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蔭山道,逶迤盤旋,幾行輕騎,車馬蜿蜒而過,揚起塵煙陣陣。
八月二十四,第七屆武林大會即將開始,各路人馬紛至沓來。平靜已久的翔龍山莊,門庭若市,熱鬧非凡。
翔龍山莊,位于秋楓域,坐落于半山腰。站在山莊中,可以俯瞰到整片秋楓域。秋楓域,顧名思義,就是楓葉林的意思。大片火紅的楓葉在山下熱烈綻放,彷如天邊的火燒云,美的耀眼,美的灼目。
“哎,累死我了……”把身體重重的拋到床上,寂渃一甩腳,一雙鞋子就飛了出去。有氣無力的喊道“累死我了,兩條腿都跑細了,真不是人干的活啊”
“呦,終于知道你不是人了?”寂妖扭著小屁股斜躺在軟榻上,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端著一杯清茶,嬌笑的遞給霧潔。
“霧姑娘,喝茶”
“無事獻殷,非奸即盜”見寂妖一臉諂媚樣,寂渃不爽的撅著小嘴,一個枕頭就直直的丟了過去。
“靠,你謀殺啊”寂妖慌忙側(cè)身一躲,可旁邊的霧潔就沒有那么幸運了,大家目瞪口呆的看著枕頭飛向霧潔,心里大喊:死定了!要是師傅知道我們欺負他的親親小表妹,就完蛋了。
“(⊙o⊙)…”見端著茶杯的某女左手輕揚,輕松的接過寂渃扔來的枕頭,順手枕在背后,眾人下巴咔吧咔吧,掉了一地。果然,強將手下無弱兵啊。
月色溶溶,萬籟沉寂。一抹天藍色身影靜靜的站在窗前,如漆的水眸望著清冷的夜空,周身彌漫著淡淡的憂傷。骨節(jié)修長的大手,緊緊攥著一條淡紫色紗巾,微風(fēng)輕拂,掀起紗巾的一角,散發(fā)著絕美氣息的曼珠沙華,在黑夜悄然綻放風(fēng)流術(shù)師。
那雙眼睛,閃爍著千種琉璃的光彩,煙波浩渺,水色瀲滟,像極了那容貌如詩似畫的少年。同樣的淡漠冰冷,同樣的驚采絕艷,同樣的高不可攀……
會是他嗎?霧潔會是他嗎?
男子抬眸望著如墨的黑夜,輕嘆一聲,關(guān)上了窗,恰巧一抹白色身影,飄然而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依稀可辨那容貌驚為天人,如詩似畫,風(fēng)華傾城。
溶溶夜色下,身材頎長的白衣男子,摸著如玉的下巴,東瞅西望,嘟囔著“我家邪邪在哪個房間???我記得是在這一片的?”沒錯,此人正是白玉流云是也。當(dāng)天他看到無花宮的轎子飄然而過,就知道花邪肆來了。四年一度的武林大會,作為云逍殿下任殿主的無塵不可能會不來。而無塵來了,花邪肆肯定是會追過來的。
“我家小塵兒在哪個房間呢?我明明記得在這一塊兒???”一抹大紅色的身影貓著腰,鬼鬼祟祟的東張西望。
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音,白玉流云紅唇微勾,不知從哪里抽出一把折扇,大搖大擺的向前走去。剛走幾步,就瞧見一抹身影,撅著屁股,趴在別人的窗戶上,夠著腦袋往里瞅。白玉流云賊賊一笑,貓著腰挪到窗邊,搖著扇子,抬頭四十五仰望天空:“涼風(fēng)有幸,秋月無邊……”
“咚,嘭”男子氣呼呼的捂著額頭,怒目而視。
白玉流云轉(zhuǎn)身低垂著腦袋,望著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可言的某男,笑瞇瞇露出一口大白牙,在月色的渲染下,怎么看,怎么滲人。
男子捂著酸痛的腦門,瞪著眼前的罪魁禍首,當(dāng)看清來人之時,蹬的站了起來,一把將他摟在懷里,那顫抖的雙臂,閃著淚光的雙眸,仿若失而復(fù)得的喜悅。
“玉玉,你好嗎?……”千言萬語,最后只是一句簡單的問候。
“嗯,好”白玉流云安靜的依偎在他溫暖的懷中,閉了眼:花邪肆,再見到你,真好。
“玉玉,小塵兒呢?”花邪肆握著白玉流云的肩膀,焦急的詢問。
“哦,我也在找”聽到這句,白玉流云的臉色唰的一變,眼神晦暗難辨,不動聲色的退出花邪肆的懷抱,抬眸望著他。
三個月沒見,他一如既往,那么璀璨耀眼,那么光彩奪目。我已然分不清,此刻想念的是你,還是他……
安靜的凝視他,感受著他白皙如瓷的手指,輕柔的劃過臉頰,花邪肆魅惑的雙眸兀然一暗,一股失落感陡然而生。
這般安靜的望著彼此,為何,我眼里的是你,而你眼的卻是透過我看另一個人……花邪肆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么,他固執(zhí)的以為是因自己沒有找到無塵,而感覺心里難受而已。從而忽略了內(nèi)心最真實的渴望。
“玉玉,小塵兒在哪兒啊?我都找半天了”花邪肆抓著他的小手,噘著紅唇。
“嗯,左手起第五間”白玉流云朱唇半啟,淡然說道。那一瞬間的淡漠薄涼,好似拒人于千里之外。花邪肆強壓下心底的不安,轉(zhuǎn)身向右走去。
夜色迷離,樹影婆娑,花邪肆突然轉(zhuǎn)身,那里卻空無一人。摸著自己的胸口,花邪肆自嘲一笑:“看來是我想多了”。那一刻,他不知道,這種心痛的滋味,其實是失望,心痛,不舍。然而等他懂得之后,方知已晚……
不遠處,一片濃郁的黑暗中,一抹淡紫色的身影悄然而立,她的臉上帶著鏤空的薔薇面具,花瓣被顆顆細小的微鉆包裹,在如墨染的夜色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淡粉色的薄唇輕啟,一句微不可聞的話語,在空中慢慢飄散“真像他啊……”一樣的不分左右。
“可惡的玉玉,竟然騙我”半晌,花邪肆在敲錯了第N個門之后,暴走了醉臥花都。
“……”房頂,一抹紫衣玉手支著下巴,懶散的坐著,聽到這句氣急敗壞的聲音,紅唇忍不住抽了抽。哎哎,本尊說的是左手,不是右手,好不?
“這么晚了,我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怎么辦?”也知道自己的方向感超差,花邪肆煩躁的走來走去。
“真不讓人省心吶……”紫衣女子淡然一笑,旋身而下。
“姑娘……”漠不經(jīng)意瞅見一抹飄然的身影,花邪肆疾步走去,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緊張的喊道。
“何事?”紫衣女子轉(zhuǎn)身淡淡的瞟了一眼握著自己手腕的干凈白皙的大手,抬頭望著他。
“我……”看著面前戴著薔薇面具的女子,花邪肆不由的瞪大了眼睛。腦海蹦出了幾個字:眼睛,眼睛好像……玉玉。
“公子若沒事……”
“有事”花邪肆回神急忙拉著女子的手臂,“玉玉,送我回去”話落,才知自己說錯了。
“……”女子眸光一暗,拂下花邪肆的大手,清冷的說道“公子認錯人了,我叫霧潔,不是玉玉”
“對不起,你們的眼睛很像……”所以,忍不住,就認錯了。
“呵呵,是嗎?”不錯,還記得本尊的眼睛,值得獎勵。那本尊就大發(fā)慈悲送你回去好了。白玉流云抬手,小拇指輕柔的勾住花邪肆的右手的小拇指,緩步向前走去。
花邪肆低眸瞅著那緊緊勾在一起的手指,心里一陣悸動。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就像白玉流云摟著自己躍上云濤崖一樣。
“乖,進去吧”白玉流云推開房門,將呆愣中的某男推了進去,伸手將房門關(guān)上,淡然輕笑,轉(zhuǎn)身一躍不見。
“玉玉……”花邪肆慌忙拉開房門,望著空蕩蕩的院子,心里好像缺失了一塊?!坝纸绣e了,她叫霧潔才對”
花邪肆冷笑一聲,關(guān)門走了進去。房間一片黑暗,花邪肆也無心點燈,抹黑走到床邊,掀起被子,就躺了進去。心亂的花邪肆沒有注意,他的床上還有一抹白色的身影……
門口,白玉流云去而復(fù)返,粉色的薄唇微勾,清然微笑“邪邪,我能幫你的,也只能到這里了,是好是壞,是成是敗,看你的造化了……”但是,邪邪,不管以后你變成什么樣子,都要記得,玉玉,永遠是你最溫暖的港灣?;蛟S,多遭遇幾次不告而別,悵然若失和愿望破滅,你才能真正的長大。有時,單純只是負累……
月華清冷如水,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兩抹身影寂靜的站在楓葉樹下,秋楓微拂,火紅的楓葉輕舞飛揚,仿若天邊燃燒熱烈的火燒云,又似燃燃不息的火焰……
一片楓葉零落而下,男子伸出骨節(jié)修長的手指,楓葉靜靜的落在他的手心。男子只穿了一襲簡單的淡色織錦長袍,烏黑的鍛發(fā)隨風(fēng)輕揚,優(yōu)雅高貴而又飄逸出塵,嘴邊含笑卻又點著一絲淡淡疏離,令人心不由心生親近,卻又不敢過于放肆。男子低眸看著掌心的楓葉,靜默不語……
男子身邊站著一位英俊無儔的藍衣男子,大概十**歲。劍眉英挺,瓊鼻剛毅,如水的薄唇微微抿著,一雙沉靜如潭的眼眸仰望著墨色的天空。月明星稀,皓月當(dāng)空,星星閃閃爍爍,好似一雙雙靈動有神的大眼睛。
“潔兒……”藍衣男子輕聲呢喃。他忘不了,五歲那年,那一雙碧波蕩漾,靈動有神的眼眸。他忘不了,七歲那年,那一雙如星辰閃爍的雙眼。他忘不了,十三歲那年,那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他忘不了,十八歲那年,她躺在霧蘭懷里,渾濁的眼眸在彌留之際,碧波澄凈,仿若雨后清蓮,搖曳生輝……
潔兒,原諒哥哥一年來,沒有去看過你一次,原諒哥哥的自私網(wǎng)游之大禁咒師全文閱讀。我不想,也害怕,在看不到你地方。潔兒,哥哥,想你了……回來好嗎?
滿月臨空,清輝滌世。一抹淡紫色的身影高懸于空,一張鑲著微鉆的薔薇面具在那白皙的臉頰,悄然綻放。月色溶溶,衣袂翻飛,肘間纏繞的白色輕紗,逶迤飄逸,美輪美奐,仿若九天神女,踏空而來,風(fēng)華絕代,不可方物。
“薔薇……薔薇……”藍衣男子踉蹌一步,驚慌失措的望向半空中,那寂靜高懸的女子,滿月為背景,楓葉從她身邊片片飄過,美的驚心動魄,令人無法移開視線……
“潔兒原來喜歡薔薇啊。怪不得,哥哥送你的那幾盆蝴蝶蘭都枯死了呢”男子歪著腦袋,看著蹲在花盆前,悉心澆水,翻土的嬌小身影說道。
“是啊,潔兒最喜歡薔薇了。它的花語代表愛情和愛的思念。盛開的薔薇給予人對愛情的憧憬,然而愛情不只是一場美麗的夢,花雖然會凋謝,心中的最愛卻永不凋零,薔薇就是戀的起始、愛的誓約……”
“潔兒……”藍衣男子嘶聲吼道,疾步向女子的方向躍去。
“瀲,不要去,小心有詐……”男子上前立馬拽著叫瀲的男子的衣襟,搖頭阻止。
那半空中,明眸瀲滟,紫衣翩躚的女子,圣潔如仙,絕美似魔,奪魂噬魄,仿若不是真人。她懸于滿月之中,寂靜漠然,水眸流轉(zhuǎn),仿佛睥睨蕓蕓眾生的王者,俯瞰世間,冷漠絕情。
“不,她是潔兒,是我潔兒……”男子拼命的掙扎著,竭力嘶吼著。那思念仿若決堤的洪水,勢不可擋。
“瀲,你鎮(zhèn)定一點。她不可能是潔兒。即使她是潔兒,她也不可能懸在半空一刻鐘而不掉下來。更何況潔兒根本不會一點功夫”男子強行拉著他的胳膊,厲聲喊道。不可否認,望著懸于月中,衣袂翩躚,明眸滟滟,彷如九天玄女圣潔,高不可攀的女子,他動心了,十幾年不曾有的悸動,在這一刻如決堤猛獸。但是理智告訴他,這不是真的,或許,這就是古書上曾記載的海市蜃樓吧。男子如是安慰自己。
“不會,我不會記錯的……”不會記錯的。男子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低不可聞。是啊,即使霧潔兒小時候,最美麗最漂亮的時候,眼睛雖然閃爍若辰,也絕不會這般滟滟迷人,噬魂奪魄,令人高不可攀的。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她是死在我懷里的,我確定……”不是,真的不是,我的潔兒,潔兒……
望著樹下,失魂落魄的男子,白玉流云于心不忍,拂袖徐徐飄落,翩然落在他們面前。緩步向男子走去。
二人,屏息如雕塑,難以置信。本以為,她只是虛幻的幻影,沒想到,她竟然落到了自己面前。那么的觸手可見,相隔咫尺。
“有那么想念嗎?”清冷的聲音,淡淡響起。白玉流云看著他兩呆呆的樣子,莞爾一笑。那笑仿若日光初生,彩霞蒸騰,美麗的不可方物,如若千萬朵桃花灼灼綻放,美不勝收……
“潔兒……”直到冰冷的臉頰傳來淡淡的溫軟,男子才驀然回神,伸手輕柔的握著那撫摸著,臉頰的小手,半月的眼眸溢出一抹滿足的微笑。
“潔兒,不管這是夢,還是幻覺,我觸摸到了你,哥哥就死而無憾了……”一滴清淚從眼底奪眶而出,在月色的照耀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有時候,死亡對一個人來說,未嘗不是一種解脫……”白玉流云緩緩抽出玉手,向后退了一步,聲音輕柔,仿若三月間紛飛的櫻花,絕美,飄渺,卻又那么不真實。
“你是誰?”男子走到她面前,將瀲拉到自己身后。
看著他的動作,白玉流云就知道,眼前這位男子絕非池中物天下第一“爺”TXT下載。頎長的身影有種遺世獨立的淡雅,絕艷驚世的面容美的似夢似幻。只是這般寂靜而立,就美的令人無法側(cè)目。雖然身上散發(fā)著冷漠淡然的氣息,但是那眉宇之間,卻有一種無法言喻的霸氣,不怒自威,渾然天成。
“霧蘭溫潤……”白玉流云輕聲呢喃“如霧薄涼淡漠,似水溫軟繾綣……好名字啊”白玉流云伸手挑起他一縷墨發(fā),素手輕滑,那絲綢般絲滑的觸感,令人愛不釋手。
“謝謝……”白玉流云轉(zhuǎn)身背對著他們,清冷的聲音彷如風(fēng)中飄蕩的羽毛,輕柔,飄渺“她會回去的……光明正大”。
“你說……”你說潔兒還活著?男子滿目震驚,踉蹌一步,背靠著樹干,一時竟無法接受,就怕這只是一幕鏡花水月,觸之皆碎。
“潔兒,還活著……”霧蘭溫潤秀眉微蹙,親眼看到她死在自己懷里,親眼看著她被黃土掩埋……
“是啊。她會回去的……但不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本尊的事情還沒辦完呢,這句話白玉流云沒有說。
“那是什么時候?”霧瀲不安的慌忙追問。
“時機到了,你自然就會知道”就四國大比之后吧,白玉流云無良的想著。大比之后,軒轅國就玩遍了,也該轉(zhuǎn)移陣地,去霧蘭國玩玩了。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誰?”霧蘭溫潤不死心的問道。
“我是誰?這很苦惱耶……”白玉流云秀眉微鎖。說自己叫白玉流云吧,但顯然軒轅太傅太出名。而且人家太傅是一正宗男人。說自己叫霧潔吧,但現(xiàn)在我不想認親耶。好糾結(jié)啊啊啊啊。
“白琉……”白玉流云鳳眸一轉(zhuǎn),計上心頭。這有喊自己白白,玉玉,云云,白玉,流云的,就是木有喊流流,白流,白云的,嗯,下次在換裝出來,別人要問,我就說自己叫白云,呵呵,這次就叫白琉吧。白玉流云取前三個字,中間玉字去掉一點,流字去掉三點,合在一起,組成琉,嗯,絕對沒有人知道這是我白玉流云,呵呵。
“白琉……”若白色琉璃,流光溢彩,美不勝收。好名字。
“時間不早了,再見”白玉流云看看時間,眨了眨干澀的眼睛,說道。
“還會在見嗎?”霧蘭溫潤不舍的問道。
“有緣自會相見……”話落,白玉流云便拂袖而去。一眨眼便消失不見了,恍若南柯一夢,從未出現(xiàn)。
“潔兒,沒有死……”望著天空消失的背影,霧瀲緊抿的薄唇,勾出一抹絕美的弧度。白琉……我們會再見吧……
不遠處,一抹黑色頎長的身影,淡然矗立在樹枝上。不知何處,清風(fēng)吹過,額前柔順的發(fā)絲飄起,在空中劃出優(yōu)雅的弧線。黑色的發(fā)映著漆黑的眼眸,仿若晶瑩的黑曜石,清澈而含著一種水水的溫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膚質(zhì)如同千年的古玉,無瑕,蒼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種冰冰涼的觸感。
“白琉……”真是好名字呢,我們還會見面的。
湖心涼亭上,一男子安靜的站立,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爾不群的英姿。天生一副君臨天下王者氣勢,英俊無匹的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來,棱角分明線條,銳利深邃目光,不自覺得給人一種壓迫感!男子望著女子消失的背影,眼波深邃如潭,神秘莫測。
王者歸來,四面涌動,八方齊聚,命運輪回。沉寂千百年的天譴大陸,注定會因王者的歸來,而風(fēng)起云涌。
------題外話------
累死了,今天嫣然寫了一天,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