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浮出去之后,被冷風一吹,心更涼了。
劍一對她這樣冷淡的態(tài)度,一時之間確實難以接受,但她很快安慰自己:或許是劍一受傷的原因所以情緒不佳。
這么想著,心里好受了一點。
由于劍一的原因,他們原本要出發(fā)去漣縣的計劃推遲了。
劍一滿心滿眼都是愧疚,還向姬梧寒請罪。
“屬下辦事不利,耽誤了行程,請主子責罰。”
綠浮立刻把目光轉(zhuǎn)向姬梧寒,生怕他會真的責罰。
姬梧寒緩緩開口:“你是耽誤了行程沒錯?!?br/>
綠浮指尖一顫,心想如果真的要責罰劍一,她要不要向蘇流螢求個情。
不料姬梧寒話鋒一轉(zhuǎn):“但念你是為了救治百姓,將功抵過?!?br/>
“屬下謝主子不罰之恩?!?br/>
一旁的蘇流螢抿著嘴,這是她第一次聽說還有不罰之恩。
綠浮卻松了口氣,劍一都這樣了如果姬梧寒還罰他,那可真的說不過去了。
但劍一又說了:“主子,屬下身上的傷已無大礙,不如就此出發(fā)?!?br/>
“你瘋了?”綠浮沒忍住驚呼出聲。
劍一沒有理會,只是毅然決然地看向姬梧寒。
蘇流螢對此感到十分欣慰,不是因為劍一的勇氣,而是為自己的金瘡藥感到驕傲。
太好了,說明她新研制的這種金瘡藥效果很不錯嘛!
劍一都這么說了,姬梧寒自然不會客氣,“好,既然如此,一個時辰后出發(fā)。”
姬梧寒和蘇流螢走后,綠浮急急地問劍一:“你為什么要這時候出發(fā)?你的傷……”
“我的傷沒事,就不勞綠浮姑娘掛念了?!?br/>
綠浮驚訝不已:“可是……”
“我要換衣服了,綠浮姑娘請便?!?br/>
綠浮聲音都顫抖了:“我可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對?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你沒有什么不對?!?br/>
綠浮再也忍不了了,“覺得我礙眼了是嗎?行,那我走!”
在奪門而出的那一刻,她的眼淚也奪門而出。
或許蘇流螢說得對,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綠浮一邊哭一邊跑,卻有人一把拉住了她。
“綠浮姑娘,前面就是樹了,小心撞上?!?br/>
她抱著僅存的一絲希望,可抬頭看到的卻是賈二。
綠浮連忙擦干眼淚,“謝謝賈大人。”
賈二沒有說話,一方藍色的帕子遞在了她面前。
綠浮下意識地接過,回過神來時,賈二已經(jīng)走遠了。
這一幕全被在窗口偷偷站著的劍一看在了眼里,心里五味雜陳,偏偏又不能做什么。
一個時辰過后,姬梧寒下令出發(fā),去往漣縣。
蘇流螢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綠浮和劍一之間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兩人碰面也不說話,尤其是綠浮,看到他便陰沉著臉。
“梧寒,你發(fā)現(xiàn)沒有?劍一和綠浮很不對勁啊?!?br/>
姬梧寒悠閑地喝了口茶,“能有什么不對勁?”
“嘖,你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你沒發(fā)現(xiàn)他們都不說話了嗎?難道你給劍一施壓了?”
姬梧寒無辜的桃花眼眨了眨:“與我何干?”
好吧,蘇流螢也覺得他不是那種棒打鴛鴦的人。
漣縣距離瀘縣不是不是很遠,在中午時分,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漣縣現(xiàn)在的情況要好一點,畢竟上游的堤壩修好了,百姓的生活不是很糟糕。
這里的縣令很會看眼色,早早地就帶著人親自在城門口等候。
“九千歲大人,有失遠迎?!?br/>
漣縣縣令武廣,人如其名,長得人高馬大,倒像是個武將。
姬梧寒和他沒有過多交流,武廣把他們?nèi)及才旁诹丝h令武府。
“九千歲請。”
武廣客客氣氣地,對姬梧寒很是尊重。
姬梧寒也不跟他廢話,開門見山地問道:“漣縣的水災情況如何了,百姓都是怎么安置的?”
武廣不是弄虛作假之人,回答的有理有據(jù)。
“由于大人對上游堤壩的治理得當,所以下游水流變緩,水災有所控制,百姓也大致回到了正常生活?!?br/>
來之前姬梧寒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武廣為人剛正不阿,得到了許多百姓的一致好評,最愛習武,還為許多孩童免費開了武館。
據(jù)說他一直以來都有個當將軍的心愿,可惜在這小縣城,有沒有伯樂,遠遠沒有出頭之日。
姬梧寒對他是比較欣賞的。
兩人談公事去了,蘇流螢便帶著綠浮去收拾房間了。
于是她趁機問綠?。骸澳愫蛣σ皇窃趺椿厥??”
風水輪流轉(zhuǎn),這話當初她和姬梧寒冷戰(zhàn)的時候綠浮說過。
綠浮低著頭掩蓋臉上的情緒,“沒什么?!?br/>
蘇流螢無奈搖頭:“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是和劍一吵架了?”
綠浮把頭埋得更低了,“沒有?!?br/>
“那是怎么了?跟我說說,說不定我有良策。”
綠浮憋了一路了,對蘇流螢也是完全信任,便把劍一對她忽然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說了出來,一邊說,還一邊偷偷抹眼淚。
“嗐,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呢,他不理你了是吧?”
蘇流螢把拳頭捏的“嘎嘣嘎嘣”響:“這樣好了,我直接去揍他一頓。”
綠浮連忙阻止:“不,不行!”
蘇流螢收回拳頭:“舍不得!看來你對他還是余情未了嘛?!?br/>
綠浮扁了扁嘴:“娘娘,我真的有那么差勁嗎?”
“你不差勁,是他不夠男人。”
“為什么?”綠浮不明白。
“讓我猜猜看?!碧K流螢掰著手指頭道,“他是不是從昨天醒來開始,對你的態(tài)度才變的?”
“對?!?br/>
“這就對了,我估計他一定是覺得自己會常常陷入危險之中,不想連累你,才故意疏遠你的?!?br/>
“真的嗎?”聽她這么解釋,綠浮的雙眼都放光了。
不過沒幾秒就暗淡下來:“娘娘,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蘇流螢拍了拍她的肩:“當然不是,雖然劍一看著直男了些,但心眼不錯,不然我也不會放心把你交給他的。”
“直男?”
“不要在意這些小細節(jié),總之我是不會騙你的,建議你找個機會和劍一好好談一談,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
綠浮把剛才要流下的眼淚一把擦干,堅定地點了點頭:“娘娘,你說的有道理,奴婢會找機會和他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