們……兒子了?”周一玫有些問不出口。
“昨晚,我剛進(jìn)門就被賣貓糧的拉著去看Cider,說是你喜歡,我就把它定下來了。你兒子就是我兒子,所以就是我們的兒子。你今天去把它接回家吧,它目前的生活環(huán)境太差了?!盞evin說。
“謝謝!”周一玫的嘴角翹到了耳根。
“謝什么?你自己照顧它。我是不會鏟屎的,它對我一點(diǎn)都不親熱?!盞evin笑了。
“Cider很乖很聽話的。你一定會喜歡它的!”周一玫笑著。
“乖?那也只是對你!喜歡你不抱回來?你要搬到哪里去?是面積不夠大還是地段不夠好?有意見你直接跟我提,能滿足你的我一定滿足你。請你不要跟別的男人抱怨,好嗎?”想起昨晚費(fèi)宇鑫的話,Kevin忍不住問周一玫。
“我沒有跟費(fèi)宇鑫抱怨,我只是敘述了一個事實,合同到期后,我會離開的。”想到“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周一玫有些傷感。
“合同到期后,我們再續(xù)?!盞evin說。
“我的債還完了,我想換個普通的工作?!敝芤幻嫡f。
“普通的工作啊,‘女朋友’考慮嗎?”Kevin說。
“哎呀,粥糊了!先不說了。”周一玫掛斷電話,將火關(guān)上,然后,盯著鍋發(fā)呆。
“她把話題岔開了?”王家進(jìn)問盯著手機(jī)屏幕、一臉茫然的Kevin。
“她的粥糊了?!盞evin說。
“你終于說出口了??上部少R!來,干了這杯咖啡?!蓖跫疫M(jìn)舉起杯子。
“她這算是委婉地拒絕我了嗎?”Kevin放下手機(jī),問王家進(jìn)。
“并沒有,她只是很糾結(jié)。慢慢來,她跑不了?!蓖跫疫M(jìn)喝了一口咖啡。
“你被拒絕過嗎?”Kevin問。
“都是我拒絕別人?!蓖跫疫M(jìn)嘴角微翹。
“她們看上你什么了?”Kevin鄙夷地看著王家進(jìn)。
“沒辦法,魅力太大了。昨晚,我什么也沒有做,就把你的競爭對手的仰慕者收了?!蓖跫疫M(jìn)拿出手機(jī),打開微信,翻出自己和Ada的對話框,將手機(jī)遞給Kevin。
Kevin接過手機(jī),翻了翻他們的聊天記錄,皺著眉頭說:“一玫這交的什么朋友啊。如果我昨晚不在,你會給她地址嗎?”
“我的床,除了你和我老婆,誰都不能上?!蓖跫疫M(jìn)說。
“難怪你的酒店會員卡是終身鉆石級別的?!盞evin將手機(jī)還給王家進(jìn)。
“我有需求的好嘛?我是一個正常成年男人。等我把你嫂子娶回來,我就把會員卡轉(zhuǎn)到你名下。”王家進(jìn)說。
“我不需要,謝謝!”Kevin喝了一口牛奶。
“孩子還小,還用不上?!蓖跫疫M(jìn)自言自語道。
“這家酒店的蛋糕不好吃?!盞evin嫌棄地將碟子向一旁推去。
“五星的。那么多人吃過,就你說不好吃。”王家進(jìn)無奈。
“那些女人是來這里吃你的,又不是來吃蛋糕的。”Kevin嘲笑道。
“下次你去學(xué)校食堂吃早餐?!蓖跫疫M(jìn)說。
“還好我有續(xù)命的?!盞evin突然想起來昨晚周一玫裝了一盒餅干給自己,于是開始翻書包。
“你在找餅干嗎?”王家進(jìn)問。
“你對它做什么了?”Kevin停下來,問王家進(jìn)。
“昨晚我和Ada聊天聊餓了,就把你的餅干拿出來吃掉了半盒,剩下的在我家的櫥柜里?!蓖跫疫M(jìn)壞笑著。
“我那個嫂子會烤餅干嗎?”Kevin丟開書包,一臉生無可戀。
“她會不會不重要,我可以烤給她吃?!蓖跫疫M(jìn)說。
“她是誰???快把她找回來吧!我出兩百萬,多雇些人手,要專業(yè)的?!盞evin已經(jīng)等不及給王家進(jìn)找個克星了。
“你的錢留著給一玫買車吧。你嫂子叫高君言,曾是永生國際的董事長助理?!蓖跫疫M(jìn)說著,翻了翻手機(jī),遞給Kevin,說:“這是她的照片。”
“大清早,沒吃沒喝,還要聽你的情史?!盞evin再次接過王家進(jìn)的手機(jī),端詳著照片中的女子,說:“你偷拍的?這是一個晚宴吧?要不要這樣啊?在女人面前你不是一直有人有魚的嗎?”
“游刃有余!”Kevin的中文讓王家進(jìn)無可奈何。
“我雖然不是很懂得看人,但是,照片中的我嫂子的警惕性看起來比我家一玫還高。我猜,只是猜測,她不是受過傷害就是執(zhí)法部門的。”說完,Kevin將手機(jī)還給了王家進(jìn)。
“執(zhí)法部門……這個可能性我倒是沒有考慮過?!蓖跫疫M(jìn)感到一陣寒意襲來。
“我看太多電影和紀(jì)錄片了,你不用在意我的話?!盞evin覺得自己的腦洞有點(diǎn)大。
王家進(jìn)滿眼愛憐地看著照片中的高君言,此時的他真心希望這個女人是執(zhí)法部門的人,是因公“失聯(lián)”的。
“昨晚還跟其他女人撩得火熱,現(xiàn)在想起來自己有個想娶的女人了?”看著王家進(jìn)一臉花癡般的表情,Kevin一臉嫌棄。
“見到你嫂子時把嘴給我閉上!”王家進(jìn)怒視著Kevin。
“你吼我?”Kevin驚訝道。
“快點(diǎn)把你的蛋糕吃掉,一會兒要上課了?!蓖跫疫M(jìn)說。
“難吃,我不吃了,走吧?!盞evin站起身,拎起書包。
王家進(jìn)將Kevin的蛋糕端了過來,嘗了一口,說:“很不錯啊?!?br/>
“你真不挑食。”說完,Kevin向餐廳門口走去。
打著電話的王家進(jìn)跟了出來,掛斷電話上了車,他自言自語道:“我以后一定是一位好父親?!?br/>
“少操心些我的事,多些精力去找你孩子的媽吧。”Kevin系好安全帶后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停了下來,閉目養(yǎng)神的Kevin聽到王家進(jìn)對自己說:“少爺,續(xù)命的來了?!?br/>
睜開眼睛,Kevin看向王家進(jìn),一臉不解。
“外面?!蓖跫疫M(jìn)搖下了副駕的車窗。
“蛋糕來不及了,我給你做了烤雞肉三明治和熱鴛鴦,少糖。”周一玫將一個密封袋和一個保溫杯遞了進(jìn)來。
Kevin這才發(fā)現(xiàn)王家進(jìn)將車開到了周一玫家樓下,車外的周一玫微笑著,像平常一樣,溫柔地微笑著。
“謝謝!”Kevin忙將東西接過來,隨即向周一玫抱怨道:“他不僅吃了我的餅干,還帶我去吃超難吃的蛋糕?!?br/>
“我?guī)ノ逍羌壘频甑牟蛷d吃的早餐?!蓖跫疫M(jìn)忙向周一玫解釋。
周一玫苦笑著,回復(fù)了王家進(jìn)一個“我理解你”的眼神。
“你們快去上學(xué)、上班吧。”周一玫說。
“記得去接我們兒子。”Kevin囑咐道。
“你不要這樣說,聽起來多奇怪?!敝芤幻蛋欀?。
“哪里奇怪了?是我們有個兒子奇怪,還是我們奇怪,還是我奇怪?”Kevin問。
周一玫被Kevin的問題問懵了,她呆呆地站在車門外,腦神經(jīng)在努力地運(yùn)行著。
“一玫?!笨粗芤幻的谴裘鹊谋砬椋琄evin笑了。
“嗯?”周一玫回過神來。
“我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我可以也有能力為自己的行為負(fù)責(zé),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rèn)真的,包括在你面前耍賤賣萌裝可愛,我都是真心想得到你的關(guān)注和喜愛。”Kevin嚴(yán)肅地說。
“王先生,這是Kevin嗎?”周一玫尷尬地笑著,問王家進(jìn)。
王家進(jìn)被Kevin這突如其來的表白震驚了,他推了推險些跌掉的眼鏡,說:“我也很意外。”
“你不用急著回復(fù)我,一定要好好考慮。多想想自己的優(yōu)點(diǎn),再想想我的缺點(diǎn)。我除了長得好看又有錢還稍微聰明些之外,沒有其他優(yōu)點(diǎn)了,缺點(diǎn)倒是有很多,驕傲、挑食、懶惰,還有什么?”Kevin轉(zhuǎn)過頭問王家進(jìn)。
王家進(jìn)的頭嗡地一聲,差點(diǎn)背過氣去。
見狀,周一玫焦急地說:“王先生,您沒事吧?身邊有藥嗎?”
“我沒事,緩緩就好了。”王家進(jìn)做了一個深呼吸,拍了拍Kevin的肩膀,說:“你快把三明治吃了吧,血糖低到開始說胡話了?!?br/>
Kevin轉(zhuǎn)頭看向車外的周一玫,囑咐道:“記得去接兒子。慢慢考慮我的話。我去上課了。Bye!”說完,Kevin低聲催促王家進(jìn):“快開車,趁她還沒有拒絕我?!?br/>
“我聽到了。”周一玫無奈地笑了。
“快走快走!”再次催促王家進(jìn)開車的Kevin向周一玫揮了揮手。
周一玫回應(yīng)了他一個無比尷尬又無奈的微笑,目送兩人離開。
費(fèi)宇鑫剛將車在路邊停好,就發(fā)現(xiàn)周一玫站在寵物店門口,正開心地向自己揮著手。
“這一局,那家伙贏了?!辟M(fèi)宇鑫無奈地自言自語著。下了車,他向周一玫揮了揮手,喊道:“Cider能不能進(jìn)家門,還是要看你男友點(diǎn)不點(diǎn)頭啊?!?br/>
“他不是我男友!”周一玫心中那開心的小火苗被費(fèi)宇鑫的這盆涼水澆滅了。
“快把你們的兒子接走吧!有個救助所要送貓過來住院?!辟M(fèi)宇鑫打開了店門。
“Cider,姐姐來接你啦!”周一玫一路小跑來到Cider的籠子前,蹲下身,打開籠門,將還在打瞌睡的Cider抱了出來。
Cider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它只是微微動了動鼻子,在聞出了抱著自己的是周一玫后,繼續(xù)睡了。
“貓包,貓糧,貓砂之類的,隨便拿。我開車送你們回家?!辟M(fèi)宇鑫說。
“我不能拿你的東西,你照顧C(jī)ider這么久已經(jīng)花費(fèi)不少了。”周一玫說。
“你男人昨晚預(yù)付了我五千塊,花的是他的錢。”費(fèi)宇鑫說。
“哦”了一聲后,周一玫抱著Cider向貨架走去。
“挑貴的,別讓他笑話我店里的貨low?!辟M(fèi)宇鑫拎著一個購物筐,跟在周一玫身后。
“他講話比較直,沒有惡意的。”周一玫說。
“你看上的人,一定心地善良?!辟M(fèi)宇鑫說。
“灰姑娘的父親是個貴族?!敝芤幻嫡f。
“他又不是王子?!辟M(fèi)宇鑫說。
在我心里,他就是王子啊。
周一玫拿起貨架上的一盒羊奶布丁,對在自己懷中睡著的Cider說:“Cider,要記得哦,這些好吃的都是你Kevin哥哥買給你的,你要對他溫柔些哦。”
“他說,要叫‘爸爸’的?!辟M(fèi)宇鑫笑了。
“他給了你什么好處?你跟著他起哄?!敝芤幻祮?。
“我們兩個愛好相同,能幫就幫他一把?!辟M(fèi)宇鑫聳了聳肩。
“你也喜歡手游?”周一玫問。
“我們都喜歡你!”費(fèi)宇鑫說。
真是一個“煩、忙”的早晨呢!
周一玫婉拒了費(fèi)宇鑫送自己回家的好意,拉著從寵物店借來的手拉車,背著貓包,開開心心地回了家。
電梯廳,一位中年男子牽著一個大約四五歲年紀(jì)的女童的手在等電梯。
“貓?!毙∨⒅赡鄣穆曇簟?br/>
周一玫轉(zhuǎn)過身,將背在身后的Cider送到女孩兒面前,轉(zhuǎn)過頭對女孩兒說道:“它叫Cider,是一只害羞的小弟弟。”
“Cider?!迸旱哪樕下冻隽宋⑿?。
“您好,我叫張智山,我女兒張寶珠,我們剛搬來。”中年男子熱情地跟周一玫打著招呼。
“您好,我叫周一玫?!敝芤幻刀Y貌地介紹了一下自己。
“寶珠她有些孤僻,難得見到她和外界交流?!睆堉巧揭姷脚畠盒α耍樕下冻隽诵牢康男θ?。
“寶珠喜歡Cider的話,讓媽媽帶你來阿姨家玩啊。阿姨會烤蛋糕?!敝芤幻祵垖氈檎f。
“媽媽,不在身邊?!睆堉巧降吐曊f。
“抱歉。”周一玫滿臉歉意地看著張寶珠,心里埋怨這破電梯怎么還不來!
“沒關(guān)系的,她對這件事沒什么概念?!睆堉巧降吐曊f。
“你們住哪間?我送寶珠塊蛋糕。”周一玫問。
“先謝謝您了,有心了。”張智山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