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沒有這么嚴(yán)重!讓我來教你藥材的分撿。”龍凡儼然有了一種師者的感覺,瞬間覺得自己形象變高大了。
難怪師兄喜歡授課,原來當(dāng)老師這么神圣??!
隨便找了些石子、植物的小枝椏,甚至還有幾粒剛吃完的果核,將它們散亂地放在地上。
“記住,這個玩的其實就一心多用的能力,需將神識分成細(xì)絲,越細(xì)越好…”
龍凡長吸一口氣,開始演示如何凝神,如何分割神識,如何將這些神識融入靈氣并放射出去,讓每縷神識對應(yīng)地上的一件物事。
為了讓她看清楚,龍凡盡量放慢動作,將每步都交待得清清楚楚。
“神識分割成細(xì)絲后,每份神識引領(lǐng)靈氣產(chǎn)生動力,讓它們束縛住這些物品,然后完成相應(yīng)的動作。最難的應(yīng)該是一心多用吧!”看到這里,羅依依恍然大悟,脫口說出了心得體會。
“不錯?。∫谎劬涂闯隽苏麄€操控的關(guān)鍵,你試試吧!”
龍凡很高興,這個學(xué)生接受能力還真是不賴,演示一遍就懂了,這天稟都快趕上自己啦!
雖然有些自戀,可他說得是實話。天下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一心多用,一心二用已是不容易,遑論一心百用,甚至一心千用,更甚者一心萬用。
天師說:“我心宇宙,萬物晰明?!?br/>
說的就是一心多用,上古天師據(jù)說可以一心萬萬億用,將整個宇宙萬物操控起來。
羅依依試了幾次,結(jié)果并沒有想像中的那么容易,接下來反復(fù)操練,最后可以同時分撿十種物品,已是算得上很不錯了。
“小練怡情,不必太過在意,我從小玩這個是迫不得已,你就不必當(dāng)真了?!饼埛蚕肫饛男”憬佑|各種藥材,爺爺經(jīng)常將藥材混在一起讓自己分撿出來,最多的時候達(dá)到數(shù)千種。
“哥哥,你能同時分撿多少???”她很好奇,這位哥哥咋這么會玩呢!
“也就幾千吧,我的目標(biāo)是幾萬啊,還差得太遠(yuǎn),讓妹妹見笑嘞!”龍凡還真是這樣想的,自從來到這里,一心多用的能力并沒有提高多少,主要是用不著啊。
“???幾千種…”她愣住了,眼里閃爍著小星星,猶如劉佬佬進(jìn)了大觀園。
“唧唧…”
紫鳥從云中沖了下來,原來這家伙飛出角峰窯去了。
小鳥歇在她的肩上,嘴里叫個不停,似乎想要告訴她什么。
“哥哥,藥圃有事,我要回去啦!”
龍凡有些訝異,她能夠和紫鳥交流,聽懂它的話,而自己就不行。
“咳,小鳥,我叫龍凡,你叫什么?”龍凡逗著小鳥,覺得這小生靈太可愛了。另外,他決定將羅依依送到角峰窯的岔路口,省得她迷了路。
“紫依,這是龍凡哥哥,記住了嗎?”羅依依摸了摸它的頭,進(jìn)行了幾次目光交流。
“紫依,好好聽的名字!”龍凡正待說些什么,紫依撲騰幾下翅膀,飛到了龍凡跟前。
龍凡一伸手,紫依當(dāng)即落在他的掌面上,一雙小眼瞪得老圓,好奇地看著龍凡。
“紫依,好可愛,記得以后常來這里玩呀!”
“唧唧…”
紫依嘴里叫著,旋即騰空而起,在兩人上空盤旋了一會兒,然后沖天而去,瞬息間沒有了影子。
“我送你一程!”龍凡一馬當(dāng)先,在前面帶路。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些閑話。
微風(fēng)起,天空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大片烏云。
修士的腳程非凡人能比,半個小時后,兩人就到了角峰窯邊界處。
“妹妹,再見!”
目送她出了角峰窯,龍凡方才放下心來。
往回走了幾里地,在一處隱蔽的溝壑處,他停了下來。
“出來吧,這里不是正好嗎?”龍凡盯著一處大石,平靜地說道。
“喲呵,煉氣一重的修為,能夠發(fā)現(xiàn)我,不簡單??!”一人一狗從大石后現(xiàn)身,頓時一股氣勢和威壓撲面而來。
那狗是黃色的,長約丈許,油光溜順,長得肥頭大耳,讓龍凡想起古書《上古戰(zhàn)法道》中的大黃狗,據(jù)說這牲口能夠進(jìn)化成神獸,但至少目前這家伙還不是神獸。
那人身材高大,常貌平平,外面套了件休閑麻衣,只是留著一撮山羊胡有些顯眼,龍凡曾聽老人講過,域外賊寇最喜歡留山羊胡。
看到中年男子的山羊胡,龍凡有些不習(xí)慣,再看這人的修為自己看不穿,說明他的修為遠(yuǎn)在自己之上,心里頓時警惕起來。
“大叔,您這不走大路,專走野路?。 饼埛惨膊豢蜌?,誰叫你鬼鬼祟祟的。
“你就是龍凡?”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如假包換!”
“聽說有人喜歡管閑事,可知愛管閑事的人活不長?”
“你是茍堅派來的,還是別個的狗腿子?”
“呸!茍堅算個俅,敢派我?你說我是狗腿子?”
“對呀,替別人跑路,難道不是狗腿子?瞧,就像它一樣!”龍凡一指黃狗,淡然道。
“好,很好!尖牙利齒,很快就讓你知道鍋兒為什么是鐵打的!”山羊胡氣得咬牙切齒,哪里受得了這種言語刺激。
“大黃,咬殘他!”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大黃狗猛然騰空而起,張口血盆大口,向著龍凡惡狠狠的撲了過去。
眼看大狗就要撲到龍凡身上的時候,他陡然轉(zhuǎn)頭,眼中兇光暴射,冷冷的看了黃狗一眼。
“五級黃狗,還不如四級的妖狼,敢咬我?”龍凡內(nèi)心蔑視,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龍凡從小出入巨芒森林,擊殺妖獸無數(shù),身上早已血腥累累,這種經(jīng)年形成的煞氣早已深入骨髓,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莫說五級道狗,就是七級野性妖獸,見識了他的血腥氣也會退避三舍,甚至匍匐在地。
龍凡沒有釋放多少血腥氣,只是在眼神中帶了那么一丁點,在龍凡目光的注視之下,大黃狗頓時身體一顫,身子在空中竟然硬生生的轉(zhuǎn)了個彎。
這一撲擊自然落空了,連龍凡的汗毛都沒有挨著邊。
“麻的,怎么回事?”山羊胡面露不解之色,實在想不通,自己這只大黃狗身經(jīng)百戰(zhàn),咬人無數(shù),今天卻如病殘老狗般不妥當(dāng)。
好戲還在后頭,就在黃狗那肥碩的身形堪堪避開龍凡的時候,龍凡手起掌落,迅疾如風(fēng)的砍在了黃狗的腰桿之上。
“混蛋!”
“嗚…”
男子的怒罵和大狗的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山羊胡知道,龍凡這一掌看似力量不大,卻是恰到好處的砸到了兩個椎骨之間,讓狗的脊間盤膨了出來。
“嗚嗚嗚,轟!”
大黃狗重重的摔落在地,翻滾幾下之后,便趴在那里哼哼嘰嘰,徹底喪失了戰(zhàn)斗能力。
山羊胡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眼中精光暴射,嚴(yán)辭厲色道:“你敢傷我大黃,我要殺了你!”
隨即,山羊胡雙手驀然在空中劃過,畫出一組印訣,他的臉上悄然間變形漲大,慢慢成了熊頭虎眼,一股龐大的威壓也從他那粗獷的身體之上升騰起來。
這威壓沉重如山,壓得龍凡站立不穩(wěn),奮力堅持之下,兩條腿的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咯吱咯吱脆響。
他在賭對方不敢殺他,因為之前他已經(jīng)篤定,這條溝壑上面有著強(qiáng)大的生命氣息,他判斷不是師尊級別的,就是長老級別的。
身在天柱宗,在這角峰窯之內(nèi),他不相信這男子敢殺自己。
“天干地燥,易潤肺養(yǎng)肝,忌心火!”無形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了過來,不可阻擋地傳入兩人耳中。
說來也怪,山羊胡聽到這句話,如同氣球破了,不但讓他身上剛剛升起的威壓蔫了下去,而且熊臉之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無奈之色。
片刻間,他的臉形復(fù)原,伸手一抓,地上的大黃自動飛到他的手里,提著黃狗,瞬間消失在原地。
空中傳來厲聲:“混賬東西,你記好了,我叫胡四海,今日你傷我大黃,來日必會找你算賬!還有,少管閑事,才能活得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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