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
我驚喜的回頭,卻在看到只有摩耶一個人的時候,失望席卷了所有的情緒。
“摩助理!”俞維柯驚訝又不悅的問道,“你怎么進來的?”
“我當(dāng)然是光明正大的從你們家正門進來的!”摩耶傲氣的道,“怎么?難道俞總的家我不能進?”
“當(dāng)然不是!”俞維柯立即緩和了面部的表情道,“來者是客,何況還是平常請都請不來的摩助理呢!來來來,一起坐下喝杯酒吧!”
“喝酒就不必了,我還有別的飯局!”摩耶一臉高冷的說著,視線一轉(zhuǎn),越過我落在了丘陽的臉上,不高興的道,“丘先生,你不聲不響的推了我的約會,原來是來俞總家蹭吃蹭喝啊!”
“什么叫……”丘陽瞪大了眼睛,比摩耶還要不高興對方叫道。
但摩耶根本就沒讓他把話說完,繼續(xù)高冷的道:“你還要粘著人家的凳子多久,就這么想要吃人家一頓飯,寧愿不守信用毀約。還是想要抱著別人的大腿,小心別沒抱緊就摔了!還不起來,難道是想要我把你打暈了再帶走?”
“我……”丘陽看起來在摩耶的面前完全吃癟的狀態(tài),霍地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生氣道,“走就走,不就是欠了你一個人情嘛?你至于這么不依不饒的非要死皮賴臉的讓我請你吃飯道謝!哼!我跟你說,今晚這頓飯吃了之后,你就別再要挾我了!”
沖著摩耶吼完,丘陽又歉意的對著俞夫人他們說道:“對不起,俞夫人,俞總,俞小姐,我今天真的是跟這目中無人的家伙有約在先,只是你們的盛情我一時不好意思推卻,就留了下來!明明是跟他發(fā)了信息打了招呼的,沒想到他還是這么不講理,所以,我就只能對不住你們的一片心意了!”
說完,丘陽深深的對著俞夫人鞠了一躬,伸手碰了一下我的手臂。
我頓時回神并會意的也站了起來道:“那我就跟他們一起走吧!”
“語心,摩助理是來找丘先生要晚餐的約會的,你就不用跟著去做燈泡了吧!既然已經(jīng)吃了,那吃完我再送你回家!”俞維柯說道。
摩耶這時候冷冷一笑道:“俞總的好意我代表我們冥總多謝你了,只是,語心小姐是我們冥總的女朋友,我這個助理既然正巧碰見了語心小姐,當(dāng)然有義務(wù)送她回家!”
“摩助理,你這也太霸道了一點吧!語心可是在我家做客,我豈能讓客人才開吃,就跟著不相干的人離開,那我也太沒有主人的義氣了!”俞維柯道。
“俞總,麻煩你聽仔細了,我已經(jīng)說過,語心小姐是我們冥總的女朋友,她一向的出行都是由我負責(zé)的,我怎么就成了不相干的人了呢!”
“但是,你別說你不知道,你們冥總可是和語心……”
我不想從俞維柯口中聽到他說我跟冥雋吵架的事情,更不想一個人留下,因此快速的打斷俞維柯沒有說完的話道:“俞總,我謝謝你挽留的好意!只是,我跟丘陽還有些事情要一起商量處理,所以,我還是跟他們一起先走吧!改天我會和我姐一起再來做客的!俞夫人,思純姐,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先走一步!”
“語心……”俞思純想要說什么,但是一開口,卻又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而只是笑了笑道,“好啊,你改天和阿婕一起來!”
我倒是有些意外俞思純居然會這么說。
但隨即因為眼角余光看到了俞維柯不悅的看著俞思純的表情,而俞思純回了他一個挑釁的眼神之后,我有所明白了。
恐怕是俞思純看出俞維柯對我有意思,所以不想給她大哥這個機會了。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俞思純其實一直都記恨著當(dāng)年俞維柯和夏百合在一起,傷害到了她的事情?
“既然小丘道長和語心都這么堅持,那你們就走吧,改天再來玩也好!”俞夫人發(fā)了話,俞維柯沉默著不再言語,我們立即告辭離開俞家。
——
一坐上車,丘陽就生氣的抱怨道:“摩耶,你剛才那是什么態(tài)度?”
“我態(tài)度怎么了?”摩耶平靜的啟動車子,淡淡的問道。
“你還問我怎么了?”丘陽看氣來是氣的不輕的道,“什么叫做我粘著人家凳子不肯走,還貪圖人家一頓晚飯!我讓你過來接我們,不是讓你那么損我的!”
“我不那么說,你能順利的從俞家脫身?”摩耶倒是一派正經(jīng),心平氣和的很。
“那你就不能說得好聽點?隨便找什么借口都要比那么損我要好!”丘陽氣憤不已的道。
“行啊,你要覺得我做得不夠好,下次就不要求我!”
“誰求你了?要不是我擔(dān)心語心,我才不會給你發(fā)信息!”
提到我,摩耶從后視鏡中看了我一眼,聲音略低的道:“語心小姐,你還好嗎?”
我一愣,不明白他這一句“還好嗎”究竟含有幾層意思。
但不管是不是話外有音,我也只有當(dāng)做一種意思來理解。
“嗯!還好,有丘陽在,不管是俞維柯還是俞思純都不會輕易對我怎么樣的!”
“看吧,還是語心信任我!”丘陽這回得意的笑了笑,嘀咕道,“不像某人,一點都不負責(zé)任!”
“你說誰不負責(zé)任呢!”摩耶立即不悅的道。
“反正又沒說你,你緊張激動個什么勁!”丘陽挑釁。
“那你也不能說……”摩耶口中的名字隨時都要脫口而出,但是卻沒有說出來,“丘陽,我警告你啊,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小心以后遭報應(yīng)!”
“我看遭報應(yīng)的不會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丘陽!”
“好了好了,不說了,還是趕緊找個地方吃晚飯吧,我可是真餓壞了!語心,你想吃什么?這位摩助理一定會請我們的!”
“是你有求于我,應(yīng)該是你請客才對,怎么變成我請了?”摩耶抬杠道。
“摩耶,你可搞搞清楚啊,究竟是誰欠了誰的?”丘陽卻語出威脅。
“你……”
“嗯?”
“好!我請就我請!就你那點零用錢,你還是好好揣著去給女人買東西吧!”
“哎!你胡說什么呢?什么叫揣著錢給女人買東西?”丘陽急吼吼的對著摩耶噴道,期間還從副駕駛上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
“這么激動干嘛?難道還真被我說中了?”
“你……”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在看到摩耶卻沒有見到冥雋的時候,我的心情是十分失落的。
但是,看到他們這么輕快的斗著嘴,滿滿的cp感卻讓我不由的心情愉悅了起來。
——
丘陽狠狠的敲了摩耶一記,選了南城最貴的大酒店里吃海鮮,并且還挑最貴的海鮮點。
雖然摩耶一直在跟他抬杠,但卻還是依了丘陽點了一大桌的菜。
“今晚這些海鮮,你要是吃不完的話,我絕對會塞進你肚子里去!”摩耶威脅著道。
“切,開玩笑,我現(xiàn)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點菜也就夠我胃里塞個角落而已!何況還有語心一起呢!語心,我感覺你這兩天瘦了好多,今天趁機補補!”丘陽說話的時候,眼角余光總是朝著一個地方掃。
但我順著他視線看過去的時候,除了正在用餐的客人們,我沒有看出什么異常來。
丘陽還真的很能吃,一大桌的海鮮,他生生的吃了二分之一。
當(dāng)然,期間還不忘給我布菜,一副我這兩天嚴重營養(yǎng)不良,他要幫我補回來的樣子。
在他和摩耶不時的斗嘴,插科打諢中,我竟然不知不覺間吃了挺多。
肚子填飽了,又加上這幾晚沒有好好的睡,我居然有些昏昏欲睡了起來。
“語心,困了是吧,那我們送你回家!”丘陽體貼的說道,就要來扶我。
然后,他又跟白天一樣,才碰到我肩膀,好像就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的快速收手。
我愣了一下疑惑的叫著丘陽的名字:“丘陽?”
“哦!沒事沒事!”丘陽甩了甩手道,“大概是剝蝦剝多了,手忽然一下子抽筋了!”
“抽筋?”我茫然不解。
“別理他,他是腦子抽筋了!”摩耶幸災(zāi)樂禍的道,“走吧!”
上了車,摩耶道:“語心小姐,這里離唐家距離有點遠,你實在困的話,就先瞇一會兒,到了唐家,我會叫醒你的!”
“好!”
我確實覺得很困,積攢了幾天的不安和無眠在今晚稍許的放松之后,似乎一下子都爆發(fā)出來了。
車子緩緩的匯入車流之后,平穩(wěn)的行速就像是可以催眠的搖籃一樣,讓我舒適的完全放松了身體,靠著后座閉上眼睛小憩了起來。
恍恍惚惚間,好幾次車子轉(zhuǎn)彎或者顛簸的時候,我感覺到頭部晃動著。
但只是一下,似乎就有雙溫暖的手掌托住我的腦袋,穩(wěn)定住,不讓我感覺到難受。
周身就像是被熟悉的氣味包裹著,并不清醒的意識里把這當(dāng)成了冥雋溫暖的懷抱。
不管現(xiàn)實如何,只要是在夢中,我還是那樣依戀他只對于我一人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