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劃得太久了,白子畫終是感到了疲勞。反觀易澤連,他竟是無動于衷。事實上,白子畫早已從他之前的一斬中看出了端倪。
干凈,利索,不拖泥帶水。這短短的一句話,就是白子畫對易澤連的評價。不過,易澤連的表情始終都沒有變過。
和面癱相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望向前方,白子畫不免陷入惆悵。要不是一時興起的要闖蕩江湖,自己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易澤連并未理會因手臂發(fā)酸而停止劃槳的白子畫,而是繼續(xù)他自己的工作。就在此時,白子畫的肚子發(fā)出了饑餓的聲音。
易澤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zhuǎn)身面對著白子畫?粗诐蛇B可怕的臉龐,白子畫尷尬的撓著頭發(fā)。見易澤連將手臂撫上劍柄,白子畫選擇了閉上眼睛。
然而,白子畫卻還能感受到暖風(fēng)的吹拂。
“吃嗎?”
因驚訝而睜開雙眼的白子畫注視著被劍身貫穿的海魚,從魚身上冒出的熱氣卻令他大為不解。為何被劍身貫穿的海魚,竟能散發(fā)出熱氣。
易澤連見白子畫一臉疑惑,他也只好以身試毒?赐暌诐蛇B一臉享受的表情,白子畫也不再猶豫。撕下一塊魚肉,白子畫嘗到了入口即化的感覺,簡直就是妙不可言。
突然,白子畫想起在天山曾無意聽見的關(guān)于氣的運用。好像,氣的作用之一就是產(chǎn)生熱量。那么,這也可以解釋易澤連之前的斬?fù)袅恕?br/>
就算是經(jīng)過強化的身軀,也無法達(dá)到他的出劍速度。這種方法,也就是傳說中的以氣御劍。在天山,也只有長老級別的人才會運用氣的力量。
像他這種偷學(xué)的人,也只能掌握初級的身法以及劍技。和易澤連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得到短暫的休息以及能量的補充,白子畫再次握住木槳。
此時的他,已經(jīng)對易澤連有了新的看法。易澤連就是典型的外表冷漠,內(nèi)心細(xì)膩的人。光是劃槳,好像也是挺郁悶的。
白子畫腦瓜一轉(zhuǎn),立刻就想到了解悶的方法。
“這位兄臺,你為何要前往中原?”
面對白子畫的問題,易澤連倒是爽快的回應(yīng)。說起緣由,易澤連不禁暗嘆一聲。那時,他還年輕。由于劍術(shù)超群,他便開始尋找對手。
命運總是如此奇妙,他竟然與她相遇了。說到契機,易澤連的嘴角竟然微微咧起。在她差點被奸人侮辱的時候,易澤連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白子畫憋住笑意,這可真是爛大街的相遇方式。注意到了憋笑中的白子畫,易澤連釋放出了殺必死眼睛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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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畫恢復(fù)了淡定的模樣,繼續(xù)聆聽。正如白子畫所料,接下來就是帥氣的易澤連輕易的推倒軟妹,過上美滿人生的劇情。
可惜的是,故事倒沒有因此而結(jié)束。隨之陌生人的挑戰(zhàn),易澤連的人生也因此而改變。那時,易澤連已經(jīng)有了孩子。
但是,他卻無法承受失敗的結(jié)局。如果對方是名震江湖的高手,他也會就此作罷。畢竟,他已經(jīng)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成為了家庭的頂梁柱。然而,對方卻是默默無聞的存在。
他無法容忍,準(zhǔn)確的說,是他的虛榮心正在作祟。雖說他不是武林高手,但他也是名震一時的劍客。易澤連不會忘記,那張因遍布淚水而變得模糊不清的臉龐。還有,那撕心裂肺的呼喊。
顯然,她和孩子并不希望他遠(yuǎn)走他鄉(xiāng)。她們只想和他過著平淡的生活,遠(yuǎn)離塵世的喧囂。然而,易澤連還是在虛榮心的驅(qū)使下選擇了踏上修煉之路。
如今的易澤連已經(jīng)學(xué)有小成,由他所創(chuàng)的九劍式就是最好的證明。易澤連露出自嘲的笑容,功名利祿不過是過眼云煙。
比起這些,他寧愿守護在愛人的身邊。白子畫拍手稱快,正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易澤連凝視著平靜的水面,他正想早日見到母子兒人。
哪怕是為此負(fù)荊請罪,他也不會再離開二人,他早已過了年少輕狂的時候。易澤連此時的語氣與之前相比早已叛徒兩人,只是他自己還未察覺罷了。
“對了,你呢?”
易澤連回問白子畫,從他的眼神中,易澤連并未看出野心。說到中原,那里早已危機四伏。各地早已群雄并起,戰(zhàn)爭隨時都會發(fā)生。
要說理由,很多人都是沖著名利去的。要想壯大自己的勢力,就只有通過一個途徑-招兵買馬,囤積軍資。白子畫仰望天空,說出了自己的夢想。
瞬間,易澤連便哈哈大笑。白子畫倒是不解,他并不認(rèn)為自己說出的話會有那么好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易澤連決定勸說白子畫。
“朋友,想做夢的話還是回去做吧。就憑你,還想成為一代大俠!
白子畫并沒有回應(yīng),而是在心里暗暗發(fā)誓。總有一天,他會讓面前的男人刮目相看。說到大俠這個形象,這是他小時從小說上所了解到的。
可是,這個想法不僅沒有隨著他的長大而消逝。反而,變得更加根深蒂固。他會進入天山門下,也和此事有關(guān)。
當(dāng)他看見別人遭到欺辱時,他便無法視若無睹。如果是小說中的大俠,一定也會出手的。被趕出天山后,白子畫也依然沒有放棄。
究竟是英雄造時事,還是時事造英雄,白子畫并不明白。他只知道,他傾盡所有,只為追尋夢想。就在不久前,有人對他發(fā)出了嘲笑。
要是換做過去,他早就給上一拳。如今,他卻能夠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許是呆在天山呆的太久了,他竟是連痞氣都消掉了。
如果會應(yīng)這點小事而輕易動手,那這就如同小人所為。易澤連也不再言語,他已經(jīng)對白子畫有了一絲期待。
白子畫堅定的眼神,代表了他的決心。此時,陸地已經(jīng)近在眼前?匆娤M,白子畫加快了速度。再繼續(xù)吃烤魚,他擔(dān)心自己都能長魚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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