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五章、九幽浮屠。
梵祖堂,校場。
此次熱身賽的布局與之前的表演賽沒有太大區(qū)別,高坐的只有石巖和幾個老人,不見了石原和虛九少,臺下,當(dāng)然是人山人海。
同樣的地點,不同的對手,不同的意義,云笙六人又一次站在了這里。
瀟湘埔六人已在大圓臺上嚴(yán)陣以待,云笙六人向石巖打過招呼后也快步走了上去。
上臺后,十二人出于禮節(jié)打了招呼。
瀟湘埔六人清一色的棕色衣衫,上身兩條寬帶左右交叉過肩,下身則是棕色長褲,看上去十分精干。
對于這樣的對決來說,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這種事是完全不存在的,想要贏下來只能靠真本事。
云笙六人的陣形不變,依舊是云笙站在中心。瀟湘埔的陣形簡單得十分無趣,六人橫拉站成一排,中間的兩個人分別是東方無際和格一格。戰(zhàn)斗尚未開始,六人的目光都在格一格身上短暫地停滯了一下。
粗么一看,此人年紀(jì)也就是十五六歲的樣子,仔細(xì)一看,這人絕對是六人中最帥的一個。往大了說,同輩里面云笙見過的人,論相貌無出其右者。身高比云笙略高,雙頰微縮,眉尖稍揚(yáng),鼻梁略挺,皮膚白皙,顴骨略高,讓整張臉展現(xiàn)出協(xié)調(diào)的棱角。即使不笑,嘴角也嵌著兩個惹人的酒窩。
容貌絕佳,修為無量,這樣的人著實不多。
不同于冷千峰那樣的孤傲,此人給人一種十分謙遜的感覺,
吱!
隨著云笙拋走赤靈的一聲尖叫,戰(zhàn)斗正式打響了。
作為一個全無極道的組合,每個人都是一個全能戰(zhàn)士,但這不代表他們不依賴隊友,想要戰(zhàn)勝梵祖堂級別的對手,他們必定會開發(fā)出全體配合的集合武技,單一的全能戰(zhàn)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堆全能戰(zhàn)士扎在一起,那將變得無比全能?!犊麕燇鹧?第一句》
所以,云笙六人上來的目標(biāo)很簡單,那就是先干掉一個是一個。當(dāng)然,這并不是盲目亂打,還要做好進(jìn)退自如。
六人中,東方無際和格一格最先被排除,這兩個家伙絕不是好啃的骨頭,六人略一打量便鎖定了目標(biāo)——那個叫東方青的家伙。
原因很簡單,這個家伙是剩下四人里面最瘦的一個。對于剩下的四個人,六人都不怎么了解,按常理來說,瘦者總是不禁打的。
于是,兩道魅影一左一右最先疾馳而去,得薩架起圣斗環(huán)直撲東方青。
耀芒四起,連成一拱,好似一道彩虹突現(xiàn)凡塵,七彩虹芒陡然四溢,六座寶塔驟然亮起。寶塔共分九層,塔尖嵌著一顆碧芒寶珠,寶珠粲然旋轉(zhuǎn),灑下道道烈芒。
九幽浮屠!
苗刀和玲瓏手倏然幻化,東方青九幽浮屠剛剛破出,就見兩道鋒芒緊撲而來,鋒芒之后是一道煞為耀眼的金芒。
出乎云笙預(yù)料的是,四個東方和格一格并未援救緊逼之下的東方青,反而托起九幽浮屠向石虎云笙這邊突來。
逐一擊破,同樣的戰(zhàn)術(shù)!
看到這一幕,臺下的楊葵不禁動了動容。
石虎面色凜然,面對突來的五人,火龍錘剎然亮起,熏黑的火渠散發(fā)著駭人的氣焰。此時,站在最后的沙小貝也按捺不住了,蓯蓉石猛然騰起,褐色藥符一分為二直入云笙和體內(nèi)。
面對五人,石虎毫無懼色,掄起火龍錘上來就是一記橫掃,火龍錘聲勢俱躁,圓臺上頓時爆發(fā)出一陣動天裂地的聲響,熾烈的火焰帶著難以接近的灼烈氣息迎面打向五人。
沒有任何言語,甚至連眉目相傳都沒有,東方無際五人手中的九幽浮屠瞬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大圓盤,一個上面雕刻著六大神器的大圓盤。
武環(huán)化兵!
嘭嘭嘭!
火龍錘砸在圓盤上發(fā)出陣陣暴響,火焰落盡后,石虎駭然失色,他發(fā)現(xiàn)站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個人——東方無際。
而其余四人早已突直石虎身后,那已經(jīng)是云笙的“轄區(qū)”了。
單是這一接,就讓石虎看清了這瀟湘嫡人的實力,同是武環(huán)化兵,火龍錘并不能擊破東方無際手中的圓盤。
驚訝遠(yuǎn)不止此,天狼瞳下,云笙發(fā)現(xiàn)早先突出去意圖干掉的東方青的三個人似乎被什么東西吸附住了。
東方青的體外,游蕩著一層七彩的耀芒,耀芒十分緊實,把東方青圍得天衣無縫,更讓云笙不解的是,玲瓏手、輪臺槍和苗刀就像打在了死亡膠水上,一絲一毫都不得動彈。靈光驟起,天狼瞳再亮幾分,放眼望去,云笙不禁暗暗后悔起來。
上當(dāng)了。
東方青體外的彩色光罩防御力并非多么可怕,但它卻有著一個很有用處的屬性——吸附。此時,依靠彩色光罩的吸附力,月玲瓏三人正好與東方青達(dá)到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是一種很脆弱的平衡,一丁點的外力都能將其擊破,但之前月玲瓏三人沖得太猛,幾乎是在同時接觸到了彩光罩,這就產(chǎn)生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后果,東方青以一人之力扛住了三個人的攻擊。
云笙六人隨意挑選了一個人率先開始攻擊,而瀟湘埔的策略則迥然不同,他們的目標(biāo)很明確,第一個要干掉的就是這個懷揣千機(jī)道的家伙。
轉(zhuǎn)眼之間,云笙已來不及顧及遠(yuǎn)處的月玲瓏三人,因為他此時面對的麻煩更大,六人中有四個人同時向他攻來,而且,他的身后是脆弱不堪的沙小貝。
還有,四人中,有一個叫格一格。
琉璃環(huán)陡然亮起,鬼影刀順勢落手,元靈盾悄然抵前,突然,云笙嗅到了一股非常非常熟悉的氣息。
經(jīng)常練*荒真訣的他對任何外附功法都異常敏感,就像一個修道者對不同的武道的嗅覺一樣,他感知到了一股生猛的外附真氣!
“真被我猜中了?”
對手中有修煉外附功法的存在,云笙第一個想到了格一格,單道三武環(huán)外加外附功法,想必這才是真正的瀟湘第一人吧。
來不及多想,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四人已向云笙攻來,作為瀟湘的全能戰(zhàn)士,飛行是小菜一碟,上面的東方云已距云笙頭頂一丈多。云笙最為忌憚的格一格沒有選擇正面突來,而是云笙的左側(cè)。
臺下主場的觀眾們都暗自捏起汗來,從上來的場面看,梵祖堂的面子顯然有些掛不住了。不過也有一少部分人輕輕點著頭,東方無極的后代真不是吹的。
雖有元靈盾在前,云笙絲毫不敢大意,血藤石這個血淋嘩啦的家伙最先沖上陣去,四條噬血藤疾速破掌分別纏住四人腰肢,主要的力量都用在了格一格身上。
嘩嘩嘩!
喋血刺芒還未來得及使出,就見四個九幽浮屠內(nèi)各自破出來一塊玉石,一塊手指長寬的玉石卻薄得不及一張紙片。
玉石極為炫麗,中心有一片紅豆大小的紅色印記,以這印記為中心,顏色緩緩?fù)夥?,形成一圈圈美麗的彩暈,最外延是一小圈白色的鋒刃。
斬雨瑤!
云笙大吞一口唾沫,因為這外表美麗的玉石實在是太鋒利了,鋒利得讓人難以接受。
就像民間流傳的那句話一樣——斷崖尋浪仙,雨瑤一線天!
這句話主要是在說兩種絕美玉石的產(chǎn)地,浪仙瑾一般產(chǎn)自斷崖瀑流猛烈沖擊的地方,而斬雨瑤則產(chǎn)自高峰一線天中,相傳,這一道縫就是斬雨瑤所劈出。這說法未免夸張,但足以說明斬雨瑤之鋒利。
四道微光一閃一落,噬血藤當(dāng)即斷裂開來,且斷開的地方生出一股煙氣,就像被火烙抹過一樣,噬血藤連著骨絡(luò),云笙虎口頓時灼得一陣干疼。
四塊斬雨瑤劈斷噬血藤的同時,順勢又從四面八方劈向云笙,飄在半空毫無依托的斬雨瑤就像四支攝人心魄的魂化暗器,云笙通體一陣發(fā)麻,這要是劈中了,自己恐怕頓時就變成一線天了。
說時遲那時快,踩起疾風(fēng)步,云笙飛速撤了兩丈,剛撤出一半,忽覺背心傳來一股巨力!緊接著就傳來一聲暴吼——
藥王手下無退路,且看老子暴走符!
說話間,沙小貝黑手一揚(yáng),臉蛋子猛然上皺,冥火鳳凰玉與蓯蓉石陡然合一,緊接著屁股一撅,左右一晃,一道黑乎乎的藥符像泥鰍一樣瞬時就鉆進(jìn)了云笙體內(nèi)。
丑陋的藥符、丑陋的姿勢,可進(jìn)入云笙體內(nèi)后,云笙在現(xiàn)實中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為什么這么說呢?
因為他突然覺得自己仿佛進(jìn)入了大荒,進(jìn)入了大荒那個浩然澎湃、狂放激蕩的超然空間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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