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哪里會有速成的武功,可她卻受不住李長樂的撒嬌哀求,夜泠兮琢磨了一下,于是讓她閉上眼睛,把手伸出來。
李長樂似乎對她很信任,問也不問就十分聽話的閉上了雙眼,而后,夜泠兮從納寶戒指中取出了一根閃動著符文的紅繩,一頭系在自己的手指上,另一頭系在李長樂的手指上。
紅繩系好之后,立即閃過一抹紅黃色的光芒,跟著消失不見,夜泠兮這才讓她睜開了雙眼,又教了她一些十分簡單的招式,最后對她說道:“好了!我相信你現(xiàn)在一定能打敗她。”
“五嫂,這些招式怎么這么眼熟??!”李長樂撓了腦頭,又比劃了兩下,總感覺好像在哪里見過這些招式。
“天下武功基本的招式都大同小異,沒什么好奇怪的。”面不改色的說著,夜泠兮心底卻有些尷尬,這些招式都是從北堂勝那里偷學(xué)來的,她只是稍稍改了點兒套路而已。
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李長樂又顯得有些沒自信的問道:“五嫂,我現(xiàn)在真的能贏過秦秀玥嗎?”
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夜泠兮方才已經(jīng)在她身上做了手腳,遂自信滿滿的說道:“放心吧!我說你行,你就行!”
她的表情與語氣都充滿了自信,李長樂瞬間信心大漲,信任的對她點了點頭后,便拉著她一起回到了御花園里的宴席上。
“兒臣見過母后!”沒有再去下等席,李長樂拉著夜泠兮直奔著皇后而去。
“你這丫頭,跑哪兒去了,怎么現(xiàn)在才過來?”拉起她的手,皇后看著她的眼神滿滿的全是寵溺。
“回母后,剛才兒臣不小心掉進了水池里,好在五嫂路過,救了兒臣。”淺笑著回答,李長樂將視線移到了下等席那邊,沒好氣的瞪了之前那人婦一眼,直瞪得那婦人臉色慘白的渾身顫抖。
她竟然沒有狀告那婦人,夜泠兮微微有些詫異,想想今日是皇上的大壽,確實不宜鬧出事端,由此可見,李長樂還是很有分寸的,遂朝她投去贊許的目光。
“怎么這么不小心?!被屎筻凉至艘痪?,轉(zhuǎn)頭看向夜泠兮,對她笑了笑說:“多謝你救了長樂,改日本宮再單獨設(shè)宴,感謝你對長樂的救命之恩?!?br/>
“舉手之勞而已,母后不必放在心上?!眱x態(tài)大方的行了禮,夜泠兮淺笑著回話,目光觸及她身后的妃嬪,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
心想著皇帝佳麗三千,李璟臨府上也是侍妾眾多,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個比一個風(fēng)流。
“母后!”李長樂瞥了秦秀玥一眼,有些安耐不住了,忙撒嬌一般的對皇后說道:“兒臣聽聞秦小姐不僅精通琴棋書畫,還會些拳腳功夫呢!兒臣近日也學(xué)了些,想要和秦小姐切磋切磋?!?br/>
聞言,皇后微微楞了楞,似乎也如夜泠兮一般,架不住李長樂的撒嬌哀求,遂點了點頭,看向坐在不遠處的秦秀玥說:“好好好!秀玥,你就陪長樂玩玩吧!點到即止!”
“喏!”秦秀玥立即站起來應(yīng)了一聲,掃了李長樂一眼,最后將目光定格在夜泠兮的身上,眼神說不出的奇怪。
夜泠兮總感覺她看著自己的眼神,透露著厭惡,不禁暗想,自己是不是在何時何地,不經(jīng)意的招惹過她。
不多時,李長樂與秦秀玥兩人便走上了舞臺,夜泠兮則坐到了一旁的席位上。
舞臺之上,秦秀玥靜靜看著李長樂,對著她露出一抹淺笑,并未著急著動手,反倒是李長樂跟個猴子似的,腳跟都還未站穩(wěn),就急吼吼的沖了上去。
見她那張牙舞爪的樣子,夜泠兮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同時悄悄將雙手隱藏在了桌下比劃起來。
夜泠兮這一比劃,只見臺上李長樂的一季直拳突然改了動作,猛然蹲下身子,雙手撐地,伸出腳朝著秦秀玥橫掃了過去,動作連貫而敏捷。
秦秀玥眼看著李長樂毫無章法的朝她撲來,那架勢有些可笑,本未將她放在心上,不想她卻突然改變了招式,連貫敏捷的動作,就好像變了個人一般,臉色變了變,立即閃躲到一旁。
“咦?”忍俊不住的驚疑了一聲,李長樂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不受控制了一般,不由覺得奇怪,但看到秦秀玥臉色都變了,頓時又有些得意,想也不想的揮著拳頭又朝她沖了上去。
夜泠兮再次操控起她的身體來,只是片刻,她的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了。
之前她給李長樂綁在手上的紅繩叫做縛靈繩,只要她稍稍用點靈力,便可以操控她的身體,但她現(xiàn)在還受著傷,即使是使用那一丁點的靈力,也顯得很吃力,不大一會兒,額頭上便滲出了細汗,心里期望著能早早結(jié)束,遂操控著她發(fā)動猛攻。
李長樂畢竟貴為公主,秦秀玥有些擔(dān)心傷到她,全力在躲閃,可她的招數(shù)越發(fā)的犀利,頓時有些心浮氣躁,更有些氣惱,一時竟忘了皇后的囑咐,開始展開架勢回擊。
表面與她對戰(zhàn)的是李長樂,實則卻是夜泠兮,像她這樣的半吊子哪會是對手,三兩下就敗下陣來,可意外還是發(fā)生了。
夜泠兮未能完好的控制,操控著李長樂竟一腳將秦秀玥踢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面上,當(dāng)場昏死了過去,眾人紛紛大驚,皇后更是倏然站起身,朝著秦秀玥跑去。
慌忙命人傳召太醫(yī),皇后氣惱的對李長樂責(zé)備道:“長樂!你怎么這么沒分寸?”
“母后息怒,兒臣不是故意的!”委屈的低著頭,李長樂本來也沒想傷秦秀玥,只是想要她當(dāng)眾落敗出丑,她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怎會這般厲害,竟然能將她打得飛出去。
皇后很了解自己的女兒,她學(xué)的武功,不過都是些花拳繡腿,根本傷不了人,但是剛才卻完全不同,招式順暢連貫,動作敏捷有力,絕不是她以前所學(xué)的,遂又氣又好奇的質(zhì)問道:“說!你的武功是跟誰學(xué)的?”
被皇后的怒聲質(zhì)問嚇了一跳,李長樂不自覺的偷偷瞄了夜泠兮一眼,而后才抿著唇回答說:“是……是兒臣自己想出來的,沒有人教兒臣。”
皇后順著她那偷瞄的眼神看去,目光落在一臉煞白的夜泠兮身上,心中氣惱至極,可她畢竟是幽王妃,當(dāng)著眾人的面兒也不好給她難看,更何況今日還是皇上大壽之日。
略微沉思了片刻,皇后強壓著惱意說道:“長樂出手傷人,理當(dāng)受罰,但今日皇上大壽,曾下令特赦天下,本宮也念在她是無心之失的份兒上,就罰她在此跪上兩個時辰。”
任誰也看得出,皇后是在有意偏袒,但她高高在上,誰又敢有意義,反而還有人拍著馬屁的說:“皇后娘娘賢明!”
不理會他人的奉承,皇后眼神含恨的看了夜泠兮一眼,又轉(zhuǎn)頭將目光放在德妃身上,繼續(xù)說道:“至于是誰教的長樂武功,本宮今日也不想計較,但還希望某些人,管好自己的兒媳,不要再做出什么荒唐之事?!?br/>
德妃臉色頓時也變得難看起來,張了張口卻似乎無話反駁,只能悶不做聲的轉(zhuǎn)頭看著夜泠兮,眼神之中充滿了責(zé)備,就好像闖禍的是她一般。
夜泠兮即郁悶又委屈,德妃可是李璟臨的生母,要不了多久,李璟臨定會知道此事,說不定又要對她大發(fā)雷霆了,早知如此,她說什么也不會答應(yīng)李長樂的請求。
鬧過這出之后,皇后也沒有多加為難,只是宮里人多嘴雜,這事很快就傳到了李璟臨耳中,夜泠兮被他狠狠責(zé)罵了一通,更把她當(dāng)成犯人一般看守著。
夜晚十分!待到百官都已散去,家宴也正式開始了。
夜泠兮悶悶不樂的坐在李璟臨的身旁,心里說不出的委屈,沒有心思去看眼前的歌舞,只是埋著頭一個勁的喝著悶酒。
過了良久,夜泠兮已有些微醉,偏著腦袋往大殿外看了看,見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于是悄悄站了起來,弓著身子小心翼翼的往后退。
轉(zhuǎn)頭看向似乎想要離席的夜泠兮,李璟臨小聲的問道:“你想去哪兒?”
“喝了那么多酒,自然是去……”扁扁嘴,夜泠兮氣惱的恨了他一眼,故意不再往下說。
“快去快回!”皺了皺眉,李璟臨只輕聲交代了一句,便轉(zhuǎn)過頭不再多言。
一陣晚風(fēng)吹過,本就有些醉意的夜泠兮,頓時感覺有些頭重腳輕,晃晃悠悠的朝前走著,眨眼的功夫就又謎了路。
“泠兮!”
身后忽然傳來一聲輕喚,夜泠兮忙轉(zhuǎn)過身去,但此刻她已醉得厲害,腳步不穩(wěn)的一頭扎進了身后人的懷中。
側(cè)臉上傳來一陣溫?zé)?,令她感到有些舒適,不由自覺的蹭了幾下,隨后才慢悠悠的抬起頭來,迷迷糊糊中,她感覺自己似乎是看到李璟臨,但又好像有些不真實。
“你醉了!”伸手扶住她,李文允凝視著她的目光,說不出的溫柔。
醉醺醺的夜泠兮,只覺眼前的就是李璟臨,但此刻的他沒有了往日的冰冷,眼神是那樣的溫柔,心不自覺地跳慢了半拍,倏然伸手攀上了他的頸項,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