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給她安排好了醫(yī)院,連手術(shù)時間都訂好了,可是,她居然不肯去。她說,她自己做主。存姿,我已經(jīng)是你的妻子,如果她生下了私生子,對你對我都不好……為了你,我不得不出此下策,那杯香檳里,下了雙份墮胎藥……”
姜月明追來。
她追來看好戲。
尾隨著他。
此情此景,也不由得懼怕。
“曲存姿……她……也許……她也許會有生命危險(xiǎn)……我提前告訴你,就是不想弄出人命……”
畢竟是現(xiàn)代社會,隨意殺了一個人,怎么能交差?她是個聰明人,在適當(dāng)?shù)臅r候趕來。
曲存姿心驚膽顫。
渾身一直在發(fā)抖。
牙齒也咯咯地作響。
“姜月明……你……你這是在犯罪……你殺人……你殺人……”
她閑閑地,一笑。
他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存姿,曲家財(cái)雄勢大,律師團(tuán)什么都能搞定。我這樣算什么呢??無非是處理你一個私生子而已,不怕。再說,我也是為了你好。怎會是犯罪?”
“……”
她欣賞他臉上的表情——這不可一世的公子哥兒,他現(xiàn)在也知道什么是痛苦了?
曲存姿啊曲存姿,你毀掉了我什么,我就會加十倍奉還。你讓我失去了什么,我就讓你失去什么。
“存姿,你那么愛我!你連重話都沒說過一句……你說,為了我……寧愿殺人……更何況,她人又還沒死……難道,你還想送我去坐牢?”
她媚眼如絲,毫不在意:“存姿,你說過,你愛我勝于一切……李小寶,她根本不算什么,對吧?無非是墮胎而已……這天下,每天都有不計(jì)其數(shù)的女人在墮胎,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答。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只是死死地盯著床上的女人。
血已經(jīng)順著床單流下來。
他終于醒悟,瘋了一般地沖上去。
“小寶……小寶……”
“疼……我好疼……好疼啊……”
她還是沒有哭。只是臉上豆大的汗珠。
“小寶……小寶……”他的手失去了力氣,抱住她的時候,一直顫抖個不停,仿佛疼的是自己,渾身都疼得不能直立起來了。
當(dāng)那只大手來攙扶她,將她抱起來。她忽然迷惑了,不明白這個男人是誰……他是誰,他干嘛來攙扶自己?
強(qiáng)烈的疼痛,強(qiáng)烈的麻木。
“小寶……小寶……”
她囁嚅。
“好疼……我好疼啊……”渾身都在痙攣,她忍受不住了,臉上的血色已經(jīng)全部被抽走……他抱住她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強(qiáng)烈的熱量,曾經(jīng)多次溫暖她的熱量,在迅速地被抽走……
她的手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冰冷,她的臉也冰涼得出奇……
這時候,她變成了一塊千年的玄冰。
他在懵懂的恐懼里,緊緊地將她抱住,企圖,企圖……把自己的熱量傳遞過去……這是他第一次想起來……自己必須溫暖她。
必須的。
如果不把熱量傳遞過去——她就要死了。
他這一輩子,都在享受,從不曾付出……從來沒有……直到她倒下去,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沒有給予熱量的本事……她已經(jīng)接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