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將軍,你現(xiàn)在是白云關(guān)的守帥,凡事得由你自己拿主意了?!卑渍饏s是故作深沉,考慮趙飛的判斷力。
“大元帥,末將是你的學(xué)生,自然要征求你的意見,不過末將以為,目前還不能忽視郎族,萬一郎族真的慘敗,
說不定皇上會怪罪下來的,畢竟郎族是大衛(wèi)的屏障。”趙飛顯得很謙遜,他有主張,卻不張揚(yáng)。
“趙將軍,那你去見見郎族公主了,這個時候,老夫還是暫且不要出面了?!卑渍鹞桓邫?quán)重,但畢竟是被發(fā)配,所以便要低調(diào)。
“那末將這就去了?”趙飛站起來,對著白震抱拳。
“去吧,老夫瞇一會兒?!卑渍鹜笠豢浚]上眼睛假寐。
趙飛帶了侍衛(wèi)下去,去了自己的營帳,此刻李蕓已經(jīng)和兩名隨從在帳下等候。
“把人帶上來吧!”趙飛坐在帥椅上,正色吩咐。
李蕓和兩名隨從是被人攙扶上來的,三個人全是滿面灰塵,面無血色。
趙飛清了清嗓子,一臉的威嚴(yán):“下面幾人是誰,見到本將軍,還不報上名來?!?br/>
“我等是……”
李蕓開口,卻是突然感到一陣虛脫,暈倒過去。
這一路而來,他們沖破了蒙軍的幾道封鎖線。可謂是千辛萬苦,九死一生。
另外兩名隨從,均已經(jīng)身受重傷,但為了保護(hù)公主順利到達(dá)白云關(guān),他們早已經(jīng)將生死置之度外。
“到底是怎么回事?”趙飛看向了兩名隨從,沉聲問道。
兩名隨從卻是連連吐出幾口鮮血,仰面倒在了地上。
“快傳隨軍郎中……”
趙飛皺起了眉頭,看來時局并不止想象的那么簡單。
三個人均被抬下去,讓郎中查看傷情。
郎中也是連連嘆氣,這三人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堅持到了白云關(guān)。
李蕓是郎族公主,禮遇自然有所不同。
郎中為她診斷之后,趙飛又命侍女為李蕓梳洗,替她喂了湯藥。
晚間時分,李蕓再次醒來。
想到自己肩上的使命,她忍痛從病榻上爬起來。
侍女在一旁連連勸阻:“小姐,大將軍讓你好生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br/>
“明天,你知道等到明天后,又會死多少人,小女子沒事,你只帶小女子過去找趙將軍就是?!?br/>
李蕓一臉堅定,倔強(qiáng)。
她是來向白云關(guān)搬救兵的,而不是來休養(yǎng)的。
侍女無奈,只得領(lǐng)著李蕓去了趙飛的寢帳。
此刻,趙飛正在和白云飛一起下棋,兩個人神情淡定,好似沒有發(fā)生任何事情。
“大將軍……”
侍女叩門進(jìn)來,一臉惶恐。
“沒看見本將軍和白公子在下棋嗎,滾出去。”趙飛只是抬了一眼,便冷聲罵道。
門徹底被推開,隨后進(jìn)來一名素衣女子,撲通跪在地上:“大將軍,小女子李蕓,懇求大將軍發(fā)救兵?!?br/>
趙飛和白云飛同時望了過去,二人表情各異。
趙飛擔(dān)心的是郎族軍情,而白云飛卻是當(dāng)素衣女子如仙女,便好似在哪里見過一樣。
還未等趙飛開口,白云飛便已經(jīng)站了起來,對侍女呵斥道:“還不攙扶起來,讓你這樣伺候公主的嗎?”
侍女嚇得跪了下來:“本公子,奴婢也想阻攔,可是這位小姐太著急了。”
“行了,趕緊攙扶起來吧!”趙飛沒好氣的揮揮手,怎么感覺白云飛搶了自己的風(fēng)頭。
下人上來撤了棋盤,擺上了茶。
還特意為李蕓準(zhǔn)備了一張椅子,只是李蕓心里著急,卻并沒有坐下:“大將軍,郎族危險,還請大將軍發(fā)兵?!?br/>
“公主,不是本將軍不發(fā)兵,而是本將軍守住白云關(guān),此處也是大衛(wèi)要塞,一旦有失,本將軍再多腦袋也不夠?。 ?br/>
趙飛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再者,皇上并沒有下旨,讓他出兵相救,若是擅作主張,萬一出了什么事情,這責(zé)任還不是得自己擔(dān)著。
“大將軍是見死不救嗎?”李蕓面帶悲憤:“你可知道,郎族是大衛(wèi)天然的屏障,郎族一旦被滅,大衛(wèi)也將到頭了。”
“大膽,你也太小看大衛(wèi)了,便是沒有郎族,大衛(wèi)邊防仍舊還是固若金湯?!壁w飛憤然站起,李蕓這是在對他挑釁。
白云飛急忙站起,打著圓場:“趙將軍,李蕓公主不過只是闡明自己的觀點(diǎn),也并沒有錯,你何必生氣呢?”
“白公子,這是有關(guān)國家尊嚴(yán)的大事情,你就不要多過問了。”趙飛露出了幾絲不悅之色。
“趙將軍,如果郎族真的被滅,蒙軍攻打大衛(wèi),你有把握保證大衛(wèi)無虞嗎?”白云飛冷聲反問。
趙飛被問住了,半天才嘆氣道:“本將軍出去一下,你與李蕓在此等候片刻?!?br/>
趙飛其實(shí)是問計去了,白云是白震的公子,趙飛并不想跟白云飛發(fā)生口角。
白云飛見趙飛出去,立刻獻(xiàn)起了殷勤:“公主,你不用擔(dān)心,有我白云飛在,一定會勸說趙將軍發(fā)出援兵的?!?br/>
“那小女子這便謝過了。”李蕓云鬢輕挽,略顯蓬松,此刻更是韻味十足。
再者白云飛見多了大衛(wèi)了美女,此刻見到李蕓,卻又是一番神韻,心里自然也是蠢蠢欲動。
“公主客氣了,在下早聞郎族公主美若天仙,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在下也是愛慕不已,公主若是不嫌棄……”
白云飛當(dāng)初欲娶大衛(wèi)三公主,卻沒有達(dá)成心愿,這李蕓好歹也是公主,若真能娶回去,也是長了臉。
李蕓聽得心里一驚,卻是不露聲色:“若是白公子能夠勸得趙將軍發(fā)兵,小女子愿意完成公子心愿?!?br/>
“那就這么說定了……”
白云飛心中大喜,沒想到來白云關(guān)避難,卻是避來了一段奇緣。
郎族,狼城。
這幾天,李元嵐一直帶著城中將士在往外修筑工事,總之,蒙軍退到了哪里,工事便修到了哪里。
沈軒手下的幾千將士,僅僅剩下兩千不到。
沈東死了,沈凱繼任了小隊的隊長,帶著八十幾號人從沈家寨返回了戰(zhàn)場。
沈軒內(nèi)心久久難以平靜,沈家寨是男兒真豪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