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獄說是關押犯天律的仙和異獸之地,其實更像一座死城,有人無氣,有樓無光,常年如此,所以凡是有人提起蒼獄都不免不寒而栗。
頭戴蓑帽之人騎著異獸來到跟前,看不清臉,聲音就像失真的磁帶冷冰冰的問:“二位來蒼獄所為何事?”
“這位獄官有禮,我們二人是為了窮奇而來,想去瞧瞧,還望獄官通融?!苯瓰榭蜌獾谋?br/>
“看來者也是仙君,這窮奇下界傷了4人性命,按律要受七七四十九日,每日二十道天雷刑,天雷刑未受完不能見,請回。”蓑帽獄官說罷便要走。
這時,江為從懷里掏了掏出了一張銀票悄悄遞到獄官手上,“還望獄官行個方便?!?br/>
蓑帽獄官打開銀票看了一眼冷冷的說:“一刻鐘!隨我來吧?!?br/>
“謝謝,謝謝獄官。”江為高興的道謝,拉著秦小沫跟上去。
秦小沫抱緊白團子邊走邊看身邊路過的黑影,他們像是被黑色霧氣籠罩,全都看不清臉,而身上的衣服也在黑色霧氣中若隱若現(xiàn)。
他們不住的往前走,前路似乎沒有盡頭,兩旁的木質(zhì)小樓都很高,像是一座一座的二層紙扎小樓疊起來一般雜亂無章,窗戶里都黑漆漆的沒有光,有的窗戶破損,窗戶紙在風沙中被吹打著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響,偶爾窗戶邊閃過一道黑影才知皆是有人居住。
秦小沫渾身肌肉緊張,拉拉江為的衣衫輕聲問:“這到底是哪啊?這些人為什么會住這?”
不等江為回答,蓑帽獄官用他的詭異的聲音說:“這屬地府管轄,這些人都在等著投胎,你們以后沒什么事還是少來。”
秦小沫心想:這么嚇人的地方,下次就是求我來我也不來。
沿著那條路走著速度并不快,但那些房子行人卻像錄像機的快進一樣無聲的消失在身后,道路兩旁濃霧彌漫,空氣中不再是二氧化硫刺鼻的味道,漸漸也微微清新許多,唯一能看清的就是眼前的小路延伸至濃霧深處,而天色依然那么陰沉。
又不知走了多久,隱約聽到附近傳來海浪的聲音,濃霧中逐漸顯現(xiàn)一道黑色山門,山門上匾額寫著三個大字“鐵圍山”,門兩旁有獄官把守,抬頭望去,竟是來到一座漆黑的山腳下。
蓑帽獄官從懷里掏出獄符,上面刻著他的名字和官職,兩名把守看過之后抱拳開了黑山門,瞬間從里面?zhèn)鞒龈鞣N野獸嚎叫聲,有的凄慘,有的兇惡,有的詭異,味道更是說不出的惡臭,洞內(nèi)每隔二十步一個牢獄,里面皆困著一個異獸。環(huán)境壓抑的讓秦小沫渾身不適,緊了緊抱著白團子的手,不自覺的加快腳步往江為身邊湊了湊。
“到了!”蓑帽獄官指了指其中一間,點上燭火放在地上。
秦小沫朝里面瞧了瞧,看不清窮奇在哪,只聽到一陣陣從喉嚨里發(fā)出的驚恐聲。
“它怎么了?”秦小沫有些擔憂的問。
“它剛挨完今日的天雷刑?!?br/>
秦小沫朝獄欄邊靠了靠輕聲說:“是我。”窮奇依然沒有挪動的聲音,秦小沫索性喚出玄璃刃,玄璃刃周身泛著白光拿在手上在欄前晃了晃,果然這一晃,窮奇似乎認出了玄璃刃,聽見它在黑暗里幾次爬起來又跌倒的聲音,最后晃晃悠悠從黑暗中露出頭來,對著玄璃刃有氣無力的哀叫了兩聲,滿臉的血浸潤眼睛,看的秦小沫心里擰著疼,努力壓住自己的情緒問:“這……這是怎么了?天雷刑怎么還流血呢?”
“它來的時候身上布滿傷口,被天雷劈打的時候疼痛扭動傷口撕裂?!彼蛎豹z官說。
秦小沫還想再說什么,蓑帽獄官冷冰冰的說:“時間到了,你們該走了!”說罷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等等?!鼻匦∧鋈唤凶∷蛎豹z官,深吸幾口氣說:“我……我想把它帶走。”
“少夫人,這不是鬧著玩的,它是兇獸?!苯瓰榧泵φf。
蓑帽獄官沒出聲,只是從鼻子里不屑的哼了一聲。
“它認識我,至少認識我的玄璃刃,我想……我想或許我能……”說到這秦小沫也沒底氣說下去,畢竟那窮奇是兇獸,也傷了幾人性命,何況還傷過自己。
“少夫人,我們還是走吧,這兇獸看看就算了,反正天界不會要它的命的?!苯瓰榕裾f秦小沫。
秦小沫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忙問蓑帽獄官:“獄官,我可以和窮奇結(jié)印嗎?”
蓑帽獄官聽到這忽然愣了一下,發(fā)出咯咯咯的笑聲,那笑聲如同電影中的鬼娃,媽耶!真嚇人,還是別笑的好,隨后說:“要是真能結(jié)印便有人制約,倒是可以帶走?!?br/>
聽到可以帶走秦小沫眼睛都放光了,但聽到隨后的話又泄了氣:“但,過去數(shù)萬年來,有許多仙界帝尊想要與其結(jié)印,不是坐騎被吃,就是法器被破壞,之前的宿靈仙翁更是被它傷的修為失去大半,閉關修煉幾百年沒有出過門。你?”
“少夫人?!苯瓰閾牡妮p輕拉她的衣角。
“我……想試試?!?br/>
“少夫人您不要命啦!不行,說什么也不行!”
這時獄欄中的窮奇似乎聽懂了他們說的話,湊到邊上用爪子想要夠玄璃刃,秦小沫轉(zhuǎn)過身去對它說,“你愿意與我結(jié)印嗎?”
窮奇毫無反應。
“結(jié)印,我做你的主人,我想帶你離開……”
窮奇看著秦小沫有氣無力的張張嘴輕聲嚎了一下。
“獄官、江為,求你們讓我試試吧。”江為咬著下嘴唇內(nèi)心掙扎,蓑帽獄官則是抱著雙臂想看好戲。
“江為,就像你上次幫我和白團子做結(jié)印一樣,各一滴血融合就行。我這次就在這獄欄邊,它傷不到我的。”秦小沫哀求著。
江為終于心軟說:“只能試一次,不管行不行都走。”
“好!”
說完,江為雙手相盤在黃紙上出結(jié)印,嘴里念著法咒,秦小沫用玄璃刃把手指割破將血滴在印中。然后,拿著黃紙來到獄欄邊,慢慢遞進去,對窮奇說:“你愿意跟我走嗎?愿意的話就給我一滴你的血,來呀……”
窮奇看著秦小沫沒有動,這時玄璃刃一閃一閃的,仿佛窮奇像是想起什么,慢慢湊到獄欄邊抬頭仔細看著秦小沫的臉。
“來呀……我們一起回家?!?br/>
窮奇忽然喉嚨里發(fā)出陣陣哀嚎,眼淚混著血掉進結(jié)印中,結(jié)印發(fā)出刺眼的光后,鉆進秦小沫和窮奇的身體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