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鯤羽現(xiàn)在是初境巔峰,還御不得飛劍,對付二境兇獸或多或少會有些吃力。
他將長劍抓在手上,手心浸了些汗水,在身上抹了抹后,抬眼瞥了眼李裳道:“我進(jìn)去了。”
說罷,縱身一躍跳入風(fēng)浪中,身影被黃沙整個吞噬。
里面是黃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秦鯤羽將靈氣附著在雙眼中,以此來躲避風(fēng)沙的吹襲。
他沒有林厭離那樣的心眼神通,在這昏天暗地的黃沙中,能夠憑仗的只有自己的雙眼和神識。
在風(fēng)沙中搜尋一陣,秦鯤羽總算是在地下三米處尋到了那頭兇獸。
那是一頭毒蝎模樣的兇獸,體型龐大,與約莫有二三米長,渾身呈墨綠色,一雙豎瞳泛著幽藍(lán)的冷芒,嘴巴尖利無比,鋒銳的獠牙泛著寒芒。
它那一條長有毒刺的長尾不停地拍打著沙土,每一次拍下,都帶動強(qiáng)勁的罡風(fēng)。
秦鯤羽瞇起雙眼,將氣息收斂,悄悄來到兇獸的正上空,手中的長劍猛然向下投擲出去。
劍身破空,猛地一下扎入土中,或許是動靜大了些,立馬引起毒蝎的警覺,尾部毒刺一抖,帶動身子一起偏轉(zhuǎn)了些許角度。
長劍落入洞穴,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深深嵌入了毒蝎脖頸處的甲殼內(nèi)。
兇獸的頭部中招之后頓時痛苦不堪,發(fā)出嘶鳴聲,巨大的尾部不斷地拍打著沙土,使得空中飛舞的風(fēng)沙又大了些。
“丫的,沒能一擊斃命!”
秦鯤羽罵了一聲,手指掐下一個法印,趁著毒蝎痛苦掙扎時,跳到毒蝎的身上,隨后揮舞著拳頭猶如重錘敲打鉚釘一般捶打在劍柄上。
飛劍又深入幾分,疼得兇獸在沙土中瘋狂翻滾,秦鯤羽緊緊抓著兇獸額前的兩根倒刺,才沒有被毒蝎甩下身去。
秦鯤羽抬拳敲擊在毒蝎頭上,感受到拳頭傳來的疼痛,不由得抱怨一聲:“這盔甲,跟王八殼子一樣硬?!?br/>
毒蝎見擺脫不得秦鯤羽,長尾一抽地面,整個身形鉆出洞穴,在空中旋轉(zhuǎn)數(shù)圈后,雙目綠光一閃,便有風(fēng)沙卷起的龍卷風(fēng)拍在它的背上。
秦鯤羽被這一擊打個措手不及,身子猶如柳葉隨風(fēng)飄葉般,摔在沙地上。
遠(yuǎn)處的李裳見到這一幕,打算挪屁股跑路了。
秦鯤羽掉在地上,腦袋晃了晃,將耳朵和嘴巴里頭的沙子吐得干凈,朝李裳低吟一聲:“放心,我搞得定!”
李裳滿臉狐疑,但看見秦鯤羽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還是將懸空的屁股擱回地面。
既然秦鯤羽都這么說了,他再跑路就顯得有些不太厚道了。
秦鯤羽從地上爬起來,剛站穩(wěn)腳跟,毒蝎已經(jīng)沖了過來,長尾上那根散發(fā)著黯淡光澤的毒勾,就是一柄出鞘劍,鋒芒畢露,銳不可當(dāng)!
毒蝎正是占據(jù)先機(jī)時,不可與其硬碰硬的對剛。
秦鯤羽揉了下鼻子,手中法印變換,一面土墻轟然上升,他抬手摁了下土墻,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張符箓貼上,腳尖輕輕一點(diǎn),整個人后退十多步距離。
“嘗嘗這玩意!”
秦鯤羽雙指一并,在毒蝎尾部長刺穿過土墻的瞬間,三張符箓在一根銀絲的牽引下,纏繞在了長尾上,隨即便是三道震天雷響起,三團(tuán)濃郁至極的火焰猶如附骨之毒般在毒蝎渾身蔓延開。
此時,坐在帳篷前的斗笠老者聽見震響聲,抬頭望向天空,面朝芳顏女子道:“老夫隨你爹走南闖北這么多年,今日還是第一次在沙漠中一連聽到三聲旱雷,侄女第一行走沙漠就碰到這種稀奇事,也是種吉兆?!?br/>
孟芙華捂嘴輕笑一聲,面上笑顏似花,眉梢眼角皆透著風(fēng)姿,嗔笑道:“伯父莫要打趣侄女了,侄女剛剛還被這三聲轟響嚇了一跳......”
戴著斗笠的老者摳了摳腳丫上的塵土,輕聲道:“侄女第一次行走沙漠,便有這般的膽色,想起老夫當(dāng)年第一次進(jìn)入沙漠,就被迎頭撞上的風(fēng)浪嚇尿了褲子,好在你爹膽識過人,帶著我們一起繞過了風(fēng)浪,這才得以平安無事。”
車隊(duì)最后頭的帳篷內(nèi),李竹酒時不時朝外探出半個腦袋,口中小聲嘟囔著:“都快兩炷香時間了,秦鯤羽怎么還沒搞定,換我去,我早就把兇獸腦袋扛回來了?!?br/>
林厭離四仰八叉的躺在帳篷內(nèi),悠悠道:“小鯤羽馬上就要接近瓶頸了,不找頭兇獸給他松松瓶頸,憑他的本事,破開二境的瓶頸不得等到猴年馬月去啊!”
秦鯤羽的天資不是很好,在千魔宗的弟子中只能排在中等偏下的水準(zhǔn),雖然刻苦努力,但沒有外物刺激,還是很難在短時間內(nèi)突破到二境的。
“你說的有道理!”李竹酒拍了拍雙頰,將帳篷的門簾放下,學(xué)著林厭離一樣躺在地上慢慢翻滾。
林厭離一只手遮住眼睛,耳邊兩團(tuán)青絲都有些濕潤,抬指喚來清水洗洗后,她從地上坐了起來。
“那邊快結(jié)束了,雖然比想象中慢了一些,不過表現(xiàn)總體來說還算不錯。”
李竹酒蠕了蠕身軀,有些羨慕道:“有這樣的神通真好啊,可以看那么遠(yuǎn)!”
林厭離白了李竹酒一眼,抬手一巴掌拍在李竹酒的大腿上,留下一個鮮紅的手掌印,“我還羨慕你吃飯喝水都能增長修為嘞!”
李竹酒齜了齜牙,“哎喲,總算是有一點(diǎn)能讓咱小厭離羨慕嘞?!?br/>
“切!”
聽到李竹酒陰陽怪氣般的語調(diào),林厭離不屑地豎起了中指,表示自己不想與她計較。
另一邊,風(fēng)沙中火蛇肆虐,炙熱的火浪烤得秦鯤羽有些口干舌燥。
這頭孽畜皮糙肉厚,速度又快,但它終究只是一頭沒有靈智的二境兇獸,被火蛇纏繞住后便注定它無法逃出他的五指山。
“趁你病,要你命!”
秦鯤羽低吟一聲,身軀繃緊到極限,全身靈氣運(yùn)至雙腿,借助沖撞的勢頭,一躍而起,手腕一扭,伸手抓住毒蝎毒蝎脖頸處的長劍,身子一個彎曲,將周身氣力凝聚在右拳,一拳猛地捶打在劍柄上。
長劍輪轉(zhuǎn),寒森的劍芒借著右手拳勢,在毒蝎體內(nèi)攪亂一番,毒蝎哀嚎一聲,龐大的身軀軟綿綿地垂落,一顆偌大的頭顱也順著慣性掉落在地上噴灑著墨綠色的腥臭血液。
“呼,終于解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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