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傍晚顧懷信是拿了文件進來的,進來后伸手便拽了床邊的凳子坐下,批著文件,不說一句話。
季游佳被吩咐去照看因為顧懷信而二次受傷的周遲非,送走了前來探病的幼兒園同事。病房里就只有陰著臉的顧懷信,景以歌無奈只能掛著吊瓶躺著身子,看著藥水一滴一滴輸入自己的身體。
景以歌幾次想問雪紅果,卻總是卡住了嗓子開不了口。
顧懷信沒日沒夜的守在病房,甚至還把以歌的普通病房換到了帶有陪護床鋪位子的vip病房??纱蟮质沁€在生氣著什么,每日除了給以歌買飯換衣服換藥之類,多余的交流一點都沒有。
幾次以歌開口想要跟顧懷信說話,都被顧懷信的撲克臉堵了回來。
這種日子,景以歌覺得自己不是被顧懷信照料,而是請了一尊大爺在病房每日看著他的臉色行事,還不如不來陪護著,讓自己得個清閑。
于是多次像季游佳婉轉的表達了這個愿望,季游佳只能無奈的聳聳肩說:“這個大爺連公司都不管了來陪你,你還不偷著樂,在這瞎矯情什么。再說是你犯了錯,還是老實在病房呆著贖罪吧?!?br/>
面對連續(xù)兩日的零交流,以歌只能自己給自己找事情做。隨手抓起顧懷信放在床邊的金融報紙,這股市走勢圖看的,果然是讓看不懂的人很頭大。
于是帶著怒意一起“啪”的一把把報紙拍在了床邊,聞著響動顧懷信終于抬起頭來,面無表情的看了景以歌一眼。拿起放的很遠的遙控器把病房的電視機打開,播到最近熱播的動畫片《甜心格格》,又低了頭繼續(xù)批起文件。
景以歌看了幾眼動畫片,便覺得自己的智商實在恐怕不適合看這個,無奈只得大聲開了口:“顧懷信?!?br/>
顧懷信抬起了頭,眉毛一挑。
“你給我換個頻道,這個動畫片不好看……”以歌的聲音又小了下去。
話還沒說完,遙控器便被摔了過來,顧懷信繼續(xù)低了頭,鉛筆在本子上不停勾劃著。
景以歌用鼻子“哧”了一聲,拿起遙控器,結果換來換去,除了《北京愛情故事》,就是《鄉(xiāng)村愛情故事》,突然就想起季游佳曾經這樣笑著說過,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你在看《北京愛情故事》,而我在看《鄉(xiāng)村愛情故事》,而這兩部電視劇代表了她和周遲非之間的距離。
忍著性子看了一會,還是耐不住說了話:“顧懷信?”
顧懷信抬了頭站起身打開洗手間的房門,接著快步走過來把以歌抱了起來,以歌推了推顧懷信的胳膊,不好意思的小聲說:“我不是想去衛(wèi)生間……”
顧懷信頓了頓,轉身把懷中嬌小的女人又放回了床上。
以歌伸出手拽了顧懷信的袖子,“別生我氣了,好不好?我那天……那天不應該喝酒的。我保證下一次再也不喝醉了……”
面對顧懷信仿佛越來越陰暗的臉,景以歌的聲音終于小到蚊子一樣。
其實景以歌已經想了好幾天,也沒有想明白顧懷信生氣的原因。最后和季游佳兩個人想破了腦袋,才憋出這么一個喝酒太多導致顧BOSS生氣才冷戰(zhàn)的理由。
可這個理由明顯不對顧總的胃口。
只見顧懷信毫不留情面的把以歌狠狠地放在了床上,轉頭又拿起金融報紙看了起來。
景以歌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憋出來的那股勇氣一下子被抽了個干凈,蜷了蜷了身子,老實的看起電視劇。
詭異的氣氛直到姚可凝拿了飯進來才緩和一些。姚可凝盡職的拿了新的公司文件和景以歌最喜歡的粥屋的魚香肉絲和皮蛋瘦肉粥,風情萬種的走了進來。
景以歌謝天謝地的看著眼前猶如救命恩人一般的姚秘書。姚可凝瞥了一眼床上的以歌,徑直向顧懷信走去。
“顧總,這是今天最新的對手公司報價,據(jù)我們安插在房管局的小李說他們又降了百分之二個點,而我們還一直堅持原價的話,照這個趨勢下去,這塊地恐怕拿不下來了?!币赡齺砹撕脦状尾》?,來一次表情就嚴肅一次:“顧總,董事會希望顧總明天可以回公司上班?!?br/>
“姚秘書,我現(xiàn)在在休年假,從B市坐飛機回來那天我記得已經通知你了?!鳖檻研趴偹惴畔铝吮г趹阎幸惶斓呐f文件,換了新文件展開看了起來。
姚可凝聽到這句話不怒反倒笑了起來:“顧總,這個企業(yè)是您的,自然您說的算。不過這咱們年前做的房屋計劃恐怕今年實現(xiàn)不了了……”
聽到這話,顧懷信仍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他把文件撂在一邊站起身來,拍打了一下腿上掉落的筆屑:“你在這看一會兒她,我出去給董事會打個電話。”
景以歌見顧懷信大步流星的出去,忙用討好的表情對著姚可凝:“姚小姐,你……”
“我討厭別人小姐小姐這么叫,顧太太你叫我可凝就好了,要不我可不會回答你的問題哦?!币赡桓膭偛诺膰烂C臉,笑瞇瞇的看著景以歌。
“好吧,可凝,你知道顧懷信因為什么生氣嗎?”
姚可凝把保溫飯盒輕輕放在桌邊,魅惑的對著景以歌笑了笑:“那你覺得我美嗎?”
“美……可是這跟顧懷信生我氣有什么關系嗎?”以歌弱弱的抓了抓床腳的被子。心想著原來美女都是脫線的。
“那我有多美?否則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哦?!币赡纹さ恼A苏Q劬?,抹得鮮艷的大紅唇在以歌面前晃了又晃。
景以歌咽了一口吐沫,“可凝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人,正可謂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人見人愛,車見車載,吹彈得破,肌膚勝雪,眉目如畫,花容月貌,貌美如花,如花似玉……”
姚可凝笑了起來,拿手戳了戳景以歌因為說話顧不上換氣而紅潤的臉蛋:“顧懷信娶了你,是覺得你好欺負吧?!?br/>
景以歌再好的性子也是有些小脾氣的,所以現(xiàn)在,她選擇了面對調戲她的大美女默默了扭了頭。
姚可凝卻笑得更厲害了,卻也更好看了:“景以歌。其實你也挺好看的,雖然比不上我。但你這皮膚白白嫩嫩的,可比那周穎心抹得跟墻面一樣的強多了?!?br/>
景以歌最近對這“周穎心”這三個字過敏,一聽到這個名字就反射一樣動了身子,孰料這一激動碰了受傷的手臂,一股刺痛傳來,以歌也忍不住呲了牙。
“疼干嘛還寧愿忍著也不叫出來呢。”姚可凝把景以歌的手臂正過來,“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不說出來,自然看起來就不美了。他因為什么生氣倒不是最重要的了,你要是把這疼的委屈的樣子表現(xiàn)給顧懷信那悶騷看了,這氣自然也就消了。”
“我就想知道他生氣原因而已,可凝告訴我不行嗎?”以歌癟了嘴:“要不然,怎么道歉怎么求情,不道歉把他哄舒服了他也好回去上班……”
“噓?!币赡斐鍪持付略诹艘愿璧拇桨辏芭瞬恍枰狼?,你只要把自己的美給他看,就好了。偶爾的撒嬌和耍賴,特別是你這種看著太清淡像白開水一樣的女孩子,對男人來說,是絕殺?!?br/>
景以歌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耀眼的女人,火紅的嘴唇,風情萬種的波浪卷發(fā),彈指間都散發(fā)著妖媚與致命的誘惑。
“以歌,你是聰明女人,我想你不用我教你應該怎么做?!?br/>
不一會兒顧懷信便推了門重新回來坐下繼續(xù)看文件,姚可凝對著以歌做了一個飛吻就又像蝴蝶一般飛了去。以歌抿了抿嘴,耳邊似乎還響著姚可凝的話語。
偶爾的撒嬌和耍賴。要試試嗎。
景以歌握住拳在心里暗暗打了打氣,開了口:“懷信?!?br/>
顧懷信好像沒有聽到什么聲音一般,頭也沒抬一動不動。
以歌把音量放大了一些:“顧懷信??!”
這次顧懷信抬起了頭,卻仍是一副撲克臉看著眼前的景以歌一眼接著又低了頭,手指仍然在本子上劃著。
“懷信……剛,剛才可凝著急走,把飯放在這就走了。我的手又不方便你喂我吃好嘛?”以歌說到最后,聲音小的像蚊子一般,只有心跳“嘭嘭”的仿佛要跳出胸腔。
顧懷信從來沒有給以歌喂過飯,反正在景以歌的記憶里是從來沒有的。
也許可能以前在以歌生病的時候提起過,可是以歌害羞,總是要搶過碗來自己喝。又或者面薄的以歌根本就沒有提過這個要求。
景以歌已經緊張的攥緊了床單,顧懷信卻仍然沒有一絲反映。
“你忙的話就算了,其實吧,我的手已經好了很多了,自己吃飯也是沒問題的……”滿是失望的口吻,景以歌勉強坐起了身子,單手去勾柜子上的保溫飯盒。
眼看就差幾公尺便拿到了,卻被一雙頎長干凈的手搶了先。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