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班時間,走廊里響起凌亂的腳步聲,眾人紛紛離開回家。
趙立冬沒有急著走,落在后面。
十多分鐘之后,安靜下來。
趙立冬先到樓上走了一圈兒,那里已經(jīng)沒人。
在自己的樓層走了一趟,也沒有人。
下到一樓走了一圈兒,也沒發(fā)現(xiàn)有人。
走的倒是干凈,這么一會兒都回家了。
趙立冬走到外面,看看沒人,上車把那袋碳化硅粉拿下來,幾步穿進(jìn)樓里,快速上樓,把袋子藏到床下面。
嘩啦啦,一陣玻璃瓶子響聲。俯下身一看,嚇了一跳。
哇擦,不愧是酒鬼。
只見床下擺了一堆空酒瓶子,足有二三十個,大的小的都有。
正愁著不好弄瓶子呢,你就給我準(zhǔn)備好了。
鈴木信男,你這個人不錯。
趙立冬找出了十來個空瓶子,把上面的灰塵擦掉。
然后把床上的被子拆開一個角,準(zhǔn)備一會兒從里面掏棉花出來。
之后下樓上車,拿下一個加油桶和一根膠管,打開油箱,把膠管一頭插到油箱里面,使勁兒吸了幾口。
油箱里的汽油流出來,流進(jìn)了油桶里面。
覺得差不多了,收拾好油箱,拎著油桶快速上樓。
回到辦公室里面,就往瓶子里面倒汽油。裝得差不多之后,從被子里掏出棉花。把瓶口塞緊,不讓汽油流出來,然后再蓋上瓶蓋,用鉗子把瓶蓋壓緊。
一瓶接一瓶倒,一共倒了十五瓶,一一封好。
這些汽油瓶子,將來既可以當(dāng)汽油彈用,也可以在放火的時候助燃。
藏在身上或者車?yán)?,還比較方便攜帶。
屋里飄散著汽油味道,趙立冬打開窗戶,用掛鉤固定好,散發(fā)汽油味兒。
他只能晚上偷汽油和灌裝,白天眾目睽睽之下,沒有機(jī)會。
估計一晚上之后,屋里的汽油味道,就會消失。不會有人覺察到,自己在辦公室里面藏了這么多汽油。
把油桶送到外面的汽車上,趙立冬又回來
屋里雖然還有汽油味兒,但是已經(jīng)明顯減弱。
明天應(yīng)該沒有問題。
趙立冬從窗臺上拿過來飯盒,又拿了兩張報紙,疊成一個紙袋,裝了一些碳化硅粉,放進(jìn)飯盒里、
辦公室里面有一張床,兵工廠里面有食堂,以前鈴木信男晚上時常住在這里。
但是今天是第一天,趙立冬想到鈴木信男家里去看看,所以決定不在這里住,回到鈴木信男家里去住。
把飯盒放進(jìn)包里,趙立冬下樓,就像個正常下班的人一樣回家。
按照鈴木信男的交代,下班的時候,檢查比較松。
日本人中的高層和管理人員,一般不檢查。
為了防止偷東西,對一般的日本工人和中國人,都要開包檢查,并且搜身。
鈴木信男屬于管理人員,除非遇到特殊情況,出廠的時候,一般都不檢查。
這就是他敢于把碳化硅粉放在飯盒里帶出去的原因。
這個碳化硅粉很有用,將來一高興,遇到日本軍列的時候,弄它一下,順便傾覆它幾列軍列,也很不錯嘛。
已經(jīng)過了下班高峰,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從大門往外走,
有幾個顯然是中國工人,大概是檢查的人多了,門崗也懶得檢查他們,揮揮手就放了出去。
趙立冬帶著通行證,也沒戴口罩。或許是已經(jīng)認(rèn)識他,門崗根本就沒搭理他,順利地出了大門。
一路順利,趙立冬大大方方地走著。
這一片他已經(jīng)很熟悉,半路上遇到一家日式料理,買了飯團(tuán)和壽司,叫店里用紙打包,拎著出來。
他以前去過鈴木信男家,記住了路徑,順利的回到了鈴木信男家里。
鈴木信男家比較簡樸,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甚至連錢都沒有。除了簡單的家具、餐具和不多的衣服,沒有多少別的東西。
酒倒是有三瓶,其中一瓶已經(jīng)打開,剩下了少半瓶。
趙立冬開了一瓶新酒,倒了半杯,開始吃飯,慢慢喝酒。
趙立冬不好酒,有事兒的時候,也能喝一些。
之所以喝酒,是為了跟鈴木信男的人設(shè)相符。萬一來了個熟人,也免得生疑。
其實趙立冬多慮了,鈴木信男脾氣古怪,人緣不佳,很少有人跟他來往。這幾年,也只有宮澤三郎跟他來往比較密切。
回家兩個多小時了,也沒人到他家里來。
天黑之后,趙立冬出門,假裝閑逛,來到宮澤三郎家附近。
他有鑰匙,可以從大門開鎖進(jìn)去。
為了不引起周圍的人注意,趙立冬沒有開大門,而是從院墻悄悄潛入。
在庫房一袋大米中間,掏出了一個包,隨后又從院墻翻出來,回到鈴木信男家里。
打開包,開始檢查里面的東西。
包括特別行動處制造的延時引信、延時香煙、電雷管、導(dǎo)火索雷管、一些炸彈零件,塑膠炸藥等。
這些東西,是上次特別行動處補(bǔ)給到香江,黃至誠幫著運(yùn)到渝城,然后從渝城帶到北平,他又從北平一路上背著過來的。
除了這些東西,還有在宮澤三郎家里制作的老鼠皮。
他打算用兩天時間,把這些東西運(yùn)進(jìn)兵工廠。
躺在床上,趙立東回憶著自己這段時間的活動,頗多感慨。
為了摧毀兵工廠,可謂殫精竭慮,機(jī)關(guān)算盡。
先是殺了宮澤三郎冒名頂替,然后跟花子不清不楚的,之后又除掉了鈴木信男冒名頂替,混進(jìn)了兵工廠、
先是住在宮澤三郎家里,甚至還冒充他正兒八經(jīng)做起了生意。買下了一個預(yù)制板廠,又當(dāng)上了小老板、
世界上的特工,大概沒有幾個人象我這樣,頻繁地進(jìn)行這樣的復(fù)雜操作。
如果這次行動成功,大概又是特工歷史上的一個經(jīng)典案例吧。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五月中旬,再有一個月,德國就會進(jìn)攻蘇聯(lián)。
雖然已經(jīng)知道這個重大情報,但是想靠這個情報賺錢,甚至通知相關(guān)方面,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北平那里還有事情要做,滬海那里汽油和服裝也要到了,時間緊迫。兵工廠這邊,得抓緊時間進(jìn)行。
否則的話,不僅夜長夢多,還可能耽誤其他的事情。
沒想到,兵工廠的事情,要付出這么多的時間和精力。這一次,竟然比孤島行動還要麻煩。
早晨六點半,鬧鐘響了。
趙立冬不敢怠慢,趕緊起床洗漱。完畢之后,就到那家料理店吃早飯,順便買了壽司和米飯。
在兵工廠上班的人,不少人自己在家里做飯,帶到工廠里去中午吃,趙立冬也準(zhǔn)備帶著飯盒去上班?!?br/>
不過,他的飯盒里面,下面是用油紙報的延時引信等器材,上面蓋了一層米飯,應(yīng)付進(jìn)廠檢查。
剩下的東西,趙立冬就都纏在腿上、腰上,然后用衣褲掩蓋,夾帶進(jìn)去。
日本管理人員進(jìn)廠不搜身,飯盒要檢查,但是不嚴(yán)格,混進(jìn)去不難。
收拾好之后,在屋里走了幾圈兒,用鏡子前后照了幾下,覺得看不出什么破綻,趙立冬帶著飯盒出門,朝兵工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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