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聽了對方的疑問,王玉頓時愣了愣,
“難道、吉元你覺得不是?”
“當然不是,”
宗吉元仿佛是在好心提醒般地道,
“那個時候、王玉兄你明明就是在跟蹤著我和寶元,莫非你忘了不成?”
“啊……是啊,”
尷尬的神情再次浮現(xiàn)在王玉的臉上,可很快又轉(zhuǎn)為了冷靜、搖了搖頭苦笑道,
“我怎么就是不長記性,在你面前沒有什么能瞞得過你的……”
“哦、對了,王玉兄你出來的時候、有沒有帶很子?。俊?br/>
沒頭沒腦地、宗吉元又問出這么一句來。
王玉雖然被他問得也是有些懵,可還是點了點頭、道,
“我?guī)Я藥讖堛y票、還有一些散碎的銀子,吉元、你怎么突然又問起這個來了?”
“怎么會是突然呢,”
宗吉元微微一笑、用很隨意的語氣說道,
“既然希望讓我和你一起遠走高飛,那么,我當然會想知道、王玉兄你為此做了多少的準備而已?!?br/>
“哦、是為了這個啊,”
王玉好象是輕輕地松了口氣,聲音也緩和了許多,
“這個嘛、你放心好了,足夠我們一起出關(guān)的了?!?br/>
“果然如此?!?br/>
宗吉元邊擺弄著手中的馬鞭、邊嘆了口氣。
剛剛松緩下來的心情、一下子又提了起來,王玉再次愣了愣、瞧著她問道,
“吉元、你在說什么?什么果然如此……”
“我是說、從頭到尾的這一切,都是王玉兄你策劃的吧,”
宗吉元很平靜地微笑道,
“從你開始接近我那天起,直到現(xiàn)在為的就是對我設(shè)下的這個局、是吧,也就是說、剛才從王玉兄口中提到的那個‘陷害我的人’,其實就是你自己,對吧?”
“什么?”
王主的目光中掠過了一絲驚異與慌亂,
“吉元,你這是什么意思?就因為我是猶春玨么?我早說過了、東山溝和我一點兒關(guān)系都沒有了,如今我也只是王玉而已……”
“好了、別著急,聽我慢慢地跟你說,”
宗吉元瞧著他、反倒用安慰般的語氣說道,
“其實,能得出這個結(jié)論來、并非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到的,是從小英子被害那天開始,王玉兄你自身所體現(xiàn)出的一點一滴的行為方式,最終才讓我確定了這點?!?br/>
“我、我有什么行為方式了?”
王玉即好奇、又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宗吉元已不再看他、只顧著催馬緩步前行,
“王玉兄是位很神秘的人,所以才會讓我很在意,這種在意自然就會促使我習(xí)慣性地對你進行觀察;而王玉兄你又是個有秘密的人,而且還是那種不可為他人所知的秘密,所以一直也是習(xí)慣性地加以掩飾。只是、這樣的掩飾在某一段時間內(nèi)還可以做到,而王玉兄你偏偏又來到了我的身邊、與我朝夕相處,這樣一來、難免就會掩飾的有些過尤不及,反倒露出了破綻來了?!?br/>
“是么?我哪里有什么破綻、值得你如此的懷疑了?”
王玉滿心不服氣地問道。
宗吉元輕輕笑了笑道,
“都說了別著急了,好好的讓我從頭兒說起吧。你我最開始合作時、應(yīng)該是在鳳鳴山莊的那件案子中,也就是那時才引出了東山溝來的。不過那時你從中起到的作用、實在是太大了些,甚至大的驚人,不說別的、若是沒有紀小云姑娘當時的提醒,我們也許根本就不會發(fā)現(xiàn)、胡宅中所隱藏的那種巨大的罪行來,只是、小云姑娘當時的敘述并不合理?!?br/>
“是么?哪里不合理了?”
王玉追問道。
宗吉元依然沒有看他、繼續(xù)說道,
“我之所以說她的敘述不合理,是因為胡夫人殺人時、不應(yīng)該那么輕易地就被人看到,退一步講,就算是她大意了,但小云明明就說當時天很黑,卻又能句詳細地描繪出被害的女孩子的樣子,這樣前后矛盾的說法、只能證明其實她并沒有看到那一幕,而真正知道那件事的人是王玉兄你。之所以是小云說出來的,是因為你讓她說的,而且就在你送她回家的路上、說服她又返回來揭發(fā)的,對吧?
當然這樣做倒沒什么不對頭的,雖然你在這件案子中顯得過于熱心,但當時你給出的解釋是為了李順風(fēng)一家人?!?br/>
“沒錯兒,這就是事實啊,我正是為了李大哥他們一家人才這么做的啊,”
王玉一臉無辜地道,
“就算吉元你剛才所說的都是真的,難道這也很可疑么?”
“你真的是為了李家人么?”
宗吉元輕輕地哼了一聲、反問道,
“開始我倒也愿意相信你,可隨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我發(fā)現(xiàn)你對李家人的關(guān)心、不過只是停留在口頭兒上而已,有時竟然還對小月連提都不愿去提,即使是將那母女救出來、也不過是案情發(fā)展到那里、順其自然的結(jié)果。而你真正的目的、只是想順理成章的將我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鳴起夢的身上,從而引向東山溝那伙兒賊人罷了。還記得鳳鳴山莊案完結(jié)時、你和我分手之前所說的話么?當時你就說、‘不會放過那些強盜’,好象在那個時候、你就已經(jīng)知道應(yīng)該對付的人是誰了?!?br/>
“為民除害、這也算是一件好事不是么?”
聽到這里時,王玉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道。
宗吉元冷笑了一下,
“為民除害當然是好事,不過自己被人利用了、就不會再覺得舒服了。在鏟除東山溝賊人的過程中,我發(fā)現(xiàn)你總是在一些人面前、有意無意地躲藏著,比如在鳴起夢、衛(wèi)興銀他們面前,你從沒和他們正前相對過。而且在平梁寨時,無意之中表現(xiàn)出來的對那里出人意料地熟悉,讓我肯定了你一定是與那里有著密切關(guān)聯(lián)的人??芍钡侥闶秩辛霜q春瑤、平滅了東山溝,并且還親眼看到那個所謂的‘猶春玨’的尸體之后,我才徹底明白了、原來你就是猶春玨?!?br/>
“哦,怎么會呢,我哪里做的不夠完美、以至于讓你懷疑了?”
王玉聽的十分的不解,追問道。
扭頭瞟了他一眼,宗吉元挑起了眉尖、道,
“你不覺得你做的有點兒太完美了么?其實,在探查那里的過程中,包括你自己在內(nèi)、曾經(jīng)就有人提到了‘猶春玨’這個人,可東山溝的人所說的、和你所說的并不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