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筱依舊跪在地上,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自然也是不肯起來的。弘歷似乎也并不在意她跪著,心平氣和的寫著自己的大字。一直到蕭筱覺得自己的‘腿’又跪的發(fā)麻了,才聽到弘歷的聲音:“研磨!”
蕭筱抬起頭看向弘歷,但是身子卻沒有動。弘歷這才停下了筆,看向蕭筱的目光也越發(fā)的冷了起來。蕭筱心里不由得打了一個顫兒,但還是倔強的沒有起身。
“你說你這到底是什么‘性’子?”弘歷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蕭筱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一絲希望,忙磕了一個頭,低聲道:“還請四阿哥收回成命!”弘歷重重的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蕭筱身邊,隨手拽過一個墩子,坐在了蕭筱的身邊,語氣里竟然有些笑意:“你到說說看,爺為何要收回成命!”
蕭筱微微抬起頭,她看向弘歷,不知道該怎么說這個理由。弘歷挑了挑眉‘毛’:“既然說不出來,就好好的做。有什么事兒爺幫你撐腰!”
蕭筱看著弘歷變得柔和的臉龐,心里突然想起了傅寧那關(guān)于爬上弘歷‘床’的建議,瞬間警鈴大作。難道這樣的一條路,以后就是她的生活嗎?從小丫頭到大丫頭,從大丫頭到暖‘床’丫頭,以后‘混’到最好的,是給個貴人、嬪之類的封號,守著一座宮殿,每日等著一個男人大駕光臨。難道這就是她以后要面對的嗎?
蕭筱抬頭看著弘歷俊朗的面容,一時間竟然有種明日就是世界末日才好的悲涼感。弘歷自然察覺到蕭筱的目光變的有些蒼涼,神‘色’又有些不快的問道:“在想什么?”
蕭筱低下頭,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才又抬起頭直視著弘歷,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四阿哥,讓奴婢出宮吧!”弘歷頓時眉頭一皺,冷冷的道:“你說什么?”
蕭筱深吸了一口氣,一副豁出去的樣子。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說道:“讓奴婢出宮吧,奴婢不管在哪里,永遠都會為四阿哥祈福的?!?br/>
弘歷狠狠的瞪著蕭筱,半晌都沒有出聲。蕭筱看著弘歷憤怒的臉龐,心里一陣的打鼓。她可以忍受弘歷大發(fā)脾氣。但這樣的沉默真是讓她發(fā)‘毛’。她張了張嘴。但卻什么聲音都沒發(fā)出來。
弘歷瞪了蕭筱一會兒,怒氣沖沖的拿起手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卻又猛然來了火氣。將茶杯狠狠的拽到了地上。蕭筱被那清脆的聲音嚇了一個機靈,再也不敢抬頭看著弘歷,而是低著頭等候著弘歷對她一頓怒罵或者是胖揍。
誰知等了半晌還是沒有聽到一點兒動靜,蕭筱有些猶豫的抬起頭,卻猛地見到弘歷臉‘色’蒼白的攥著‘胸’口。蕭筱頓時大驚失‘色’,也顧不得自己是在跪著請罪了,立刻就扶住了弘歷:“四阿哥,怎么了?”
弘歷一把攥住了蕭筱的手,有些困難的說道:“那杯茶……”蕭筱立刻震驚的向那依舊攤在地上的茶看去。難道說這茶竟然有毒不成。在這皇宮大內(nèi)居然有人能給弘歷下毒不成?
蕭筱的手有些抖,立刻道:“我馬上傳太醫(yī)!”弘歷搖頭:“不用,東邊的書架上有一本《論語》是開暗格的機關(guān),那里面有‘藥’?!笔掦懔⒖倘讲刹降倪~了過去,因為走的太急腳下不由一個踉蹌。她有些發(fā)抖,不知道現(xiàn)在這是什么一個情況。在她的印象中,弘歷似乎沒有經(jīng)歷過這些事情吧,似乎除了他老爹在奪嫡的路上很費心思,弘歷應該是順風順水的就繼承了皇位吧。
蕭筱很慌‘亂’,翻書的手都不受控制的發(fā)抖著。當終于推開那本《論語》。找到弘歷所說的那個‘藥’時,已經(jīng)出了滿頭的冷汗。她快速的將‘藥’遞給了弘歷,掃了一眼書房里的茶壺,低聲道:“我去拿水!”
弘歷突然拽住了蕭筱滿是冷汗而且正在發(fā)抖的水,‘唇’邊竟然帶著一絲笑意:“別慌,不要聲張,我喝不多,沒事兒的!”蕭筱有些震驚的看著弘歷,佩服弘歷的冷靜。她深吸了口氣,才點頭:“奴婢知道了?!?br/>
弘歷這才放開了蕭筱的手:“讓小安子去‘侍’衛(wèi)處傳冷傲進來。”蕭筱又點頭,這才出了書房去找了小安子。小安子此時正再給新來的四個小太監(jiān)布置工作,見蕭筱進來笑道:“蕭姑娘大喜啊!”
此時蕭筱臉上可沒有絲毫的喜氣,她看了小安子一眼,低聲道:“賀喜就不必了,還請安公公去傳冷‘侍’衛(wèi)進來,四阿哥有事吩咐!”小安子奇怪的看了蕭筱一眼,但他素知道蕭筱就是個脾氣怪異的,也沒多想就去傳話了。
蕭筱這才親自到水房拿了溫開水,猶自不放心的親自嘗了一口,才往書房去了。其中自然有那些小丫頭溜須拍馬的,蕭筱都沒有理會。
待回到書房之后,弘歷的臉‘色’已經(jīng)好了很多,正在書桌前書寫著什么。蕭筱輕手輕腳的把水放在桌子上,低聲道:“奴婢已經(jīng)嘗過了,確保無事,四阿哥請用吧?!?br/>
弘歷看向蕭筱明顯還很緊張的樣子,笑道:“你很怕?”
蕭筱點頭:“難道四阿哥不怕嗎?”
弘歷搖頭:“若是怕,那些人會更張狂。記住,在這宮里生存最重要的就是強大。咱們才搬進這毓慶宮,原來的奴才和現(xiàn)在的奴才龍蛇‘混’雜,才會出現(xiàn)今日的情況,以后要萬分小心才是。”
蕭筱知道,今日不過是自己惹弘歷生了大氣。不然平日書房的茶水一定是自己親自準備,弘歷才會喝的。想到這里,她不由得又有些同情弘歷,看似他什么都有了,其實卻連一個信得過的人都沒有。
弘歷似乎知道蕭筱在想什么一樣,說道:“替爺將這毓慶宮的奴才都梳理一遍,沒用的就都放出去吧!”蕭筱頓時眼睛一動,有些詫異的看向弘歷。
弘歷頓時瞪了蕭筱一眼,有些沒好氣的說道:“你就不用想了,今日的事兒爺當沒聽見,但凡有下次,也就扒了你的皮,扔到‘亂’墳崗去,也算是全了你的心愿!”
蕭筱知道弘歷是在嚇唬她,但還是生生的打了個冷戰(zhàn)。不過經(jīng)過這樣一番鬧騰,她那想要出宮的話卻也沒了勇氣再說一次。她認命的點了點頭,心里不由得有些惘然。
“真的不用請?zhí)t(yī)看看嗎?”蕭筱看著弘歷依舊有些蒼白的臉孔,擔心的問著。弘歷搖頭:“不用,這‘藥’是解毒神丹,雖然不知道鶴頂紅那種巨毒能不能解,一般的小毒還是沒問題的。不然你上次怎么撿回一條小命!”
蕭筱震驚的看著弘歷:“奴婢吃了這‘藥’?”
弘歷挑眉:“怎么?你竟然不知?”說完便搖頭笑了笑:“既然不知,爺就不多話了。以后見了傅寧你自己問吧,這‘藥’是他在江湖拜的一位師傅所制?!?br/>
蕭筱微微張了張嘴,更有些‘摸’不著東西了。傅寧有師傅的事兒,弘歷竟然知道。那么那些師傅是反清復明的義士,弘歷竟然也知道不成?
冷傲進來了,看到地上的碎片和弘歷蒼白的臉‘色’,渾身就散發(fā)了一種殺氣。弘歷倒是‘挺’乖的任冷傲給把了脈,冷傲臉‘色’這才好看了些:“四阿哥可不要大意失荊州,這時候可有的是人等著看皇上的熱鬧呢。”
“你認為這是他們做的?”弘歷坐的有些懶洋洋的,完全沒有了平日端正的姿態(tài)。冷傲搖頭:“這奴才可說不清楚,但不可否認的是,當初他們在這宮里可有不少的暗線。特別是這毓慶宮,不然怎么可能將太子殿下拉下馬來?!?br/>
蕭筱沒有聽兩個人的說話,蹲在地上去收拾那些碎瓷片。弘歷盯著蕭筱纖細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才問道:“是什么毒?”冷傲笑的有些諷刺:“還能是什么,砒霜唄。不然四阿哥怎么可能吃了那‘藥’就明顯見好。傅寧師傅那‘藥’雖然說可以解一切的毒,但主要還是針對砒霜的毒來調(diào)制的。”
說起傅寧來,弘歷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兒,笑道:“傅寧大婚的日子改了嗎?”冷傲撇撇嘴:“皇上下令民間服喪百日,根本就不影響他婚期的日子。聽說皇上已經(jīng)罵過了富察大人,他婚期的日子如舊,四月初六大婚!”
弘歷淡淡的笑了:“不過是個借口罷了,他的心思你還不懂?”
冷傲嘆道:“是啊,奴才可不懂!四阿哥好生休息吧,這幾日最好不要碰發(fā)‘性’的食物,奴才會盡快查清楚的?!焙霘v點頭,看向已經(jīng)收拾好的蕭筱:“你送冷傲出去吧。”
蕭筱點頭,知道這是弘歷讓自己和冷傲說清楚當時的情況。這宮里的人都太復雜了,連調(diào)查個案子,都是遮遮掩掩的。蕭筱明顯的有些興致不高,申請出宮不成,又遇到這些破事兒。
冷傲卻明顯對蕭筱很是感興趣,待走到去往第二進院落的角‘門’時,笑著問道:“蕭姑娘可否賞臉請奴才喝杯茶?”蕭筱有些奇怪的看向冷傲,只見冷傲指了指外院的亭子,雖然心里有些抵觸,但還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