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名白衣筑基中期修士再難以壓抑心中的貪婪,御劍沖入山谷內(nèi),其速快若流星。谷內(nèi)霞光燦燦,如同長劍化開彩色天幕,谷內(nèi)霞光硬是被劃出一道白色長痕。
白衣修士的行為顯然刺激到不少人,又有幾名修士不顧一切地沖向山谷。他們雖然畏懼幾大勢力的怒火,但在巨大的誘惑面前,又有幾人愿意就此將一次絕世仙緣放棄?
人生難得幾回搏,修仙之途本就坎坷,荊棘遍布。機(jī)遇總是藏身于風(fēng)險中,若是連拼命一搏的勇氣都沒有,那又有何資格在仙途之上走得比別人更遠(yuǎn)。
守候在谷外的修士足足有數(shù)十人,但不顧一切沖向山谷的也就只有幾人,絕大部分修士依舊在靜靜觀看。很顯然,他們有足夠的耐心,而那些沖向谷內(nèi)的修士僅僅只是他們投石問路的石子罷了。
“噗!”“噗!”“噗!”
沖向山谷的幾名修士,尚未靠近小池,忽然毫無征兆地從空中跌落,并且口吐鮮血。跌落在地后,那幾名修士立即掙扎著欲向不遠(yuǎn)處的小池爬去,可是他們臉色通紅,卻是連爬動的力氣都沒有。
明明絕世仙果就在不遠(yuǎn)處,可是卻沒有力氣去采摘,心中的急切可想而知。沖向山谷的幾名修士立即盤膝而坐開始療傷,想要早些將傷勢復(fù)原以爭奪仙果??墒窃谒麄儻焸麜r,靈氣卻是如洪水般涌入他們的身體中,怎么也無法阻止。
盡管心中絕望,但幾名修士卻是無力應(yīng)對,只能任由靈氣蜂擁而來。驚恐、無奈、悔恨種種復(fù)雜的情緒在他們的心間流轉(zhuǎn)。
慘叫聲先后在山谷中回蕩,幾名修士在體內(nèi)所能容納的靈氣達(dá)到極限后,轟然炸碎。鮮血、肉屑和內(nèi)臟灑落一地,將地上染成一片血色,霞光籠罩的山谷也因此染上一抹鮮紅。
“哼,靈氣暴動尚未平復(fù)就沖入谷內(nèi),簡直就是找死?!?br/>
“天生至寶。有德者得之,此等寶物又豈是他們能得到的?!?br/>
山谷外,不屑的冷笑此起彼伏。
雖然冷笑不絕,但實則絕大部分修士都暗自捏了一把汗。雖然早已料到靈氣暴動的厲害。但也沒有想到,靈氣已經(jīng)散去大半,仍有如此威力。
徐清在一旁冷眼旁觀,他獨自隱藏在不起眼的角落,目光在山谷四周逡巡。當(dāng)目光落在云天宗弟子所在地時。目光不由微微一頓,隨即迅速移開。
當(dāng)目光逡巡一周后,徐清心情卻是沉重了許多,此次守候在山谷外的修士,實力可謂空前強(qiáng)大。筑基大圓滿修士就已經(jīng)達(dá)到八名,筑基后期比起筑基大圓滿修士來說,則多了數(shù)倍不止。
從如此眾多的強(qiáng)者手中奪取那枚絕世仙果,無疑難于登天。幸好徐清志不在那枚絕世仙果,而且這些人并不是來自于同一勢力,甚至相互間也是競爭關(guān)系。
經(jīng)過之前發(fā)生的一幕慘劇。再沒有人敢隨意闖入谷內(nèi),無一不耐著性子等待靈氣波動徹底平復(fù)。
時間一分一秒地緩緩流逝,守候在谷外的修士從沒有覺得時間可以這樣難熬,雖然時間不長,但他們卻好似已經(jīng)等待了無數(shù)萬年。
終于谷內(nèi)靈氣波動徹底平復(fù),霞光完全散去。
靜!絕對的靜!
短暫的寂靜過后,無數(shù)人瘋狂地沖入山谷中,目標(biāo)直指在小池上方浮沉的龍形果實。龍形果實透發(fā)出璀璨的霞光,晶瑩剔透,香氣四溢。它散發(fā)出無盡的誘惑,吸引無數(shù)人去爭奪。
爭端起,血雨灑!
在沖向谷內(nèi)的同時,為了減少爭奪仙果的壓力。許多人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向附近的修士出手。只要不是同伴,皆可殺,他們出手即是殺招,毫不留情,狠辣果決。
殺戮無處不在。
霎時間,血雨紛飛。血腥的氣味漸漸將龍形仙果溢出的芳香掩蓋,原本馨香美麗的山谷,頃刻間變成人間煉獄。
其中黑衣修士損失最重,在之前的試煉中,許多宗門皆有弟子喪生在黑衣修士手中,是以此時,所有修士可謂同仇敵愾,黑衣修士腹背受敵,遭到的攻擊也最多。
當(dāng)然并非所有弟子都沖入谷內(nèi),云天宗、無極宗、迷神宗筑基初期和筑基中期弟子依舊守候在谷外,不為所動。的確,以他們的實力,若是進(jìn)入谷內(nèi),恐怕將會第一時間隕落。
幾大宗門修為達(dá)到筑基大圓滿的幾名修士也并未進(jìn)入谷中,相比于其他人,他們似乎又有耐心,根本不擔(dān)心龍形果實被其他人奪去。亦或是,他們擁有絕對的自信,即使被他人所得,他們依舊可以將之奪回。
徐清雖有筑基后期實力,此時卻也不敢貿(mào)然沖入山谷內(nèi),別人尚有同伴可以依賴,而他卻只能獨自戰(zhàn)斗。唯有尋找最合適的機(jī)會,才有希望得到龍心果,強(qiáng)取只能妄自喪命。
沖入谷內(nèi)的修士相互攻伐,尚未接近小池,便已然有數(shù)人從空中落下,再無聲息。在這廝殺中,死去的人雖然不多,但受到創(chuàng)傷的人卻是不少,幾乎有一小半的修士臉色微微發(fā)白,顯然在拼殺間,內(nèi)腑受創(chuàng)。
黑衣人雖然遭受多方圍殺,但因人數(shù)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因此他們在這場爭奪中,一直走在最前方。兩名實力強(qiáng)絕的黑衣人在同伴的掩護(hù)下,眼看就要達(dá)到小池邊。
其余修士見此情況,攻擊地更加迅猛,漫天都是靈器流轉(zhuǎn)出的彩芒。
兩名黑衣修士一心想要奪得龍形果實,對于岸邊小樹上生長的龍心果根本不曾多看一眼。盡管誰都知道龍心果定然極其珍貴,但它的價值根本完全無法與龍形仙果相比,因此只有在奪得龍形仙果的前提下,他們才會去花費時間取得龍心果。
小池邊,九株挺拔蒼勁的小樹,如同守衛(wèi),護(hù)衛(wèi)著小池中的晶瑩玉樹。小樹的枝干赤紅如血,遍布裂紋,樹身之上縷縷如龍般飄渺的云氣輕輕地纏繞著,使其更添神秘之感。
在黑衣修士靠近小池時。異變陡生,樹身之上纏繞的飄渺云氣忽然間散開,如薄霧般將小池封鎖。云氣雖薄,但卻將小池完全封鎖住。不漏一絲縫隙。
兩名黑衣修士對于薄薄的云氣根本不曾放在心上,身形半刻也不停頓,分別自不同方向,向小池中心掠去。莫說一層云氣,就算是汪洋血海。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沖過去。
黑衣修士毫不顧忌地沖向薄物,但厄難卻忽然降臨。當(dāng)他們沖入薄霧中后,身形卻忽然定住,如同深陷于泥沼之中似的。
兩名黑衣修士臉色驟變,他們奮力掙扎,可是依舊難以動彈分毫。
就在兩名黑衣修士焦急萬分時,云氣忽然間開始流動,可怖的一幕瞬間展現(xiàn)在所有人面前。云氣絲絲縷縷,亦呈龍形,它們似一觸即碎。但卻鋒銳異常,可穿金裂石。當(dāng)云氣流轉(zhuǎn)之時,一條條龍形云氣瞬間將兩名黑衣修士的身體洞穿,白色的云氣漸漸變成血紅色,如同一條條血龍在游弋逡巡。
兩名黑衣修士其中一人修為在筑基后期,而另一人則是貨真價實的筑基大圓滿修士,可是他們在面對云氣時,卻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僅僅片刻間,便全部被莫測的手段滅殺。當(dāng)真詭異之極。
伴隨著兩具已然徹底失去生命氣息的軀體從云氣中落下,已經(jīng)接近小池的諸多修士全部駭然后退,目光中滿是驚恐。
殺戮瞬間停止,所有人目光都投向小池邊的詭異云氣。目光掠過黑衣修士時,明顯帶著幸災(zāi)樂禍。隨后他們迅速劃分為數(shù)個陣營,在小池邊互相對峙,只是誰也不敢上前。
黑衣修士依舊最接近小池,只是這時所有勢力全都默契地沒有去驅(qū)趕他們,顯然所有勢力對于小池邊的云霧都頗為忌諱。黑衣修士在前,正好可以用來試探云氣的究竟。
谷內(nèi)的廝殺停止后,守候在谷外的勢力全都飛向谷中,落入各自的陣營中。
徐清也乘此機(jī)會落入山谷中,在谷中除卻云天宗等大宗門和黑衣修士外,還有一大勢力,約有十一二人,實力亦是強(qiáng)大無比。其中有散修,亦有其余除建州十大宗門中排名在后的幾大宗門弟子。
這些宗門進(jìn)入此處洞天的皆是實力不俗之輩,十多人中竟有兩名筑基大圓滿修士。當(dāng)徐清落入此陣營時,所有人都不由露出笑容。徐清筑基后期的實力無論加入哪個陣營,都有著不小的助力。
黑衣修士總共有三名筑基大圓滿修士,云天宗、無極宗、迷神宗各自一名,但詭異的云氣卻是令黑衣修士損失一名筑基后期和一名筑基大圓滿修士,因此,此時黑衣修士一方只剩下兩名筑基大圓滿修士,威懾力大大降低。
此刻,黑衣修士一方兩名筑基大圓滿修士站在陣營的前方,其余黑衣修士全都恭敬地站立在兩人身后。兩名筑基大圓滿的黑衣修士臉色陰沉地看著不遠(yuǎn)處的云氣封鎖的小池,眼眸深處,謹(jǐn)慎與驚懼并存。
兩人身形高大,如同沉穩(wěn)的高山立在前方,讓其余的黑衣修士感受到巨大的壓力。他們相視一眼,隨即命令道:“白青師弟,你且上前試探一番,不要接近,站在遠(yuǎn)處攻擊即可?!?br/>
人群中走出一名冷漠的中年人,他神色冷淡,眼中如同一汪死水,毫無波瀾。對于兩名筑基大圓滿修士的命令,他并未回答,直接走向小池。
兩名筑基大圓滿修士顯然對于白青的性格極為了解,對于他的無理,他們也不計較。當(dāng)白青向著小池走去時,兩人當(dāng)即將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云氣之上,眸中更有光芒流轉(zhuǎn)。
白青神色冷漠,在離小池三丈處站定。將小池封鎖的云氣只有薄薄一層,似輕輕用力,便可撕成粉碎,但在此刻卻吸引了無數(shù)人的心神。
白青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長矛靈器,手腕輕輕一抖,一道璀璨的靈芒自長矛中****出,直奔云氣而去。靈芒呈箭形,霸道無匹,如同神箭破空,勢必要將云氣毫不留情地洞穿。
可是靈芒射入云氣中時,如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崩潰,幾乎感受不到一絲能量的溢出。而薄薄的云氣層,卻自始至終不曾動蕩分毫,如山岳般沉穩(wěn)。
云氣平靜依舊,白青并不沮喪,神情亦如云氣般始終不曾出現(xiàn)波動。他輕喝一聲,踏步上前,長矛在手中舞動出無數(shù)的矛影。當(dāng)所有矛影消散后,唯有一根長矛直直地刺向云氣,毫無花哨。
長矛勢不可擋,一往無前的氣勢盡顯無疑。
可是結(jié)局依舊如故,長矛刺入云氣幾寸后,便再難前進(jìn)一分。片刻后,云氣再度開始流轉(zhuǎn),刺入云氣中的長矛轟然崩碎,幾縷云氣更是沿著長矛向外蔓延。
白青古井無波的神情終于變動,他臉色駭然地退后,手中長矛更是直接丟棄。
長矛向地面落去,但此時的長矛卻已經(jīng)有近一半左右無聲息地崩潰化為虛無。長矛落地后,其上附著的云氣立即原路返回,回到云氣層中。(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