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秦方桐回答,她就從旁邊的包包里拿出鏡子來照。
因為感冒,鼻子都紅了,臉果然腫了一圈。
她像個漏氣皮球一樣泄了氣,垂著頭,手掌無力地把玩兒著鏡子。
“晚晚,這段時間咱們就好好呆在家里,就別出門了啊,現(xiàn)在還沒有找出真兇,外頭,還是處處藏著危機,你三哥一會兒就來接我們回去。”秦方桐道。
陸晚晚抬起頭,不可置信,“明明,我已經(jīng)聽到警官說小修知道真兇是誰了。”
“哈?呃……這個……”
聞言,秦方桐臉色一變,臉上隨即泛出因為撒謊而產(chǎn)生的可疑紅暈,支支吾吾,“你,你可能是聽錯了,現(xiàn)在只是排除你的嫌疑而已,案子還沒有結(jié)束。”
陸晚晚眼眸一瞇,眼尖地抓住秦方桐的不對勁,她抿了抿唇,眼珠一轉(zhuǎn),“咳咳咳……方桐姐,沒有溫水了,能幫我去打點兒么?”
秦方桐看向確實已經(jīng)空掉的水瓶,一時也沒有多想,應(yīng)了聲,便起身拿起水瓶出去。
門一關(guān)上,陸晚晚馬上拔掉針管,套上衣服,拿過包包留了言,就麻溜兒地跑出去。
她體內(nèi)那股洪荒之力早就在夏景修好聲好氣地跟她說分手那一夜,爆發(fā)了。
現(xiàn)在,她的腹腔里,多的是勇氣。
“司機,去警局!”
她沒有做任何的偽裝,司機大哥從后視鏡里看到她的臉龐,頓時認出來了,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八卦,“陸小姐,我也看新聞了,哎呀,現(xiàn)在真是世風日下啊,竟然有人這么心狠手辣,殺了人還能那么精心地設(shè)計一場陷害,還好還好,老天爺還算有眼,沒有讓人得逞!”
陸晚晚知道她被陷害的這件事已經(jīng)在新聞上被澄清了,所以也不奇怪司機大哥的話,便敷衍地笑笑,舉目看向外頭不斷往后退的景物。
“師傅,能快點么,我趕時間。”
要是她到的時候夏景修已經(jīng)走了,那就糟了。
司機大哥好像沒有聽進她的話,方向盤打轉(zhuǎn)后,有自顧自說道:“陸小姐,我真羨慕你啊,兩個大名鼎鼎的人物都為你拼命啊?!?br/>
“什么?”陸晚晚一時沒聽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便問了一句。
司機大哥看向后視鏡里的她,“嗯?你還不知道么?那個很出名的明星,李承歡,因為你已經(jīng)鬧地工作都差點沒了,還有那個鴻夏公司的老總,叫……夏景修的,我剛從警局那邊過來,聽說啊,他早上不僅把兩個警察踹進醫(yī)院,還向媒體放出假話,說知道真兇是誰了,現(xiàn)在正關(guān)在局子里呢!”
“哎呦,你說,怎么那么拼啊,說假話都說到警察局了,還故意的……也不知道這消息是真是假,反正我是從在路邊聽到的。.com雅文吧”
司機看她臉色越發(fā)慘白,急忙把語氣放緩,沒敢把話說地那么肯定。
唰!
車子成功在天徹底黑掉之前到達警局大門前。
陸晚晚迅速拉開車門往警局里跑。
想見他的心,變得更加急切。
剛倒家屬等候區(qū),就看見幾個熟悉的身影,她腳步一頓,雙腿如同被灌了鉛一樣,立在原地。
是夏家的人。
正站在前頭愁眉不展的三人,回頭看見陸晚晚站在那里,臉色齊齊激動。
眼色里一片憤怒。
夏景軒憤怒走過來,“你他媽地還敢出現(xiàn)在我眼前!都是因為你,小修才會進這里!因為你,他的一生注定染上這個污點!”
他憤怒地無以復(fù)加,指著陸晚晚大罵特罵,額頭上的青筋猙獰顯露出來,那只憤怒的手掌,揚起,毫不猶豫向陸晚晚揮去。
陸晚晚一嚇,下意識地閉眼。
過了兩秒,預(yù)料中的痛感并沒有落在她的臉上。
她緩緩掀開眼皮,視線落在夏景修冒火的眼神上,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她看見了站在一旁的嚴濤。
正是他,及時抓住了夏景軒的手腕。
“這是里警局,不是你撒潑的地方!”嚴濤一甩手腕,丟掉夏景軒的手。
看見嚴濤,一旁干站著的夏景怡和她丈夫也走過來,關(guān)切地問嚴濤,“警察同志,我弟弟可以出來了么?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患有躁郁癥,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的,求你們,別這樣對他……”夏景怡眼淚掉出來,激動不已。
陸晚晚聽到她的話,猛地回神,不管不顧地往里頭跑。
嚴濤一個眼神過去,兩名女警察馬上攔住陸晚晚,抓著她的手臂把她拉回來。
陸晚晚張著嘴,似要說話,卻被酸澀的熱氣堵在喉嚨里,嘴巴里,只嘗到咸濕的淚水,她閉上眼,忽然哽咽出聲。
真的,快要難過地死去。
“人還不能放出來,你們都先回吧。”嚴濤近乎冷漠的聲音響起。
夏景軒怒氣一起,快步走到陸晚晚面前,那猩紅的眼里滿是怨氣,想要打人,可是又不得不顧忌在場的警官,最后只能硬生生忍下來。
夏景怡著急地抓住嚴濤的袖口,“我弟弟大概什么時候出來?我們不想把這件事鬧大……”
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有媒體追蹤報道,受到全國人的關(guān)注,傳出一個不好的消息,那可是對當事人的名譽是極大的不利。
未等嚴濤回答,夏景軒忽然拿出震動的手機出來看一眼,接著倏忽拉著夏景怡往外走,“我們回去!”
說這句話的同時,他向夏景怡使了一個眼色,暗示有辦法了。
“我們先回去!”
臨走前,他還不忘到陸晚晚面前放話,“這件事是我對你最后的寬容,再有下次,我會毫不猶豫掐死你!”
話落,冷哼一聲,大步跨出警局大門。
嚴濤走到陸晚晚旁邊,“陸小姐,你也回去吧?!?br/>
聽見嚴濤的聲音,陸晚晚眸子光稍微聚焦,扭頭看向他,“嚴隊長……”
“先回去吧,今晚,有好戲看。”嚴濤目光深沉。
說完,便走進去了。
兩名女警官也放開了陸晚晚,她沒有回去。
只是坐在貼近墻壁的一排座椅上,細細咀嚼嚴濤剛才的話,安靜等待。
等了沒幾分鐘,她的手機就接連被家人的電話打爆了,還沒接,外頭就沖進來她的三哥。
強行把她帶回去。
回到陸家,陸秉澤霸道強勢地坐在她對面,靜靜地看著她,那眼睛,真是能不眨就不眨。
“你記住,翅膀再硬,你也還是三哥的親妹妹,想不聽話,等著屁股開花吧?!?br/>
陸晚晚微微噘著嘴,吸吸鼻子,低頭專注地看手機。
嚴濤說今晚有好戲看,那可能就可以在網(wǎng)上看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在陸秉澤的監(jiān)督下吃飯吃藥洗澡,最后,還得乖乖躺回床上。
新聞上仍然靜靜的。
躺在床上,在感冒藥的沖擊下,她的眼皮開始打架,昏昏欲睡。
疲累了一天,又哭了好久,眼睛早就撐不住,合上就不想再睜開。
深夜十二點半,在她睡熟的時候,夏景修從警局出來,俊俏的下巴上被揍出了淤青。
這是他早上襲警時的收獲。
夏景軒驅(qū)車在外頭等他,一見他出來,就下車過來把他快步拉進車里,走路的過程中還東張西望,警惕有記者。
一坐回車里,夏景軒就把一袋藥遞給他,語氣十分不好:“吃了?!?br/>
夏景修看了一眼,并沒有接過來,而是閉上眼休憩。
“這次多虧了我們在廳長那邊有關(guān)系!否則你以為能那么容易出來,知道錯了就給我好好反省,以后不許再跟那個女人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她是死是活都跟你沒關(guān)系,死了最好!”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輩子你沒有她就活不下去了是吧?那個女人哪里好!你別忘了……”
“她是我們的仇人,我沒忘?!毕木靶奁@鄣卮驍嗨脑挕?br/>
“哥,我沒有得健忘癥,這些事你不用每天都提醒我一次。”
夏景軒一時被噎住了,鎮(zhèn)定了一下,把氣壓下去后,又繼續(xù)說,“這陣子我會回來替你掌管公司,出國的機票已經(jīng)給你訂好了,回去收拾一下,就出發(fā)去機場?!?br/>
聞聲,夏景修眸子里并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我不去?!?br/>
“長兄如父!你還要忤逆我到什么時候!”夏景軒氣惱地捶打方向盤。
“羅閑閑爬上我床的那天晚上,你就在門外吧?!?br/>
夏景修冷不丁把話題轉(zhuǎn)向這個方向,使得夏景軒臉色驟然一邊,目光閃爍。
他一偏頭,目視前方,“不在!對于你們的事,我一點都不知情!”
心虛地說完,他發(fā)動車子,朝夏家而去。
“哥,她設(shè)計我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在門外猶豫不決,想著,該不該進去阻止她,這樣的話吧?!毕木靶薜穆曇粢琅f云淡風輕,透著沉重的疲乏。
“你胡說什么!那天晚上我根本不在公司!”
“羅閑閑都交代了?!?br/>
“那是她污蔑我!這個賤人!”夏景軒越罵越惱,兇戾的眸光被眼鏡片折射出來。
“你跟她的通話,被她錄音了?!毕木靶弈竽竺夹摹?br/>
唰——
車子猛然在路邊剎車。
夏景軒無話可說,一拳打在方向盤上。
惱怒地大氣直喘。
“哥,你如果再逼我,我會毫不猶豫跟她在一起,過一輩子?!?br/>
淡然的聲音,傳入夏景軒耳朵里,驚地他無計可施。
連陸晚晚的壞話都不敢說了,恨恨地握著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