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開的窗欞前,寒風肆意掠進暖閣,清冷砭骨的風拂上絕俊的面頰,拂動著隨意垂落的墨發(fā)。一張臉因為傷口的隱隱作疼而更加的煞白,淡漠的眼眸透過窗直直的盯著那座藏書閣。除了修筑精美的樓宇以外慕容楓再也看不到任何物體,但他知道皇上已經(jīng)去了那里。
皇上沒有走進閣去,因為廊道盡頭隱藏著他衣袂飛揚起的一角。他只是悄悄的站在那隱秘之處望著她的身影,看著她尋找書籍時的仔細,循著字跡時的專注。
他愛著她!從未改變,就算將她托付于他時,也是被逼無奈。
而他也愛她!從未改變,哪怕他會反悔,會將她從他身邊帶走,重新回到宮中。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要怎么辦?是順從旨意,還是抗旨不遵?
這個年輕的帝王,在下密殺令時的果斷決絕,神情凌冽……讓他看不到了他曾經(jīng)做事的羈絆,顧慮重重。而現(xiàn)在,從太子理政到皇上親政不足幾月,便眾心所歸。就算丞相手中的兵權一點沒有收回,他也不會有所顧及了吧!
………………
“你怎么起來了?”
倏然,耳際傳來了埋怨之聲,將他飄渺的思緒牽引回閣中。轉回身,他一臉笑意的看著蘇紫月。竟不知她是什么時候開門進來的!就連開門之聲也未曾聽到。
“??!”遽然短促的驚呼在他轉身的霎那響起,蘇紫月慌措的放下手中的一卷書籍,朝他奔來?!澳愕膫凇?br/>
那左胸的白衫上,被浸出傷口的鮮血染出了一大朵殷紅色的花痕,如曼珠沙華般妖艷詭異。
快速關上窗,蘇紫月將愣愣的慕容楓拉到床榻上坐下,慌張的解開了他的外衣,出現(xiàn)在眼前的血跡更多了。
慕容楓似乎都已經(jīng)忘了疼,只有嘴角一抹淡淡的笑靨。
“你不疼嗎?竟還笑得出來?”解下他的內(nèi)衫,蘇紫月看到**裸的傷口時,手忍不住顫了起來。猛然抬起驚愕的眼眸看著慕容楓默然的臉,她又顯得內(nèi)疚的垂了下去。即刻轉身去拿來了藥盒!
“你為什么沒有包扎傷口?”她似乎是明知故問了!雙手迅速的為他的傷口止血,一雙美目卻不敢抬起來再看他一眼。只是專注在他的傷口之上,動作極其輕柔。
倏然,手中的動作木然停滯了。慕容楓猝不及防的低首吻住了紫月的唇瓣,盡管那雙手還在為胸前的傷口止血,他還是不管不顧,只想吻她!
有一瞬間的恍惚,蘇紫月竟回應了那個柔柔的吻,主動含了一下慕容楓的唇。只是短暫的一瞬,她便醒轉,推開了他微傾的身子。卻觸到了他的傷口,聽到他吃痛的低呼,她尷尬的回神繼續(xù)著剛才未完的事。
那粉潤的臉頰上已經(jīng)不可避免的飛上了一抹紅暈,慕容楓勾唇,笑的很有深意。一雙墨瞳深邃迷離,緊緊盯著蘇紫月垂下的羞赧美顏。
而她回應他吻時的那一刻,他已經(jīng)遏制不住內(nèi)心的喜悅:這個女人,在潛移默化之下似乎被他改變了,亦或是她自己改變了自己。
不管如何,這都表示了在她的意識下,他已經(jīng)被她所接受!
內(nèi)心的狂喜,帶動了胸口的起伏加劇,蘇紫月也明顯感覺到了他此刻的莫名激動!
想到那個失神的吻,她便尷尬的不愿抬頭。一向清傲性格的她,也會如此失態(tài),連她也不知道那一刻自己是怎么了?
處理完傷口,上好藥,再小心的包扎。一切都變得輕車熟路,蘇紫月讓慕容楓重新躺回了榻上。這次他很聽話,隨紫月怎么搗弄,只要有助于恢復傷勢,他便會言聽計從。
而這一切,只為了五日之后的桐山祭祀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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