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魅的驚聲之后,戰(zhàn)風與炎烈面上亦是陰晴不定起來。顯然在他們看來,此人是今日最大的變數(shù)!
來人劍眉如雪,泰然自若,站于連天峰頂,青魅身前,對其道:“你似不愿看到我。”
“徒……青魅不敢。”青魅低首回道。光是青魅如此作答,就讓周圍眾人心中深深震撼。青魅一旁之無煙心中閃過無數(shù)猜想。
那人將目光投于無煙身上,對其道:“小友,你的眼神似乎對我很是不喜。”
無煙本不想答,可既然來人說了出來,他亦無顧慮道:“是。”
“你以何種身份對我不喜呢?”那人笑著道,那一笑,睥睨天下之感不惹自升。
無煙將青魅護于身后,對來人道:“我不喜老板娘對人如此卑微?!?br/>
那人眼角閃過一絲冷意,嗤笑道:“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青魅知來人身份,又曉無煙性格,心中茫然,一時竟難以為繼。
無煙身形立定,似一柄出鞘的利劍,不讓分毫地注視著眼前之人。而其人則是一臉淡然地看著無煙。雙方氣氛達至冰點之刻,一道笑聲不禁傳來。
“哈哈,印滄行,你都一把年紀了還跟小家伙一般見識,真不知羞?!蹦侨诵χ?。
印滄行聞得來人聲音,劍眉微皺,冷哼一聲,身形倒退而行,舉掌直取話語之人。
那人面色一驚,似不曾想到印滄行直接就是如此舉動??伤嗖皇钱斈曛耍p手提掌就是相迎以對。二人一黑一白兩道氣勁飛灑而出,卷帶起漫天飛霜,飄灑狂亂。
二人均是以掌對敵,一者飄逸出塵,一者沉穩(wěn)自定。
“胡瘋子,不見多年,你的功力不退反進,當真恭喜了!”印滄行話語之中雖是恭喜之意,可顯在古月老人臉上卻是全無喜意。
古月老人又接下印滄行一掌后,出言道:“還不是拜你所賜!當年你的三絕掌法可真是讓胡某人疼得緊吶!”
印滄行亦是不退半步,眼見又是一掌揮出,回道:“那北冥世家與你之仇又當如何!”
“生死有命,與人無患!”古月老人喝道。
印滄行冷笑一聲,道:“好一個生死有命,與人無患!”說完,印滄行竟飛身收勢而回。
古月老人問道:“不打了?”
印滄行道:“今日我非是為你而來,可是今日之后,你自當知道后果?!?br/>
古月老人似料到其言論,一笑道:“印滄行,你受北冥家之恩在上次殺我之時也算是報了,何必如此不死不休。”
印滄行回道:“若是當年一役你死了,我與北冥靂之間的恩自然算是消了??赡悻F(xiàn)在仍未殞命,北冥靂卻是化骨為土。亡者之恩,如何當消?!?br/>
古月老人點頭道:“雖然你所言在情在理,可我也想跟你說一句,胡某人已非是當年的胡某人了?!?br/>
不知為何,印滄行聽到古月老人之言時,心中亦是贊同了他的觀點。當年之事他亦是記得清清楚楚,古月老人身中他三掌胸骨盡碎不說,最后更是被打落河中為急流沖走。他本以為古月老人已死,那他與北冥靂之間恩也算是消了??蓵r隔多年,古月老人竟然完好如初地出現(xiàn)在此地,功力更是再上一層樓,他知此人必有奇遇,可既然古月老人未死,他與北冥世家之間的恩自然是仍舊存在的。印滄行非是如此輕易出手之人,就算無煙方才不敬之語,他亦沒有出手之意??陕牭檬枪旁吕先朔讲胖簦艜鍪忠惶骄烤?,如今之事,確實出乎他意料之外。
古月老人含笑站立,對于印滄行臉上神情很是受用。
“阿彌陀佛,玄慈見過印施主?!毙确秸呻p手合十,相稱而呼。
印滄行撇下古月老人,對玄慈還禮道:“滄行見過玄慈方丈?!?br/>
玄慈方丈道:“印施主素來不下望雪崖,如何今日會到這連天峰上。”
印滄行直回道:“滄行是為青魅與一劍而來?!?br/>
“嗯?”人群中聽到印滄行之語,不禁有人皺眉道。
“印前輩,你退隱江湖多年,江湖中人盡皆知曉。恕晚輩斗膽,請印前輩不要參與此事?!毖琢耶斚缺f道。
印滄行不慍不怒道:“哈哈,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shù)百年。當年的毛頭小子現(xiàn)在已是一方霸主了。我這老人家不服老都不行了?!?br/>
炎烈無奈又道:“印前輩……”
印滄行舉手止住,道:“炎小友,今日之戰(zhàn),我不會插手二人之間,亦不會讓人插手其中?!?br/>
“有印前輩這句話,炎烈放心了?!毖琢一氐?。
“阿彌陀佛,如此說來,印施主來此是為了當一公證人爾?”玄慈方丈問道。
印滄行道:“正是?!?br/>
與此同時,一劍與冥武鳳太一行人亦來到了連天峰下。此時峰下聚著眾多江湖人士,他們望著燃燒殆盡的連天橋,皆是滿臉躊躇。待看見一劍等人來時,齊齊地恭敬讓道。
“這是?”望著燃著熊熊大火的連天橋,美姬口中自語道。
一旁中有人聽著,似有怨卻又不敢明言道:“還不是青魅谷主!”
一劍聞言,感青魅心中所想,對冥武鳳太等人道:“我們上去吧?!?br/>
冥武鳳太與苦栩生點頭回應。一劍當先一步,飛身而起??噼蛏热艘嗍蔷o隨其后。峰下眾人心中雖想跟隨前去,奈何自身功力有限,斷不會拿自己性命兒戲,只好望著一劍等人的背影,暗自興嘆。
待得一劍一行人齊齊飛上連天峰頂之時,在場眾人的眼神一并注視。今日的主角盡是來了,今日之戰(zhàn),變數(shù)之說,終究是會落入誰的手中。
“終于來了么?”不知是誰輕嘆一句,而這一句,不管愿與不愿看到一劍與青魅相爭,都是由心而出。
青魅對著一劍喊道:“你來了!”
一劍點頭回道:“恩!”
“好!”青魅手中“君岑扇”一抬而起,于兩人中間處,兩壇埋藏多時的陳年好酒轟然而起。一劍手中“流云扇”亦是揮灑而出,汩汩云氣拂過其中一壇,直向青魅。同一時間,君岑扇焰扇激起,另一酒壇似裹著一團烈火般飛向一劍。
一劍一手接過酒壇,心中一奇,這壇酒酒身雖似火在燃,其壇口處卻不見絲毫炙熱,可見青魅對于君岑扇的掌控已經(jīng)到了舉重若輕之境。
青魅接過一劍送來之酒,舉壇大口喝下。一劍亦是不甘其后,舉酒暢飲。
眾人深知他們二人之間雖談不上至親好友,可也絕非生死之敵,若是八爪金龍裘飛仍在,這場決斗又如何會有。奈何世間之事皆非人之所向,天意造化之論亦是由此而出。
酒盡,人情亦盡!隨青魅摔碎的酒壇一般,二人之間,再無一絲恩怨可言,有的,只是今日一戰(zhàn),生死之命,霍然開朗。
“出招吧!”青魅一聲厲喝,眼中有的,只是對敵的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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