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大禍臨頭
“就算是我們粉身碎骨,也要殺了你慰藉祖師憤怒的亡靈!”
景熙文臉上忽明忽暗陰晴不定,忽然他冷笑了起來:“說的好聽,若是我沒有發(fā)現(xiàn)你們,恐怕你們早就準(zhǔn)備逃了吧?!?br/>
苦仙苦著的臉,恰如其分的表達出了他的內(nèi)心:“豎子!不要忘了,你那一身的本事還是我們六個手把手教出來的,難道你要欺師滅祖么?”
景熙文的臉隱藏在黑暗中,林晨初看不清他的模樣,但是卻也能感覺到他身上那種根本不屬于平和的道修身上的煞氣,這種煞氣跟鐘磐寂身上的不同,隱隱帶著些邪門,似乎眼前站著的人不是一個修真者,而是一把出了鞘的兵器。
沒錯,就是一把殺人無數(shù)的兵器!
景熙文魁梧的身體在火光的照射下不斷的顫抖著,就像是電影里拼命忍笑卻又忍不住歇斯底里的變態(tài):“本來你們死了我還是很心痛的,如果各位師叔沒有聽到我們對話,或許還能留下一命,不過既然如此……”話音未落,只聽“嘭咚”一聲,景熙文手中長杖竟是以快到讓人無法用肉眼捕捉的速度飛快竄至四個元嬰身上。
那尋寶杖頂端的光芒大盛,林晨初卻莫名的覺得這把寶物有些說不出來的妖異,就像它并非是被人
貔陸原本就看不上景熙文,加上他在與自己對決的時候竟然還有心思顧著其他事情,立刻就怒了,手中瞬間迸出一道黑光打飛了景熙文手中的尋寶杖:“景熙文!你的對手是我!”
林晨初搖頭,從這血淋淋的事實上就能看得出來,艾滋、癌晚期、以及中二都是絕癥。
尋寶杖被打飛,原本看似波瀾不驚的景熙文立刻就怒了,他立刻抽身回頭,如同揮動竹竿一樣舞動著那比項羽的霸王槍輕不了多少的尋寶杖,以一種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氣勢扭頭砸向了貔陸那團分不清首尾的黑團。
從黑布里飛快探出一雙同樣白不了多少的枯干手掌,那雙看起來比雞爪還干瘦,比五仁月餅還要難吃的手竟是穩(wěn)穩(wěn)的接住了力道非凡的尋寶杖,黑布層層碎裂,露出了布里一張可怖的骷髏臉骷髏身上纏滿了黑色的布條,十足了像是木乃伊。
林晨初默默的吞了口口水,果然好看的人纏布條才叫s-m美,長得丑的人自我束縛就只能叫母豬,至于長的像是貔陸這樣的……能對付他的估計只有貫徹美帝國個人英雄主義的男主角了。
顯然,貔陸盡管力大無窮,但是身上拿不到半兩的肉還是不夠景熙文這等魁梧的漢子吃一頓的,景熙文像是挑起一直猴子一樣猛地一沖一挑,頓時就將貔陸頂?shù)搅颂焐?,隨后像是有暴露癖的神經(jīng)病一樣扯開衣服,露出了壯實的身體,瘋狂的舞動的尋寶杖,然后在一陣光芒大作之下,一道黑色的人影又一次以一種十分優(yōu)美的弧度飛了出去。
這個時候已經(jīng)不用林晨初聯(lián)想了,他直接就在心里默默的為身材枯小的貔陸配上了一行銷魂的字幕——我一定會回來的!
事實也正如林晨初所想的,貔陸回來了。但是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是,就在貔陸可憐巴巴的被甩飛出去還不倒半秒,景熙文的肚子里“噌”的一聲鉆出了一雙干黑枯瘦指甲奇長的手。貔陸沙啞而自帶七分陰暗氣息的嗓音在所有人的耳朵里想起:
“你會為你的三心二意付出代價的!”
景熙文意識到了大事不妙,他伸手抓向肚子前的那只手掌,可才剛剛抬起一半,貔陸的第二掌已經(jīng)落下,一掌扣在了他的左心脈附近,借力撤出了自己的手掌,一擊即退。景熙文生生受了貔陸一掌,頓時變得他臉色蒼白,然而他卻并不像是身受重傷的樣子,反而催動尋寶杖從頭上擊下,似乎是拼死也要殺了貔陸。
接下來就是一段曠日持久的拉力戰(zhàn),華麗的咒法攻擊、精妙的招式來往、兇狠的生死搏斗層出不窮,只可惜林晨初一樣都看不見。這兩人的身影在空中以幾乎肉眼不可尋的速度相互交錯著,就像是一紅一黑兩條時不時的撞在了一起,幾乎每秒鐘都會過上三道五招,只看得林晨初眼花繚亂,就連鐘磐寂的靈識也只能捕捉到一個大概。
而幾個元嬰也不愿意離去,他們身體脆弱,卻因為目標(biāo)人物被更加棘手的人纏住,得以茍且存活于火地之上,并且時不時的湊上去敲景熙文悶棍。持續(xù)了一個晚上,竟然也給景熙文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只可惜渡劫期之間的斗爭并不是其他人能夠插得了手的,這幾個元嬰的作用也只能到敲悶棍為止。
這場大戰(zhàn)打到了天大亮,整座月牙山的山頂都幾乎被夷為了平地,好好的月牙形也變成了一個楷書的“幾”字,不過好在林晨初沒有離開,焚日真火是不會熄滅的,這兩個一直偷窺的小子也得以能夠在暗處繼續(xù)做這場渡劫期大戰(zhàn)唯一的觀眾。
一群人肉眼不可見的身影漸漸滿了下來,林晨初和鐘磐寂也終于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這兩人的動作。景熙文的招式大開大闔,每一擊都蘊含著無比的力量,而貔陸則是鬼巧為達,從頭到尾充分貫徹著見好就收一擊即退的宗旨。從另一種角度上來說,這兩人的斗爭就好像是非洲大草原活躍著的獅子與蒼蠅的戰(zhàn)爭,景熙文空有著一身的力氣,但是就是碰不著貔陸一分毫毛,自己還被他吸去了好多的血,孰優(yōu)孰劣已經(jīng)是一目了然。
林晨初扯著鐘磐寂的衣服角趴在地上,一個晚上的且觀且逃折騰的他精疲力盡,他頭一次感覺到露宿山上是如此的心酸,以至于他望向那片無盡的蒼穹時總會忍不住淚流滿面,這個滿是深深惡意的大宇宙。
他不止一次的想過貔陸和景熙文能夠靜下心好好促膝長談,深入的進行一次靈與肉的交流,恐怕就不會有今天這一劫了。
說來說去,歸根結(jié)底就是他身邊這個人的計謀太讓人防不勝防。天時地利往往是一個計劃最本質(zhì)的東西,可鐘磐寂卻能將人最深處的想法和情緒算計進去,這樣除非對方吃了豹胎易筋丸練了從內(nèi)到外從身到心全部發(fā)生了不可逆轉(zhuǎn)的改變,不然不管出現(xiàn)再多的變數(shù),都會重新踏上鐘磐寂精心設(shè)計的陷阱里。因此,林晨初覺得景熙文的墓志銘上完全可以這么寫——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由此可見,要是竇娥不穿過來,景熙文就是這個修真世界里最冤的人了!
空中景熙文的身影已經(jīng)漸漸慢下來了,而貔陸的招式卻越發(fā)的凌厲了起來林晨初打著哈氣幸災(zāi)樂禍的回頭沖鐘磐寂淫-笑:“看見了沒,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恐怕你那兩敗俱傷的打算要落空了?!?br/>
鐘磐寂笑道:“不會的,狗急了還會跳墻呢,我等著看渡劫期大能會不會因為打不過對方而自爆元嬰。另外,我也從來沒做讓他們兩敗俱傷的打算,因為無論結(jié)果是怎樣,到最后除了你我所有人都會認(rèn)為,也只能認(rèn)為他們是同歸于盡而死?!?br/>
林晨初頓時僵住:“你什么意思?”
鐘磐寂輕描淡寫:“自己理解?!?br/>
尼瑪你是要自己動手殺渡劫期么大哥!
林晨初急的半天說不出話來,他手舞足蹈的指著身邊還燒的肉滋滋的渡劫期昆侖奴,試著用事實告訴鐘磐寂:你一個金丹期還不夠人家渡劫期吃一頓的!死心吧!
鐘磐寂挑眉,道:“放心,反正有你在,我也不打算自己一個人沖上去?!?br/>
林晨初頓時心跳都快要停止了,這一刻他過很多,他想到在他六歲的時候,曾經(jīng)用發(fā)膠毒死過一只蒼蠅,但誰叫他往腦袋上噴水的時候那只蒼蠅落上去了呢;他小學(xué)五年級的時候曾經(jīng)捅掉過窗戶旁的馬蜂窩,誰叫那只馬蜂窩里的蒼蠅蟄了他呢;初中二年級的時候他還偷過隔壁老張家種的草莓,但是誰叫老張打他家狗來著呢;高一的時候他還掀過女同學(xué)的裙子,但是誰叫那個女同學(xué)說他是搞基的呢??!林晨初淚流滿面,他就就搞不明白了,他上輩子究竟是犯了多大的罪過,怎么就攤上了鐘磐寂這么個倒霉催的主??!
覺悟,覺悟啊同志們!
這惡意滿滿的大宇宙!
事到如今說什么都晚了,他只能祈禱景熙文能給點力,至少在被殺之前先揍貔陸個半死先。
景熙文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貔陸的的對手,他一開始也沒準(zhǔn)備跟貔陸繼續(xù)打下去,他的目光緩緩的轉(zhuǎn)到那四個鬼鬼祟祟的準(zhǔn)備繼續(xù)敲悶棍的四個小元嬰上。他將尋寶杖當(dāng)做長刺使,逼退了猶如鬼魅貔陸,可貔陸卻在退出第一步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虛招,再回過頭時,一切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只見景熙文身體不動,那把寶光湛湛的尋寶杖卻自行像是被元嬰上的靈氣吸引一樣沖了過去,一把吸住了一個元嬰,那元嬰滿臉怒容,還來不及叫出聲來,已經(jīng)被圓盤似得底座碾成了一灘靈水被吸食殆盡。林晨初駭然,一切都發(fā)生的太突然了。
哀仙眼見自己的兄弟被自己親手教大的后輩殺死,一時悲憤之下,竟是尖叫的沖了上去,尋寶杖也同時閃動著貪婪的光芒沖了上去,似乎是想要用同樣的方法也吃掉這個元嬰。這時,鐘磐寂忽然低喊一聲“不好”連忙撲向了林晨初,將他壓在身下。
林晨初在被撲到的那一剎那很清晰的聽到一聲尖細(xì)的、悲痛的嘶嚎:“畜生!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景熙文大驚失色,伸手就要去撤尋寶杖,可去而又返的貔陸早已欺身上前,雙掌同時貫穿了他的胸膛,景熙文不可思議的低頭,只聽一聲石破天驚的巨響!
“轟轟!”
靈碎羅天散昆侖,九天十地尤嘆息。
不知為何,林晨初腦中忽然閃過這句話,緊接著眼前一黑,再一抬頭對上的卻是鐘磐寂那雙晶亮無比的眼睛。他很明顯的感覺到身下的山地在震動中緩緩下滑,周圍的溫度驟然攀升,這場景莫名的熟悉。臉有點火辣,林晨初不自然的問道。
“有人放屁了?”
“嗯?”
“山都被嘣塌了,這屁還真過分。”
鐘磐寂失笑,溫潤的氣息吹得林晨初格外不自然:“這種時候說這個好么?”
林晨初忽然就僵了:“那你要說什么?”難道他準(zhǔn)備就著此刻黑燈瞎火的跟自己表白然后啪啪啪?算了吧,這又不是耽美,怎么可能呢哈哈哈哈……
林晨初在心里干笑了一陣,做賊心虛的抬頭看了一眼鐘磐寂,卻見他面帶微笑,俊美無儔的臉龐引得林晨初的心“咯噔”的漏跳了一拍,鬼使神差的覺得下一秒鐘磐寂就會吻他。
只見鐘磐寂薄唇輕啟,眼眸笑成了一到好看的弧度,兩人的距離近的林晨初能很清晰的看見了一拍白潤的牙齒:“其實……”
是表白?!啊啊啊啊,好緊張好緊張我是直男啊我真的是直男啊我一定會拒絕他那么他會怎么報復(fù)我會不會殺了我一定會殺了我的我該怎么說才能讓他不殺我啊救命啊誰來救救我?。隳芤豢跉庹f下來么?)
鐘磐寂眼神上瞟,松開環(huán)著林晨初的手臂,嘟著嘴戳著頭上一層乳白色透明的薄膜:“我發(fā)現(xiàn)你的面具是個不錯的防御靈器啊,不對,這個至少是仙器級別的。咦?小晨你怎么了,為什么拿一個勁的往地縫里鉆”
林晨初淚流滿面。
思想,思想啊同志們!
鐘磐寂得逞的看著林晨初痛不欲生的模樣,抓起他的腦袋狠狠的在臉上啃了一口,注意,是啃的。于是林晨初頂著右半邊臉上一圈明顯的大牙印,痛不欲生的揪著頭發(fā),心里說不出是慶幸還是悲憤,忙著在心中抱著菊花扯花瓣以泄憤懣之情的他,已經(jīng)沒有精力再跟某腹黑炸毛了。于是某貓得意的抱著自家呆鳥,狠狠親了兩口解解饞。
沒過多久外面的余波就散了,兩人撤開了面具,撲面而來的就是愈加猛烈的大火。鐘磐寂渾身裹著一層金光閃閃的靈力層也忍不住冒出了滿腦袋的汗,直到他威脅林晨初給他罩上一層火靈力層否則就不還他面具,情況才好上一些。
焚日真火見風(fēng)就長,此時已經(jīng)燒光了整座山上的植被,山下百姓哀聲載道哭喊震天卻也無濟于事。要不是林晨初出來的早,隱隱控制了火勢,恐怕這些無往不利的焚日真火已經(jīng)燒到都城了。
從苦仙自爆元嬰到林晨初鐘磐寂從面具里逃出來,時間已經(jīng)過了半刻鐘,可空中的三方勢力卻陷入了僵持之中。
剩下的兩個元嬰哀仙和愁仙一藍一紅,與光芒大盛的尋寶杖互相對峙,一方拼了命的想要吸收對方,而另一方則更是拼了命的想要自殺炸壞對方,這種矛盾簡直比巴以沖突還要刺激,直接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而最后一方,也就是貔陸,則是呆呆愣愣的站在景熙文的身后,一雙手還保持著最開始貫穿他身體的模樣,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破碎的胸膛沒有一絲一毫的血流出來。
林晨初愣住了,鐘磐寂也愣住了。貔陸那張千溝萬壑的臉上滿是不明意義的神情,只見他太陽穴突著,雙手猛然用力,扯開了景熙文的胸膛。
頓時,而后林晨初和鐘磐寂就看見了一生只中最不可思議的一幕——景熙文的身體竟然是個只空殼!
空殼,顧名思義,這人除了表面有一層皮,和一副骨架,身體里心肝脾肺腎全部都沒有,更不要說血液和肌肉了。林晨初不知道這樣的人究竟還算不算是一個人,但是當(dāng)景熙文低頭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腹腔時,他知道了——眼前這個東西,絕對不是人!
說這話不是林晨初罵人,而是此時的場景太過駭人。林晨初從來沒有看清楚過景熙文的模樣,直到此時才看清這是一個長著四十多歲面相的、頗為英氣的男人,如果不看他眉心上有一個形狀刁鉆怪異的陰影的話,很難想象這么一個滿臉寫著“我愛世界世界愛我”的男人會殺人全家。
而真正讓林晨初覺得駭然的是景熙文的表情,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詭異,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那就是像一個人的臉是由兩張模樣相同臉拼湊而成,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相互融合,一半惶恐茫然的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胸膛,而另一半則j瘋狂而肆無忌憚的獰笑著,眸子直勾勾的轉(zhuǎn)向鼻梁的另一邊,似乎是對另一半臉的主人滿是惡意。
但是最恐怖的事情,卻是林晨初和鐘磐寂兩人可以很清晰的看見那般瘋狂的人格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侵蝕著另一半,知道那般茫然無措的臉變成了驚恐,在最后也共同歸為詭異的獰笑,時間不超過三息,快到幾乎讓兩人以為那是一種錯覺。
然而后面發(fā)生的事情證明了這絕對不是錯覺。
只見完全變化了的景熙文猛然抬起了頭,下一秒竟是出現(xiàn)在了兩個元嬰之后,他伸手抓起了藍色的元嬰,獰笑著手上用力,那元嬰瞬間就變成了一灘藍色的靈水。
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了,快到藍色元嬰到死連一聲尖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
景熙文將手中的靈水一滴不漏的滴在巨大的尋寶杖上,那尋寶杖發(fā)出了一聲高亢的轟鳴,頂端的寶石竟是在最后一滴藍色靈力流進去之后,猛然爆發(fā)了除了一道耀眼無比的光芒,隨即那顆暗淡的寶石竟是變得無比艷紅。而與此同時,景熙文那張臉上的五官瞬間消失,空蕩蕩的“鵝蛋”臉上,長出了一雙細(xì)長的、閃動著邪肆紅光的眼睛。
“傳說是真的!大禍臨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磨磨唧唧寫了好久……刪了寫寫了刪啊,各位給點鼓勵~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