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回到跌落崖底的地方,柏東青舉目遠眺,山崖峭壁上云霧繚繞看不真切。試著利用藤條向上攀爬了一陣。懸崖陡峭險峻,柏東青僅僅攀至丈許高度便難以寸進,不得已只好回到地面暫且放棄。
“看來只有先找到村長他們再從長計議了?!卑貣|青喃喃自語,旋即警惕環(huán)顧四周。原來是一只飛禽受驚撲扇著翅膀飛走了。
柏東青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不確定熊老一等人是否還在山谷里搜尋。按照柏東青的約計,熊老一等人必然會去搜尋村民等人,就算下到谷底搜尋,也只會指派一部分手下前來搜尋。這也是柏東青敢以身涉險回到此處的原因。
“不過這個李修海心機深沉,必須小心提防?!卑貣|青暗暗思襯,腳下卻是不慢,一路上慢慢練習(xí)幻影迷蹤步,倒也小有成效。
路上柏東青摘了幾枚野果果腹,肚子充實的感覺,令柏東青有了一些精神。根據(jù)觀察周圍地形,想要與村長等人匯合,必然得想辦法離開谷底。
不過谷底起了迷霧,方向難辨,柏東青只得根據(jù)自己的判斷,不停的摸索前行。也不知走了多久,山林里寂靜的讓人害怕。
想必因為之前龍威的緣故,山林里但凡有點靈性的野獸紛紛逃跑了。此時的山谷顯得有些死寂,毫無生氣。
又過了許久,眼前的迷霧總算漸漸消退。柏東青可以看清遠處的地方了,陰差陽錯居然真的走出了谷底。
目光所至,樹干上一枚隱秘的記號還是被柏東青捕捉到了。
這是村里狩獵時用的特殊記號,只有玲瓏村的人才懂得。柏東青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這記號明顯是村長等人為自己留下的,他們心中也抱有一絲幻想,如果柏東青沒死的話,還可以順著記號一路找來。
柏東青根據(jù)記號指引,很快在幾丈外的樹上再次發(fā)現(xiàn)記號。接連幾個記號后,柏東青發(fā)現(xiàn),記號刻畫的時間非常短,想必村長等人應(yīng)該就在不遠處。
想到此處,柏東青不禁加快了腳步。
正當柏東青準備出發(fā)之際,募的神經(jīng)緊繃,一股強烈的危機涌上心頭。柏東青二話沒說,將頭一矮,一枚石子‘咻’的一聲劃過頭頂。
身后傳來一聲略帶驚訝的聲音。
“咦,你小子非但沒死,居然毫發(fā)無傷?”
柏東青艱難回過頭,發(fā)現(xiàn)李修海此時正一臉玩味的盯著自己,臉上露出了強烈的好奇心。
柏東青沒有說話,而是警備四周,當發(fā)現(xiàn)附近并無埋伏,僅僅只有李修海一人的時候,方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與柏東青預(yù)料的不出分毫,李修海因貪念柏東青身上秘籍,偷偷潛下山谷搜尋柏東青的尸體,卻意外發(fā)現(xiàn),柏東青大難不死,而且生龍活虎。當下對柏東青毫發(fā)無傷充滿了濃厚的興趣,他料定柏東青身上定然有著不少秘密。
“小子,將你身上的秘密如數(shù)告訴我,我可以留你條小命。不要跟我耍心思,我可不是熊氏兄弟那種蠢貨?!崩钚藓M钢滟男σ猓讲骄o逼。
已經(jīng)確定李修海身邊并無他人,柏東青反倒鎮(zhèn)定起來。揚了揚手中的熊拳,道:“你想要這東西?”
李修海盯著熊拳功法,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此等重寶落入你小子手上怕是辱沒了熊拳的威名,將熊拳還有趙鷹的劍譜一并交出來,然后把你身上的秘密告訴我,我可以留你一條小命。”李修海陰惻惻的說道。
然而,柏東青根本不吃這套,揚了揚手上的功法,點燃了火折,功法瞬間燒毀。李修海臉色大變,怒喝道:“找死!”
說著,身形咻的一聲彈射而起,對著柏東青極速奔來。
“站?。 卑貣|青拿出劍譜,只要意念一動,便可毀掉劍譜。
李修海身形猛然停住,臉上陰晴不定,不知在思慮什么對策。
“將劍譜交出來。”李修海臉色難看,近乎咬牙切齒的說道。
“實話跟你說了吧,我二叔就在附近馬上趕來,看到你身后樹上的記號了嗎?那就是我留下的,還很新鮮吧?”柏東青泰然自若的說道,一雙眼睛怡然不懼李修海要殺人的眼神。
這記號確實如柏東青所言,確實很新鮮。
“看這小子鎮(zhèn)定自若,不似說謊。雖然柏盛豐非我對手,但對方人數(shù)占優(yōu),拖耗下去對我不利。”李修海心中盤算其中利害,心中震怒,卻也無計可施,他恨當初尋寶心切,沒有召集人手,如今取舍兩難。
猶豫片刻,李修海突然笑了起來。兩只修長的手掌,輕輕拍打,嘴中贊嘆道:“不愧為十里八鄉(xiāng)有名的小天才,單是今天這份膽識就讓我李某人刮目相看。我也不為難與你,交出劍譜,放你一馬如何?”
柏東青暗松一口氣,看來是把李修?;W×?,但柏東青也不想便宜了李修海,嘴角微微一翹。
“接好!”說著將功法猛然擲出,突破煅氣八重以后,柏東青全力之下,足有幾百斤的力道,秘籍劃過一道殘影沒入山谷。
于此同時,柏東青借力反向猛退,順勢跑出去老遠。李修海,眼中精光一閃,柏東青的實力讓李修海感到一絲驚訝,猶豫了一下李修海奔著秘籍閃去。
柏東青頭也不敢回,發(fā)力狂奔了足足半個時辰,發(fā)現(xiàn)李修海并未追擊上來,這才重重出了一口粗氣。
但柏東青未敢停留,借助復(fù)雜的地形,迂回前進,又足足跑了半個時辰才慢慢停下來。
柏東青留了個心眼,生怕李修海舍了秘籍追擊自己,所以當時擲出的功法,并非劍譜,而是熊老二的那本破書,在這之前,柏東青已經(jīng)將萬古通天夜的內(nèi)容撕毀,如今那本書毫無用處,就算給了李修海也不肉痛。
不知為何,當舍了柏東青之后,李修海心中就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覺。當他拿到功法之后,發(fā)現(xiàn)完全是一本廢書,當即爆喝,憤怒的聲音響徹山谷。
“小子,別讓老夫再遇見你,不然將你扒皮抽筋!”
李修海盛怒之下說了什么柏東青不得而知,因為柏東青片刻不曾耽擱,早已經(jīng)遠離了李修海所在范圍。眼下順著族人標記,已經(jīng)成功找到人為經(jīng)過的痕跡。
將速度提了上去,終于在一處隱秘的山坳里頭發(fā)現(xiàn)了草木皆兵的村長等人。柏東青正要趕去。
“咻!咻咻!”
幾枚羽箭破空而來,柏東青頭皮發(fā)麻,狼狽躲閃,邊閃邊大聲喊道:“別射了,是我!”
聞聲,從灌木叢里探出幾個腦袋,當看清柏東青的樣子之后,才驚喜喊道:“是東青哥哥…”
進入到村人暫時休整的山穴當中,柏東青發(fā)現(xiàn)眾人臉色難看,四處打量這才發(fā)現(xiàn),洞中并未發(fā)現(xiàn)柏盛豐等人,不由心頭一沉,低聲問道:“盛豐叔他們?”
“唉…”隨著一聲輕嘆,眾人顯得神情落寞,無人吱聲。
看來最壞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柏東青心情沉重,走到村長跟前,輕聲說道:“爺爺您還好嗎?”
此時村長已經(jīng)目不識人,聽到柏東青的聲音,才緩緩抬頭,渾濁的眼睛里已經(jīng)沒了絲毫的色彩。
“孩子,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贝彘L干癟的老手輕輕撫摸了柏東青的臉龐,隨即嘆息道:“天要亡我等啊?!?br/>
柏東青望著村里僅剩的老弱病幼,雖然心中不忍,但還是不得不開口道:“我在路上曾偶遇李修海,他中了我的算計,我才得以逃脫,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們休整一番,必須趕緊離開?!?br/>
村長搖了搖頭,無奈說道:“離開還能去哪?這是我族氣運到頭了?!彪S著一聲落寞的嘆息,村長神色一怔,肅穆的說道:“東青留下,其余人出去,我有事要交代。”
柏東青不知村長支開眾人所謂何意,但還是靜靜等著開口。
村長正色道:“如今柏家已經(jīng)到了生死存亡的關(guān)鍵時刻,有些事我不得不告訴你。你仔細聽?!?br/>
再與村長的交流中,柏東青駭然得知了許多隱情,這令柏東青心中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原來,柏東青并非柏家直系血緣關(guān)系。而是十幾年前,村長等人進山狩獵,在一口大青石上發(fā)現(xiàn)了嗷嗷待哺的柏東青。當時寒冬臘月,襁褓中的柏東青被凍的哇哇大哭,是村長等人硬生生從豺狼包圍當中把柏東青搶了出來。
就這樣村長視柏東青如己出,從未對柏東青提起過他的身世,都說他的父母在年幼時候意外去世了。
“這塊玉石是你當時懷中的東西,我估計肯定與你的身世有關(guān)?,F(xiàn)在我一并將他交還給你。這些年來,隨著你的天賦,我便知道你的身世必然不俗,不要因為我們而拖累了你,快走吧,走的越遠越好,遠離這里?!?br/>
這一連串的信息搞得柏東青難以接受,強忍著心中的酸楚,柏東青堅定的說道:“我不走,我要與大家共存亡?!?br/>
“孩子,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只要你活著,以后一定可以為我們報仇雪恨。你大叔二叔死也可以瞑目了。”
“走吧,孩子。等你學(xué)有所成,再回來?!?br/>
“放心吧,這里的地形極為復(fù)雜,他們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這里。不過你要抓緊時間了,去外面的世界學(xué)習(xí)功法,提升境界,等你足夠強大了再回來?!?br/>
最終柏東青還是接受了村長的建議,在村長面前狠狠磕了三個頭之后,柏東青毅然起身,說道:“放心吧,爺爺。我一定學(xué)成歸來,替大叔二叔親自報仇?!?br/>
臨行之際,柏東青將自己墜崖的地方,告知族人,如果有機會可以去嘗試看能不能找到霧靈草,但是不要強求,一切量力而行。辭別族人,柏東青根據(jù)指引,一路東行,準備拜入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