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滿不在乎道:“我說,獨孤將軍,屁可以亂放,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楚某人何曾說過要請你喝酒,您老人家上桿子跟來,這礙手礙腳的....”
獨孤重此時也回過神來,開口說道:“楚云,咱廢話少說,今日你我鬧市殺人?!闭f將下去,卻見獨孤戰(zhàn)天怒目一瞪,這才醒覺失言,趕緊更正,“我獨孤重沒有殺人,殺人者唯你楚云一人而已,我宇唐刑律最嚴,且不說這黑龍會大有來頭,單是這十余條人命,哪怕你身為伯爵,如果沒有正當的理由,恐怕也難以逃脫刑律的懲罰?!?br/>
楚云冷冷說道:“黑龍會欺壓良善、殘害無辜,拐賣婦女,乃無惡不作之輩,人人得而誅之,殺之又有何妨!”
獨孤重憂心忡忡的說道:“黑龍會罪孽深重,自有監(jiān)政司進行懲罰,但卻輪不到你我出手,今日無端殺死這么多人,我父子倆最多被陛下申斥一番,你卻難逃牢獄之災!進得大牢,以黑龍會的實力,必定兇多吉少!”
楚云笑道:“原來你怕被我連累啊,獨孤重,你且過來,楚某教你一個法子,保證沒有人敢追究你我的責任!”
獨孤重大喜,當即來到楚云的身邊,尚未開口說話,卻見對方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眼中白光一閃,一道寒氣猛然向其襲至。
變生肘腋,獨孤重大驚閃避,頓時爆發(fā)出無窮的力量,扭轉身子縱身便逃,一躍足有兩丈之距,落地之后,隨即貼地連滾數圈,發(fā)現對方并未追擊,這才翻身而起擺出一副防御的架勢。
眼見對方并未追擊,獨孤重心中稍定,這才警覺背心發(fā)涼,就這一瞬間的功夫,冷汗卻已濕透了衣衫。臀部隱隱傳來劇痛,獨孤重在屁股上摁了兩下,抬起手掌看了看,一只大手已被鮮血染得血紅。
獨孤重擺好防御的架勢,大怒呵斥道,“楚云,你瘋了嗎,為何向老子出手?”
哪知楚云連正眼也沒有向他瞧上一眼,只顧與獨孤戰(zhàn)天湊在一處,正指點著手中那把奇怪的武器言笑晏晏的說著什么:“想必黑龍會專為此刀而來......”
眼見對方不理不睬的神情,獨孤重越發(fā)狂怒,眼眶都變得血紅,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正欲上前拼命,卻見獨孤戰(zhàn)天扭轉身來怒聲喝道:“混賬王八羔子,安靜!”
獨孤重愕然,老東西這是怎么了,難道沒有看到俺差點被別人一刀斬殺,這屁股都被砍傷了,你看這血流的嘩嘩的。俺可是你的親兒子啊,俗話說上陣父子兵,老東西不但不替俺報仇,居然還喝罵自己!
這老頭還是俺的親爹嗎?平生頭一次,獨孤重對自己的身世產生了懷疑,心中的委屈那就別提了,堂堂的男子漢,居然流下了傷心的淚水。
淚眼模糊中,卻見獨孤戰(zhàn)天徑直向自己走來,他心中一暖,只道父親來安慰自己,兩行淚水越發(fā)澎湃,卻不料獨孤戰(zhàn)天走到自己身前站定,抬手便‘啪啪’兩個耳光扇了過來,“龜兒子,老子還沒有死,你掉什么貓尿!”
力道雖然不大,老爺子終究是行伍出身,這手上頗有一些力氣,直將獨孤重打得昏頭轉向,然后便聽得錚的一聲響,腰間的佩刀已被老爺子拔了出來。
老爺子這是怎么了,打了自己兩個耳光不說,居然還拔出佩刀要斬殺于我?
我他媽做錯了什么,楚云要殺我,連自己的親爹也要殺我!
獨孤重心中大驚,但卻毫不退縮,反而倔強的挺胸抬頭,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罷了罷了,老子也不活了,老東西,你就親自砍了你親兒吧,總有你后悔的時候,我獨孤重要是皺一下眉頭,算不得好漢!
獨孤重委屈無限,閉目等死,哪知獨孤戰(zhàn)天卻并未出手,反而提著佩刀向楚云大步走了過去。
爹啊,孩兒錯怪你了,原來,你這是替俺報仇去了。獨孤重的心情瞬間從地獄到天堂,攥著缽盂大小的拳頭,流著熱淚大步也向楚云沖了過去,心中默念道,爹啊,楚云那廝刀快,孩兒幫你來了,咱爺倆并肩戰(zhàn)斗。
剛剛沖到近前,卻又突生變故,只見獨孤戰(zhàn)天居然隨手一拋,手中鋼刀脫手拋向對方,那楚云順手將其抄在左手,隨手往右手所持怪刀狠狠一斬,便聽得錚的一聲響,佩刀居然被攔腰斬作了兩段!
這把佩刀可是花費了重金,以鋼母打造的神兵利器?。?br/>
居然,就這么被一刀兩斷?
這小子手中的兵器究竟是什么?
獨孤重戛然止步,心臟不爭氣的狂跳了起來。對方的武器連神兵利器都能斬斷,自己這血肉之軀沖上去不是找死么?他心亂如麻,一時間愣在原地,居然不知該如何自處。
在這短短的一分鐘內,獨孤重經歷了太過曲折的心路歷程。心情從憤怒到委屈,從委屈到悲哀,從悲哀到感動,然后又從感動到驚懼,到得現在,他自己都不知道應該調整到什么檔位。如果非要找個詞語形容,唯有跌宕起伏,高潮不斷最為貼切!
獨孤重哭笑不得,耳畔卻傳來楚云爽朗的笑聲:“獨孤老將軍,此刀如何!”
獨孤戰(zhàn)天滿面驚駭:“此刀,奪天之刃也!”
楚云卻又轉向獨孤重,似笑非笑道:“獨孤大將軍,現在,你不必再擔心有人追究咱們仨的責任吧!”
你砍了老子一刀,這就沒人追究咱們的責任了?
獨孤重滿心疑惑,卻聽楚云朗聲道:“黑龍會暗中設伏刺殺獨孤重大將軍,致其臀部受傷,我等自衛(wèi)出手,斬眾敵寇于市,何罪之有!”
獨孤重這才恍然大悟,點頭稱許道:“不錯,不錯,這個主意好?。 本o接著卻又勃然大怒,“那為何不在你自己身上砍一刀?”
楚云作出一副謙虛的模樣:“我楚某人就一個伯爵的職位,無職無銜,可不似獨孤大將軍這等軍政要人,不砍你的屁股,難道砍上將軍的屁股不成?”
三人之中,除獨孤戰(zhàn)天之外,就數自己最有身份,總不能讓楚云在老頭子的屁股上斬上一刀吧?
獨孤重默思,此言的確有理,卻總覺這個理由太過牽強,一時間無從反駁,只得悶聲悶氣的怒吼道:“既然傷我,為何要暗自偷襲,而且專揀老子屁股來砍!哎呦,我的媽啊,疼死我了!你看這血流得,嘩嘩的!”
楚云道:“獨孤將軍,你看我手中之刀鋒利不?”
獨孤重道:“此刀連鋼母打造的腰刀都能斬斷,而自身沒有崩口,算得上稀世寶刀!”
楚云哈哈一笑:“獨孤大將軍,此刀如此鋒利,錯非臀部這肉厚之處,你說楚某人從何處下刀比較穩(wěn)妥呢?”
這家伙所言,倒也并非沒有道理,錯非屁股蛋子肉厚,砍在身體的任何地方,一個失手,恐怕就得落下終身的殘疾,獨孤重看了看滿地的殘肢斷臂,不禁打了個寒顫,心中大嘆倒霉,默然不再言語。便聽楚云笑著說道:“所謂福禍相依,為了大家的安危,獨孤大將軍慷慨的獻出了屁股.....”
這話怎么聽怎么別扭,獨孤重頓時被臊得通紅,再見得這家伙似笑非笑的模樣,胸中更覺怒氣難平,不禁開口怒叱,“得了得了,老子可不是賣屁股的,今天倒霉,讓你小子給陰了,你要再胡說,小心老子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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