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413宿舍靜謐而陰暗,清冷的月光從陽臺照進(jìn)來,宿舍像是蒙上一層淡藍(lán)色的濾鏡,看起來有點詭異。
夜風(fēng)吹拂灰白色的窗簾,帶著一股陰冷,宿舍的溫度下降了一些。
“哧哧?!?br/>
靜謐的宿舍內(nèi),一個窸窣的聲音不時響起。
這聲音有點像塑料袋或者報紙在摩擦,可能是老鼠或蟑螂在外出覓食。
但這聲音卻是從齊修的床上發(fā)出。
“奇怪,齊修這人挺愛干凈的,床上不應(yīng)該有老鼠啊……”
姜言眉頭微皺,緩緩走向齊修的床。
宿舍里的床都是上床下桌,所以姜言得踩上扶梯才能看清情況。
狹窄的床上,齊修正背對著他,側(cè)身睡著。
“哧哧?!?br/>
那聲音又來了,姜言這次能清楚地聽到,聲音是從齊修的被窩里傳出的。
“這家伙在搞什么……”懷著疑慮,姜言又踩了一節(jié)扶梯,這才看清齊修在干什么。
他看不到齊修的臉,但能看到齊修手機(jī)屏幕亮著,里面播放著一部電影。
他懷里還抱著一袋薯片,剛剛的哧哧聲應(yīng)該就是薯片的包裝袋發(fā)出的。
應(yīng)該是齊修這家伙看電影看著看著睡著了。
姜言無奈地嘆了口氣,原來是自己想多了,虛驚一場。
自己剛剛從工月村逃出來,神經(jīng)過于緊繃,有點杯弓蛇影了。
但這也怪不得他,主要是那個“哧哧”聲有點詭異。
很快他就不去理會這些,上床休息。
在工月村里一直提心吊膽,都沒能好好休息,這次終于能安心一會兒了。
第二天起來,陳梟看見姜言后驚訝不已:
“我去,你怎么這么快回來了!不會是被丈母娘嫌棄了吧?”
“沒有,我和她分手了。”姜言編了一個比較正常的謊言。
“分手?是她甩的你嗎?”一聽到姜言分手,陳梟毫不掩飾臉上的高興。
“我甩的她?!苯悦碱^微皺。
“噢?看不出來啊……”陳梟鄙夷地打量了他一眼,而且湊過來悄悄道,
“那你們有沒有……嘿嘿,你懂的……”
看著他賤兮兮的表情,姜言心中無奈,這家伙腦子里還是這么多蟹黃。
“沒有,這你該放心了吧。”姜言無奈道,心中也是有點苦澀。
一想到那個可愛甜美的張?zhí)鹛鹗枪恚跃鸵魂噽盒?,更別說什么嘿嘿的事情了。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還是童子,咱們就還是兄弟?!标悧n摟著他的肩膀笑嘻嘻道。
兩人一起去吃午飯,午飯過后回到宿舍,姜言眉頭微皺:
“都這個點了,齊修怎么還在睡覺?”
在他記憶中,以前齊修都是宿舍起得最早的,一起床就在那里鉆研玄學(xué)和圓神。
但今天著實有點奇怪,難道是因為放假了所以開始變懶?
一旁的陳梟得意地笑了笑,一副你不懂我懂的模樣,道:
“這不是很正常嗎?估計是昨晚太累了。不過還真是人不可貌相,齊修這家伙竟然敢用報紙?!?br/>
聽到這話,姜言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這家伙怎么老往那方面扯。
不過他也有點驚訝,畢竟陳梟昨晚睡得跟豬一樣,竟然也能聽到那個“哧哧”聲。
就在這時,班級群里有了新的信息,兩人不約而同地打開手機(jī)查看。
“我去,游樂園!”陳梟驚喜道。
群里的信息很簡單,就是一次班級組織前往游樂園的活動:
“國慶假期到啦~,我們班委和張導(dǎo)準(zhǔn)備組織留校的同學(xué)去附近的蜜糖游樂園玩耍,有意向的同學(xué)可以填寫下面的問卷參與。”
“游樂園是嗎……”姜言對這些班級活動不怎么感興趣,尤其是駕馭鬼大巴后,情感變得淡薄,更加不感興趣了。
但一旁的陳梟十分興奮:
“姜言,聽說這個蜜糖游樂園非常好玩,又大,項目又多,你肯定也會去的吧?畢竟難得分手了,正好轉(zhuǎn)換一下心情?!?br/>
“嗯,你說的沒錯。”姜言淡淡回了句,而后開始填寫問卷。
見到他這么果斷的反應(yīng),陳梟愣了一下,這是自己認(rèn)識的那個姜言嗎?
他記憶中的姜言可是從來不參加班級活動的。
姜言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陳梟說的沒錯,他的確需要轉(zhuǎn)換心情,當(dāng)然不是因為所謂的分手。
在工月村和那些厲鬼呆了那么久,精神太緊繃了,這次正好可以借游樂園之行放松一下心情,沾沾人氣。
而且他已經(jīng)成為御鬼者,國內(nèi)的靈異事件在慢慢出現(xiàn),以后說不定就沒有這么悠閑的時光了。
“喂,齊修,你去不去?”陳梟拍了拍齊修的床問道。
但齊修還是側(cè)著身,沒有反應(yīng)。
“不會又睡了吧?”陳梟無奈道。
這時,姜言的手機(jī)鈴聲響起。
看著屏幕上的未知來電,他臉色一沉,走出陽臺接聽。
“喂,你是姜言吧,我們就在學(xué)校門口,你下來一趟?!眲偨勇?,一個有些囂張的男聲就傳了出來。
這種感覺有點像鬼火少年在學(xué)校門口約架。
但姜言可不會這么簡單聽他們的話:
“你們是誰?找我干嘛?自報家門是最基本的禮貌,這都不懂嗎?”
“哈?你在說什么屁話,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嗎?”那個男聲頓時火了,語氣也變得激烈起來。
“我做了什么?哼,而且我做什么關(guān)你什么事,不會說話就找個會說話的人過來,我忙著呢,沒工夫跟你磨嘴皮子?!苯院敛豢蜌獾?。
“讓我來?!?br/>
一個冰冷的女音傳來,似乎一位高冷的御姐接過了電話,
“姜言你好,我們是總部的靈異探員,劉明已經(jīng)向總部推薦你為大川市負(fù)責(zé)人,我們正是過來跟你討論相關(guān)事宜的?!?br/>
聽到這話,姜言眉頭微皺,劉明那家伙來真的啊,給自己弄來了這么大的麻煩。
但總部的人都找上門了,他不去露個臉也說不過去。
“好,我這就下來?!闭f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剛走回宿舍,他就發(fā)現(xiàn)陳梟正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一副我懂的模樣。
“看不出來啊,剛分手沒多久又談了一個,這次是個御姐?”
“去你的?!苯詿o奈道,說完就走下樓去。
此時,大學(xué)門口,身穿藍(lán)色風(fēng)衣的一男一女正靜靜地等待。
其中男的二十歲上下,痞氣十足,臉上還有一道劃過整張臉的斜刀疤。
女的身材高挑而豐滿,長發(fā)秀麗,面容清冷,她雙手抱著傲人的胸脯,冰藍(lán)的雙眸在陽光下如寶石般晶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