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
山本家別院。
客廳里的燈透過落地窗,照著花團簇擁的粉色櫻花。
顧奕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fā)上,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把意大利伯萊塔92f。
他的對面,坐著山本家的當家,老山本。
老山本雪亮的銀絲往后梳著,在燈光的照耀下,透著銀光,他雙手拄著拐杖,眼角皺紋密布,臉上帶著老人特有的慈善微笑,卻有一種無法掩藏的冷峻逼人。
顧奕看著他,嘴角泛起的那一抹冰冷的笑容,修長的手指按槍上,“老先生,考慮得怎么樣了?”
“年輕人啊,”老山本揚了揚嘴角,“總是那么沖動?!?br/>
顧奕笑笑,“老先生想要我的命,我坐不住啊?!?br/>
老山本“呵”笑了一聲,“老頭子我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br/>
顧奕面帶微笑,有著晚輩應有的禮貌,“老先生替別人消的災,多半,也是自己的災?!?br/>
老山本眼中閃過一絲精悍,看著對面的年輕人,他的睿智,敢于冒險,更不怕犧牲,這樣的人有亡命精神,很可怕。
他沉默了一會兒,看著茶幾上的槍,“就算你出得了客廳,外面的人,也會攔下你的。”
別院里有不下十個保鏢,個個都是頂尖的職業(yè)保鏢,都配有先進武器,他實在不知道眼前的年輕人的想法,他有什么能耐從這里走出去。
顧奕拿起手槍,對準落地窗,“砰!砰!砰!”連開了三槍,均沒有子彈,他將槍推到老山本的面前,“百分之五十的機率,老先生開了這一槍,我出了這個院子,老先生讓我和我的助理回江市?!?br/>
老山本瞇了下眼睛,“顧總是為了那個女人來的?”
顧奕冷“呵”了一聲,“老先生愿意接下單子,是真心想除掉我,我不賭這一把,山本家族是不會放過我的,助理是我的員工,順帶回去。”
兩人就這樣互相看著,半晌,老山本開口道:“好久沒過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了。”
“能目睹老先生的風采,是晚輩的榮幸?!?br/>
老山本拿起松槍來,試了試手感,對著顧奕,摩挲著手槍,像在愛撫著一件藝術品,他已經(jīng)八十歲了,由于年紀的關系,手上的動作有些僵硬。
他握了握槍,又看著顧奕,見他仍然是一臉微笑,他的笑容,和煦如春風。
他又轉了下方向,對著玻璃試了試,贊了句,“不錯!”
顧奕微笑著點頭。
這老頭子,在和自己玩心理戰(zhàn)術。
老山本慢慢將槍口對準備顧奕,鎖著瞳孔看著顧奕,五分鐘了,他的臉色都沒有變過。
顧奕抬頭看著老山本,門心對著槍口,微微笑著。
老山本慢慢地勾動了手指。
這時候,一個穿著和服的年輕女子匆匆進門來,和服上繡著櫻花,在他的耳邊用日語幾句,老先生突然微笑起來,聲音爽朗,“原來是有貴客到啊,請進來?!?br/>
穿著櫻花和服的少女匆匆出門去。
老山本將手槍放回茶幾上,雙手拄著拐杖,看著門口,和煦地笑著。
顧奕皺了皺眉,這個時候,有人來拜訪老山本。
不一會兒,門開了,櫻花和服女子用流利的中文道:“沈姐,里面請?!?br/>
顧奕轉過頭來,沈念深!
她穿著黑色的貼身禮物,肩頭的荷葉裝飾正好蓋住肩頭的傷口,腳上穿著一雙裸色高跟鞋,長發(fā)自由地垂著,臉上妝容淡淡,手里拿著一個與衣服同色系的黑皮夾,她本來就生得漂亮,此刻更多了自信從容的美。
顧奕面上泠靜,心里卻十分震驚,沈念深,她怎么會在這里?
沈念深看到顧奕,懸起的心落下,一看到茶幾上的槍,心里一陣發(fā)寒,她向老山本打了個招呼,“山本先生,晚輩沈念深打擾了?!?br/>
老山本抬起頭來看著她,微微向她點頭,“沈姐光臨,老頭子我倍感榮幸。”
沈念深溫婉點頭,轉過身來,看著顧奕,向他抬招呼道:“顧總?!辈坏阮欈确磻^來,她在坐到他的身邊坐下,嫩滑的雪白雙腿并在一起,微微向左邊傾斜,很淑女的坐姿,她臉上帶著清淺和煦的笑容。
沈念深一坐下,顧奕就聞到她身上的清淡雅香,是很好聞的味道。
櫻花和服少女站在一旁,又手疊放在腰際,目不轉睛地看著沈念深。
老山本上下打量著沈念深,開口道:“是知沈姐為何而來?”
“我是顧總的助理,拿人工資,替人辦事?!?br/>
“哦?”老山本看向顧奕,“不知顧總給沈姐開的工資是多少?”
顧奕沉靜著,語氣淡淡,“國際水平的工資?!?br/>
老山本看向沈念深,“那沈姐要為顧總跟我這個老頭子什么呢?”
“商人,談利益?!?br/>
“哦?”老山本看著沈念深,眼神雪亮,“不知道沈姐要能我老頭子帶來什么利益?”
“請山本先生考慮跟顧總合作?!?br/>
老山本張了張眼瞼,一動不動地審視著沈念深。
顧奕轉過頭來,只見沈念深得體地迎著老山本的目光,一臉清淺笑容,不卑不亢,高貴而優(yōu)雅。
就連一旁靜靜站著的和服女子也滿目驚訝。
沈念深繼續(xù)道:“山本先生,要殺顧總的人能給你的,顧總同樣能夠給你?!?br/>
老山本微瞇眼睛,“那山本家族為何要跟顧總合作?”
“顧總是個有原則、顧全大局的人?!?br/>
顧奕的目光變得炙熱,她自己是個有原則、顧全大局的人,她很了解自己。
沈念深繼續(xù)道:“山本先生也了,合作的是山本家族,山本家族有三百歷史了,什么樣的合作伙伴才能夠保證家族的長遠利益,先生比晚輩清楚,晚輩就不多費口舌,班門弄斧了?!?br/>
老山本的眼睛亮了亮,對于山本家族來,家族利益高于一切,這也是為什么顧奕現(xiàn)在還能坐在他面前的原因,他反問道:“沈姐怎么知道顧總比那個人更能夠保證山本家族的利益?”
那個人,指的就是幕后要顧奕命的人。
“我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我可以肯定,那個人的行事不夠光明磊落,喜歡在背后耍手段,這樣的人,可信度值得懷疑,中國有句古話,人無信則不立。其次,這個人用這種方式來除掉顧總,證明他忌憚顧總,他認為他的實力不如顧總?!?br/>
老山本笑了,“沈姐真不愧是顧氏集團的精英,眼光實在犀利,”他看向顧奕,“我也覺得顧總得個難得的人才,不知顧總意下如何?”
顧奕抬目看著他,沉靜而堅定,“合作不是不可以,老先生知道我的原則?!?br/>
“顧總也知道我們山本家族的規(guī)矩?!?br/>
顧奕點頭。
老山本喚了一聲,“櫻子?!?br/>
一旁站著的和服少女上前去,俯首在他身側,老山本對著她輕輕了幾句,櫻子看向沈念深。
沈念深看著她,這個叫櫻子的少女長得嬌艷如櫻,高貴莊重又不失美艷,應該是山本家比較重要的人。
她看自己的眼神復雜,帶著一絲難以名狀的恨意。
難道是自己多心了?她可是第一次見她。
櫻子遲疑了下,很快出了客廳。
不一會兒,櫻子回來,在老山本耳邊了幾句,老山本點點頭,女子站到一邊。
老山本向顧奕道:“明晚上,高原,山本家族的人會在那里等顧總,和顧總賭一局,賭局結束之后,咱們再談合作。”完,他向顧奕伸出手。
顧奕雙眼墨黑如曜石,閃爍著精明的光芒,向老山本的手握去。
沈念深看著兩只手緊握在一起,暗暗松了一口氣。
出了山本家族的別院,沈念深跟在顧奕的身后,沿著青石臺階上了公路,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是顧奕的車,車是沈念深開來的。
沈念深站在路口,轉過身去,山本家族的別院在月夜下十分肅穆莊重,給一種威懾感,她總覺黑暗中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顧奕上了車,向路口的沈念深道:“上車?!?br/>
聲音一如既往的霸道冰冷。
沈念深上了副駕,將車門拉上,剛剛坐下,顧奕龐大的身軀欺壓上來,薄唇幾乎貼著她的嘴唇,“沈念深,你到底是誰?”
顧奕滾燙的呼吸吹打在沈念深的臉頰上,燙得她兩頰緋紅,她抵靠在座位上,渾身不由顫抖起來。
沈念深心翼翼地張著睫羽,顧奕霸道而逼迫的眸光近在咫尺,那句話聽在耳中,有一種不出的酸楚疼痛。
顧奕不知道她是誰。
她揚了揚嘴角,臉上的笑容支離破碎,“我是沈念深啊。”聲音里帶著無盡的苦澀,她的目光滿懷期待地在他的眼里搜尋。
顧奕,你記不記得一個叫沈念深的女人?
顧奕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霸道而冰冷,“山本家族的門檻,豈是一個普通人能夠踏進去的?”
“因為我是你的助理啊?!鄙蚰钌钭旖菕熘鴥?yōu)雅的微笑,笑得那么慘白,“顧總助理這個身份,想去哪里都可以。”
“沈念深,”顧奕冷聲道:“你要什么?”
沈念深看著他,在他漆黑的眼瞳看到了自己瘦弱的身體,被他禁錮著,瑟瑟發(fā)抖。
“我要……”沈念深看著的眼睛,幾乎淪陷了下去,“我要你……”對我好!
話剛到一半,顧奕的唇重重地印在她的唇上,入侵,撕咬。
沈念深驚訝地張口,顧奕探進了她的口中,帶著噬骨的氣息在她的口中翻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