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三公子,見好就收,日后咱們也好相見?!比菡褮獾媚パ?,擠出一句話。
沐洛塵一看他這嘴臉,便知道容昭心中在想什么。
肯定是在編排他妹子!
那他就更不能放過容昭了!
“小容統(tǒng)領(lǐng)若懂這個道理,剛才就不該攔著了?!便迓鍓m扶著額頭,佯裝一副懊惱模樣,“怎么辦?我若是遲了,王爺會很生氣吧?風(fēng)玨兄弟,你可要為我解釋啊,是有人故意為難……”
他朝著風(fēng)玨擠眉弄眼。
風(fēng)玨無言無語。
不過紀輕羽是主子心尖上的人,沐洛塵都如此賣力了,他總不能袖手旁觀。
“我肯定會為沐三公子解釋,是因為小容統(tǒng)領(lǐng)才耽擱了時間?!憋L(fēng)玨點頭。
容昭已經(jīng)有些慌張,恨恨的瞪了沐洛塵一眼。
他沒想到,沐洛塵在攝政王面前如此得臉了。
可惡,怎么就不能是他,沐洛塵就會耍嘴皮子,哪里配為攝政王跑腿了!
“我去就是!”
容昭放下一句話,硬著頭皮策馬過去。
馬車跟前,他調(diào)整了許久的情緒,才把話說出口:“紀姑娘,剛才是我言語冒犯,請見諒?!?br/>
一只纖纖玉手挑起簾子。
紀輕羽一張面容秀麗絕美,雙目靈動。
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透著嘲諷:“小容統(tǒng)領(lǐng)既然是來道歉的,為何不下馬?”
容昭方才心中還感嘆一番她的絕色容貌,聞言,當即雙目噴火。
他過來說一句話已經(jīng)很給臉了,她竟然得了三分顏色,就要開染坊。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難怪沐洛塵認了她做義妹!
在下屬和圣都百姓的面前,他丟不起這個臉。
“聽說紀姑娘被封為北渝國的護北侯,可惜,到了圣都,這身份還比不上圣都的一個六品小官。”容昭輕蔑一笑,“我乃圣京城防營統(tǒng)領(lǐng),紀姑娘敢要我下馬道歉,不知你受不受得起!”
紀輕羽目光流轉(zhuǎn):“我敢開這口,當然受得起了。”
容昭又是笑起來:“這是我聽過最大的笑話!你以沐家義女的身份來圣都,當自己是圣都的公主娘娘呢?!憑你也敢!”
馬車上,君凌陌眸光凜然,發(fā)出一聲咳嗽。
隨即,一道凌冽的寒光襲來!
來勢洶洶,容昭憑意識躲開,落在地上。
他方才騎的馬,已經(jīng)被人一分為二,鮮血淋漓地倒在地上,再無聲息。
容昭腳步不穩(wěn),訥訥的看向不遠處。
風(fēng)玨依舊面無表情,慢聲說:“小容統(tǒng)領(lǐng),我家主子不喜歡等人,你趕緊的吧?!?br/>
說著,把佩劍入鞘。
風(fēng)影在旁咬了咬下唇。
都是做近侍的,為什么風(fēng)玨能這樣裝。
羨慕兩個字,他已經(jīng)說倦了!
容昭渾身發(fā)冷,盡管他是最出色的青年才俊,但在風(fēng)玨跟前,自己就是個廢物。
要是風(fēng)玨想取他的性命,他已經(jīng)死了一百次。
再次轉(zhuǎn)身,對著紀輕羽拱手:“紀姑娘……方才冒犯了,請見諒?!?br/>
說完,他漲紅了臉,宛如遭受了奇恥大辱。
紀輕羽指了指馬車上的血跡:“你的馬弄臟的,你得賠?!?br/>
容昭差點背過氣去,一張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臉龐,此時是白了紅,紅了白。
這是他弄臟的嗎?!
他也是受害者,他的寶馬還被砍死了呢!
看向風(fēng)玨,始作俑者還是一臉清冷,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
容昭心梗,只能自認倒霉:“紀姑娘,三千金幣夠不夠?”
“不夠,我有潔癖,得重新?lián)Q一輛?!奔o輕羽說道。
“你!”容昭差點罵她祖宗十八代。
馬車沾了點血跡,擦洗干凈就是了,至于換一輛嗎?
這娘們,是故意為難自己!
沐洛塵挑了挑眉頭:“嘖嘖,小容統(tǒng)領(lǐng),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啊,我家妹子可記仇了,你下次可不要得罪她了?!?br/>
他轉(zhuǎn)而又對紀輕羽說道:“妹妹,你給我個面子,馬車之事,你收小容統(tǒng)領(lǐng)五萬金幣就算了。”
好不容易逮住機會,能讓容昭欠自己一個人情,他當然要抓住。
紀輕羽知道沐洛塵的心思,正想點頭。
容昭狠狠地剜了沐洛塵一眼,咬牙切齒道:“一輛馬車而已,我賠得起,不用你來幫我求情!”
他暗附,要不是你拿攝政王來壓我,我至于如此憋屈?
不過今日有風(fēng)玨在這里,他不好翻臉計較,但要他欠沐洛塵人情,想都別想!
沐洛塵聳聳肩,幽幽說了一句:“那行,你賠吧?!?br/>
天堂有路你不走,他是懶得廢話了。
容昭再看紀輕羽:“多少錢,你說!”
紀輕羽眼珠子一轉(zhuǎn),朱唇微啟:“四十萬金幣,現(xiàn)結(jié)嗎?”
“這么貴?!你馬車又沒鑲金!”容昭氣得大喊。
“是沒鑲金,但這輛馬車外頭的木材是寶枝木,中間還夾著一層精鋼,刀槍不入,還有那花紋,是梁大師親手所雕刻的,這整體下來,比鑲金還貴,四十萬金幣很正常?!便迓鍓m悠悠說道。
就連那車簾子,也是造價非凡。
這馬車是君凌陌送的,怎么貴怎么來,這才能彰顯出他的愛意。
容昭險些氣吐血,這配置,都比得上攝政王的車駕了!
他后悔了,他就算抖摟出所有的私房錢,也賠不起……
他向來直來直去,此時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容家的臉,都要被他丟盡了。
沐洛塵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心中輕輕嘆息:“罷了罷了,我們不跟你計較了,你走吧?!?br/>
容昭卻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紀姑娘放心,這四十萬金幣,我明日一定奉上?!?br/>
他寧愿回家挨罵,都不愿欠了沐洛塵的人情。
說罷,轉(zhuǎn)身就走。
沐洛塵盯著他的背影,笑意逐漸退去,慢聲說:“一年沒見,還是那么死腦筋。”
有風(fēng)玨開路,他們輕易進了城,前往沐府。
只是奇怪得很,沐洛塵是個嘴巴閑不住的人,可自從進了城后,就一聲不吭。
紀輕羽看了看他騎馬的背影,問道:“怎么兄長一回到圣京,人就蔫了?”
君凌陌回答道:“沐家主想快點抱孫子?!?br/>
紀輕羽這會兒不大明白他的意思,可等她一見到沐家主夫婦,很快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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