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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黑木耳15p 卻說在豪客來酒樓不遠處站著

    卻說,在豪客來酒樓不遠處,站著兩個人,都是一臉嫉妒羨慕地看著豪客來酒樓門外那洶涌的人流。

    這兩人,年紀稍大,肥頭大耳,挺著個肚子的那位叫秦升。

    年約二十許歲,生了個鷹鉤鼻,顯得有些陰鷙。這年輕的叫秦興,是秦升的兒子。

    秦升是秦家的遠房,望湖樓是秦家的產業(yè),目前由秦升負責打理。

    “爹,他們這生意也太好了吧?今兒咱們店里連一桌客人都沒有了,照此下去,那咱們望湖樓很快就要關門歇業(yè)了。”秦興說道。

    “我也沒想到,這自助餐竟然會如此受歡迎,我原以為,他們的經(jīng)營定位為中下階層,高端客人他們是競爭不過咱們的,如今看來,我這想法卻是錯了,以往咱們酒樓里的??偷故怯性S多都在等著吃豪客來的自助餐?!鼻厣嫔幊?,搖頭說道。

    “或許只是因為新鮮吧,新鮮勁兒過去了,咱們的客人就又回流了,畢竟,咱們望湖樓的廚師可是江南有名的,菜式也是最為高端名貴?!鼻嘏d說道。

    “也只有如此了。且等等看吧?!鼻厣龂@息道。

    兩天之后,望湖樓二樓。

    秦升臉色慘白,眉宇之間滿是濃濃的失望。

    連續(xù)的兩天,距離望湖樓不遠的豪客來都是賓客如潮,排隊等著吃飯的人熙熙攘攘。

    而反觀望湖樓,真是冷清到不能再冷清,兩天時間,以往那些老主顧竟然都不登門了,他們連一桌客人都沒迎來。

    “這可怎生是好?這可怎生是好?”

    秦升在酒樓中來回踱步,一副六神無主的姿態(tài)。

    “爹,實在不行,那咱們只好用一些盤外招了?!鼻嘏d陰森森在旁邊說道。

    秦升便站住看向兒子:“興兒,你這是何意?你可有好的計策扭轉如今的不利局勢?”

    “爹,我說了,是盤外招!咱們不如,請些打行的好漢趁著夜把那豪客來砸個稀巴爛,讓他們沒法繼續(xù)營業(yè),那樣子豈不就能把咱們失去的客人再搶回來了嗎?”秦興陰笑著說。

    秦升聽過了,身子一顫,皺眉道:“我兒,這恐怕不好吧?那鄭浩可是程縣尊面前的紅人,若是給他知道,暗中搗鬼的人是我們,那就麻煩了?!?br/>
    “怕甚么?他不可能知道砸他店的是我們。因為他這家店的開業(yè),本城倒是有三成的酒店生意冷清,恨他的人,可不止咱們一家!”秦興大大咧咧說道。

    秦升想了一陣,跺跺腳說道:“那好,興兒,此事就交與你去辦,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切勿漏了馬腳,給人發(fā)現(xiàn)事情是咱們做的,那就麻煩大了?!?br/>
    “爹請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秦興說道。

    當日傍晚,秦興就悄悄地走進了無錫城內一個小院,這小院的門口懸著個青色旗子,旗子上繡著個巨大的紅色拳頭,旗子上還有四個字:鐵拳無敵。

    這就是個打行了。

    打行是明朝中后期出現(xiàn)的一種涉黑組織,這些組織一般都是本地無賴地痞組成,他們結黨成群,恃強凌弱。

    當然,許多打行也做些生意,像給人當保鏢,幫人復仇,甚至死替人挨板子,這都是他們的業(yè)務范圍。

    秦興來到這小院子里,卻見有七八個漢子正在院中光著膀子蹲踞吃飯,他們一個個都是胳膊上刺青,身上紋了些猙獰的飛禽走獸,橫眉豎眼,一看就不是好相與之輩。

    “咄!你這廝來做什么?”看見秦興進來,一個心口長滿了濃密胸毛,滿臉絡腮胡子的男子指著秦興喝道。

    秦興打了個哆嗦,知道這些人都不好惹,賠笑道:“李當家在嗎?我找他有些生意上的事談?!?br/>
    “原來是談生意。”絡腮胡男子眉間這才稍微和氣,扯著嗓子沖房里喊:“大哥,有主顧上門?!?br/>
    門上簾子一掀,一條精壯彪悍的大漢從屋內走了出來。

    “哈哈哈!不知貴客來至,有失遠迎!贖罪贖罪!”這漢子對著秦興大笑說道。

    “李當家,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英雄了得!”秦興便送上一記馬屁。

    “來屋里談!”李當家便親自掀開簾子,請秦興進屋。

    “這,怎敢勞駕李當家?!鼻嘏d拱手道。

    “來的都是客,你來與我送錢,我自然要禮敬有加,不要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了,進去吧!”李當家扯著秦興的胳膊將他拽進了屋。

    秦興只覺得自己身子一輕,然后人就到了屋內。

    屋內有一桌,桌上擺了兩樣小菜一壇酒,顯然這李當家方才在自斟自飲。

    房內彌漫著濃郁的酒香。

    “坐吧!可吃了飯嗎?陪我喝一杯吧!”李當家不由分說,就給秦興倒了一碗酒。

    “李當家,先說正事,如何?”秦興忙說道。

    “嗯,也好!有甚鳥事,說吧!”李當家瞪大了眼睛看著秦興。

    “是這樣……”秦興就將豪客來自助酒樓開業(yè),搶了城內多家酒樓的生意,老板們沒法忍受了,便湊了點錢,想要讓李當家的帶兄弟乘夜將那豪客來酒樓給砸了,讓他無法再繼續(xù)營業(yè)。

    這里,秦興沒有說自己望湖樓少東家的身份,而是騙李當家的說自己是城內數(shù)家酒樓的代表。

    “原來是要砸樓?!崩町敿业膿蠐项^。

    他看了一眼秦興,揣摩著對方的身份,又笑著說:“豪客來我也是知道的,那可是縣太爺罩著的酒樓,你要兄弟我?guī)巳ピ伊怂?,這風險很大?。 ?br/>
    秦興一看對方表情就知道,這是在要價了。

    便忙說道:“李當家的,若是您能砸了豪客來,叫它一個月沒法開門營業(yè),我背后的幾個老板愿意湊十兩銀子作為報酬,可好嗎?”

    十兩銀子砸一間酒樓,這買賣還是可以做的。

    李當家的眼珠一轉,卻是搖頭道:“不!這點銀錢,讓咱擔這么大風險,不值當!你須知道,此事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是我們做的,這無錫城沒準我們就待不下去了!”

    “李當家,砸了就跑,他人如何能發(fā)現(xiàn)是你們做的?”秦興道。

    “事都有萬一,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話你沒聽過嗎?冒著得罪知縣的危險幫你做這等事,你只拿十兩,好意思嗎?二十兩,我們便做了?!崩町敿乙豢谝Ф?。

    最后,雙方商定15兩銀子。秦興當場支付了5兩銀子定金,事成之后再付10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