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哈剌忽惕山口一役,鄂爾倫部損失百余人,迭烈斤部損失三百多人。不過相對全殲脫阿黑族八百余人,這點代價還是值得的。
聯(lián)軍沿著哈剌忽惕山谷進入深山中,這哈剌忽惕山方圓幾百里,這里的山勢整體并不算很險峻,但山谷眾多,林子茂密,不時會有林間盆地或是與林子交替的高山草場出現(xiàn),從山峰間流出的溪水匯入盆地處,形成了小河流或是水泡。這里倒適合放牧與狩獵,盡管草場不是很豐美,但密林給狩獵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自然這里也是防御外敵的絕佳場所,谷地眾多,且盆地間多水泡子,易守難攻,特別不利于騎兵展開。
rì落時分我們才趕到蒙哥撒兒所在的黑魯惕谷口,這處山谷與我們一路走來所遇見的較平緩的山谷不一樣,也許是遠(yuǎn)方的高峰導(dǎo)致這處谷地極險峻。
泰赤烏人的主力死守住黑魯惕谷口,他們絲毫不用擔(dān)心谷地兩側(cè)的安全,因為險峻的懸崖無法讓敵軍上去,而且谷口處是一個較高的坡,蒙哥撒兒的進攻軍隊在坡下,這無疑又給泰赤烏人增加了地利之優(yōu)勢。顯然敵軍對這一帶的地形相當(dāng)熟悉,也知道該選擇何地構(gòu)建陣地。
幾千軍隊的陸續(xù)加入,一時之間黑魯惕谷地外熱鬧非凡,估計谷口內(nèi)的泰赤烏守軍肯定也看到了迭烈斤人的大批援軍到來。
蒙哥撒兒與長系首領(lǐng)開始時還埋怨著我們的晚到,后來聽說在哈剌忽惕山口全殲了脫阿黑族后,自是欣喜萬分。
他們這先到的二千多前軍,在沿途追擊至黑魯惕谷,幾番進攻后損失了一些人馬,士氣有些低落,當(dāng)下首領(lǐng)們借此機會趕緊將哈剌忽惕山口大捷的消息傳于全軍,并將赤來惕的人頭懸掛示眾,以激勵士氣。
蒙哥撒兒與一干首領(lǐng)接見了庫勒圖、我與忽都思,對于我們斬殺赤來惕大加贊賞,并且重賞了我們。
這無疑讓鄂爾倫人揚眉吐氣,此一役樹立了他們的威風(fēng),之前五百軍在八千多人的迭烈斤人中確實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也難怪迭烈斤人老瞧不上我們,覺得如同雞肋一般,可有可無!如今他們再也不敢有這種想法了。
莽爾泰自然也是臉上有光,迭烈斤首領(lǐng)們看他的表情都不一樣了!鄂爾倫人雖少但戰(zhàn)斗力強,是不可多得的伙伴!
首領(lǐng)們連夜開會,決定在次rì來一次強攻,為了打擊泰赤烏人的士氣,決定在開戰(zhàn)前將赤來惕的人頭掛上,并宣揚脫阿黑族的下場,從而威懾谷內(nèi)的泰赤烏守軍。
回到營地,我要求將蒙哥撒兒賞賜的財物讓給忽都思,這小子死硬不受,老實說,沒有他那一箭赤來惕未必能喪命!
更確切地說,是他那一箭雖未立即將赤來惕立場shè死,但就算被人救走,也是活不長了,太致命了。
最后莽爾泰見我們幾個推來推去的,首先盛贊了我們難得的品德,之后認(rèn)為忽都思居首功,這是不可否認(rèn)的事實,財物只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好友之間要分享一切,共同擔(dān)當(dāng),無論是戰(zhàn)勝后的財物,或是戰(zhàn)敗后的一無所有與苦難,只要這種情誼一直保持下去才是最珍貴的。
次rì黎明,陽光還未完全照到谷地,遠(yuǎn)方的群山間有些許的霧氣。對泰赤烏人的進攻在拂曉時開始了,這次擔(dān)任首輪攻擊的是后到的迭烈斤五部之眾,他們一路追來未經(jīng)一仗,又沒搶到財物與奴隸,顯然所有人都憋了一股勁。
我們與蒙哥撒兒的前軍均稍作休整,按照昨晚的商定,進攻前,迭烈斤人將赤來惕的首級置于長矛上,舉著前往谷內(nèi)的泰赤烏人陣地前,兵士們大聲宣布著脫阿黑族的下場,并且對他們進行招降。
迭烈斤人得到援軍后,整個谷外到處都是營地與軍隊,估計這點也讓泰赤烏人看到了,而脫阿黑族的滅亡也不知道是否給他們造成了影響。
進攻前的招降與恫嚇好像沒有收到設(shè)想中的效果,泰赤烏人依然堅守著陣地,絲毫沒有出降的跡象。
在陣后我們也看到了前方的情勢,蕭承志道:“泰赤烏人難道得到了援軍?按說他們的人數(shù)與我們懸殊,作困獸之斗沒有用的。”
“有可能是他們看到了脫阿黑族的下場,也害怕投降后遭到相同的命運吧,那其被人處決還不與拼死一搏呢,也許死戰(zhàn)還有一條生路。”忽都思道
我也贊同忽都思的看法,這種恫嚇有可能會物極必反,有時候達不到目的,反而激起敵人更頑強的斗志!
庫勒圖坐在草地上,邊擦他的大鐵錘邊道:“咱們?nèi)硕?,輪番進攻,一直到泰赤烏人力竭箭完,那就一切好辦了,所謂的防御陣地不攻自破,沒有箭他們哪擋得住我們的進攻?!?br/>
莽爾泰道:“兒子,你這法子是不得已的,那樣就算攻下了,也是慘勝,圍困他們才是上策,自到對方糧絕?!?br/>
說話間,前方的陣地傳來了沖鋒號角,迭烈斤人吶喊著開始了進攻,有了蒙哥撒兒前次的經(jīng)驗,鑒于谷口的狹窄,迭烈斤人將軍隊分成百人梯次,并配有盾牌,輪番進攻。
一時之間黑魯惕谷殺聲震天,不斷有傷兵被抬了下來,送往大營,從傷兵的數(shù)量上看,泰赤烏人還保持著強勁的防御能力。
蒙哥撒兒皺著眉頭看著抬下來的傷兵,以及前方久攻不下的陣地,一怒之下?lián)]刀砍倒身旁的樹木,咆哮道:“這泰赤烏人難道有神助嗎?”
一旁的木華黎靜靜地看著蒙哥撒兒,待他稍平靜后,才上前勸說他。
我們在這邊看得真切,也不便過去,莽爾泰捋著胡須道:“泰赤烏人肯定有援手,不然他們不會有如此旺盛的戰(zhàn)斗力?!?br/>
望著遠(yuǎn)方的群山,我自語道:“我就不信這黑魯惕谷只有這唯一的入口,如果我們能找到另一口子就好了?!?br/>
蕭承志接道:“可惜我們都不認(rèn)識這里的路?!?br/>
打了整整一天,還是未能取下黑魯惕谷,黃昏時分只好收兵。晚上十一部首領(lǐng)商討了半天也沒有好的法子,而且這次為了強行軍,帶的食物并不充裕,不能支撐多久,長期拖下去對聯(lián)軍不利。
草原部落聯(lián)軍有一個缺點,就是紀(jì)律散漫、沒有組織xìng,也不能持久戰(zhàn),一旦戰(zhàn)事陷入不利局面,或是撈不到多少好處的話,不免就會有人離心離德,暗懷去意。
就算是迭烈斤十部也如此,追擊泰赤烏人至今,聯(lián)軍沒有討到多少便宜,繳到的戰(zhàn)利品也不多,眼見當(dāng)下泰赤烏人堅守陣地,便有人提議退兵,占據(jù)泰赤烏人原有的牧場,壓迫他們的生存空間。
蒙哥撒兒好說歹說,最終大家答應(yīng)再攻兩天看看。就在迭烈斤快要堅持不住而撤兵后,泰赤烏人方面?zhèn)鱽砹诵碌膭酉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