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凌寒,葛季云最后應(yīng)該能夠度過這一劫,成為一個真正的強者,但是,一切似乎總是那么事與愿違。
臨近天亮的時候,一道黑影鉆進了別院,此人正是葛季云,此時的他滿頭白發(fā),面容枯黃,衣衫破碎不堪,鮮血與泥土混合在一起沾滿了他的全身。
雖然狼狽,但葛季云的眼神卻是神采奕奕,其右手抓著一個小瓶,左手抓著一個布袋,顫顫巍巍的往主屋走去。
凌寒看著葛季云,絲毫感受不到他身上有靈氣的存在,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打算先看一看再說。
此時屋內(nèi)龍武聽到外面有響動,急忙跑出來,一眼就看到剛要進屋的葛季云,頓時臉上一喜,急忙將其扶住。
“葛叔,極陰之血追回來了沒有?”龍武扶著葛季云小心翼翼的問道。
“哈哈哈,自然是追回來了,葛季云看著右手的小瓶,眼中無法掩飾的興奮,”然后恨恨的將布袋扔在一旁。
“這是張盛天那雜種的儲物袋,我追了他好久險些就葬送在他手里,不過總算是將其斬殺了,”說完,葛季云順勢坐在身旁的椅子上。
“葛叔,這儲物袋中是什么東西?”龍武看著儲物袋眼中露出一絲貪婪。
“咳!咳!我現(xiàn)在靈氣盡失,暫時無法打開,先待我將這極陰之血煉化再說?!备鸺驹瓶人粤艘宦?,顯得虛弱無比。
頓了頓,葛季云鄭重的看著龍武,“你先為我護法,待我出關(guān)之后,區(qū)區(qū)一個方家又能如何,就是這玄武城,也沒幾人是我的對手”
說完之后,葛季云就要起身,卻在這時,龍武身體一動,瞬間將葛季云手中的小瓶奪了下來。
“我看還是不必了,有這極陰之血,我也能成為靈修者,就不用再麻煩葛叔了,”龍武冷笑著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向葛季云腹部。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龍武匕首卻在中途停了下來,一只枯黃的爪子輕輕的抓在了他的手腕上,雖然很輕,但他手中的匕首卻絲毫不能再前進一步。
葛季云淡淡的看著他,沒有絲毫的動作,而抓著他手腕的,卻是一個陌生的老者,此人雙眼無神,面色蒼白,看上去毫無生機,但其手上傳來了巨大的力量。
“如果我真的動用不了靈力,又怎么能從張盛天的儲物袋中將玄陰之血拿出來呢?”葛季云的話不帶任何感情的在龍武耳邊響起。
龍武剛要說什么,陌生老者的另一只手卻抓在了他的脖子上,意識開始慢慢的消退,龍武的雙眼不甘的瞪著老者,最終卻變成了一具尸體。
這就是修真界的殘酷,沒有真正的親人,沒有真正的朋友,所謂的親人、朋友,只會在利益之前倒戈相向罷了。
“血奴!為我護法,”葛季云淡淡的吩咐一句,就起身往里屋走去,而血奴則一動不動的站在一旁,如雕像一般。
其腳下,龍武斜躺在地上,手中還緊緊的抓著那小瓶,到死,他都不知道那小瓶里面的根本就沒有什么極陰之血。
凌寒眉頭微微一皺,這葛季云居然如此謹慎,看了一下屋內(nèi)的血奴,凌寒不知其具體修為,但是機會就在面前,要說凌寒對極陰之血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
猶豫再三,凌寒還是打算冒一次險,當下飛快的從黑暗中走出,朝著血奴沖了過去。
凌寒剛沖出沒幾步,就被血奴發(fā)現(xiàn)了,其呆滯的眼神,瞬間變的凌厲起來,身體一動,血奴飛快的朝著凌寒沖了過來。
凌寒目光一凝,急忙握緊拳頭,朝著血奴一拳狠狠的砸了過去,砰!一聲悶哼,卻是血奴躲過了凌寒的拳頭,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凌寒的腹部,遂不及防之下,凌寒被轟飛了出去。
“咳”凌寒捂著肚子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驚駭之色,好強的力量!如果不是他肉體強橫,估計這一拳就能打穿他的肚子。
看著再次沖來的血奴,凌寒臉色一變,急忙閃開,但血奴攻擊毒辣無比,任憑凌寒怎么閃避,血奴都能找到攻擊角度。
十數(shù)息的時間,凌寒就被血奴搞的狼狽無比,繞是這樣,他卻連血奴的身體都沒碰到過。好在凌寒總算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血奴雖然攻擊猛烈,招式毒辣,但是他轉(zhuǎn)身的時候卻是有些僵硬,而且血奴的身后又是他的盲點。
如果凌寒繞到血奴的身后,他完全察覺不到凌寒的動作,只有當血奴艱難的轉(zhuǎn)過身之后,才能準確的對凌寒出手。
抓住這個弱點,凌寒不一會就占到了一些上風,但此時他又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血奴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任憑他怎么攻擊都無法給血奴造成一點傷害。
數(shù)個回合下來,凌寒拳頭打在血奴身上,猶如打在鋼鐵上面一般,震得他手臂生疼,但血奴卻絲毫不為所動。
不行!再這樣拖下去,極陰之血就要被葛季云煉化了,當下凌寒靈光一閃,將血奴引到了院子中,然后扯下自己的腰帶。
一個閃身繞到了血奴身后,在血奴還沒轉(zhuǎn)過身的時候,凌寒將手中的腰帶繞著血奴的腰部捆了一圈,然后將其輕輕一提捆在了血奴身后的門柱上。
血奴雙腳懸空,只知道一個勁的往前沖,但卻不知道他的身軀已經(jīng)被捆住,凌寒淡淡的看了一眼,畢竟只是傀儡。
接著,他毫不猶豫朝葛季云閉關(guān)的地方?jīng)_去,屋內(nèi),此時葛季云雙目緊閉,身前放著一個小瓶,察覺到凌寒進來,葛季云一臉苦笑的睜開雙眼,“我費盡苦心,到頭來還是給別人做了嫁衣?!?br/>
凌寒淡淡一笑,“將極陰之血交出來。”
葛季云嘆了口氣,目光看向身下的小瓶;露出了一絲悲哀,“你拿走吧,老朽只求能你留我一具全尸。”
凌寒看了看小瓶,冷哼一聲,一拳狠狠的轟向葛季云,“見凌寒突然出手,葛季云臉色一變,卻沒有閃躲。”
“噗!”葛季云胸口遭受凌寒一拳,口中瞬間噴出一口血,其身軀緩緩的跌坐在地上,眼中滿是不甘之色。
凌寒卻不理會,再次一揮拳,朝著他的胸口狠狠砸去,這是凌寒第一次殺人,但是他卻沒有絲毫手軟的意思。
在他面前的,可是一個老奸巨猾之輩,如果他有絲毫憐憫之心,那么接下來,死的可能就是他了,修真界,遠比想象中更殘酷,一連數(shù)拳,察覺到葛季云沒有生機之后,他才收手而立。
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小瓶,凌寒沒有去拿,而是抬起葛季云的手,抓向小瓶,滋!葛季云的手一碰到小瓶,瞬間如碰到滾油一般,發(fā)出滋滋聲。
刺耳的聲音讓凌寒面色一變,而葛季云的臉部更是瞬間變成紫黑色,凌寒倒吸了一口氣,如此猛烈的毒藥,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剛才進屋,他就聞到了一股異味,謹慎之下才沒有貿(mào)然行事,不然此時,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凌寒了。
沉吟了一下,凌寒在葛季云身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了一個儲物袋,但是儲物袋中除了一些靈石與一本書冊之外,沒有看到解藥的蹤跡。
將儲物袋收起,凌寒從葛季云身上撕下一塊碎布,包裹著小瓶,將其拿起,剛一打開,一股陰寒之氣就從瓶子中沖了出來,凌寒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果然是極陰之血,凌寒眼中滿是興奮之色,將小瓶收起,起身往外面走去,來到主屋中,凌寒隨意的看了一眼,順手將張盛天的儲物袋收起。
屋外,血奴目光呆滯的站在那里,看來葛季云死后,這血奴也變成了無主之物,凌寒不知道怎么操控此物,猶豫了一下,他從身上摸出一個竹筒來,這是銀霄贈予它的,能裝下活物的空間容器,凌寒心念一動將血奴收了進去,這才轉(zhuǎn)身離開別院。
此時天已經(jīng)大亮,凌寒看了一下方向,徑直往方家走去,一進入方家,其內(nèi)一副森嚴戒備的景象。
凌寒剛一出現(xiàn),就被一大群守衛(wèi)團團圍住,領(lǐng)頭之人大吼一聲,“方仲管事,采花賊已經(jīng)被抓住了,趕緊去通知家主!”
凌寒冷眼看著幾人,沒有絲毫動作,任憑眾人將他圍住,沒過多久,方明就在一群人的陪伴之下,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凌寒!我方家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要如此對鈺兒!”方明還沒走近,就一臉怒氣的質(zhì)問道。
凌寒淡淡的看著方明,“方鈺是被龍武下的藥,而葛季云又抽走了他的陰元,如果想要我救她,就讓開?!?br/>
“一派胡言!昨日可是不少人,親眼看到你進入鈺兒房間的,”方明顯然不相信凌寒的話。
“如果我說,進入鈺兒房間的人,是龍武易容的呢?”凌寒看著方明淡淡的說道。
“你.....,放屁,龍教頭怎么會害鈺兒,況且葛仙師是靈修,怎么會對鈺兒出手?!狈矫鲗α韬f的話沒有絲毫相信。
“哼!信不信由你,葛季云來你方家不過數(shù)十天,你就如此斷定他不會對方鈺出手?”凌寒看著方明冷哼一聲。
“你怎么知道葛仙師來方家才數(shù)十天的,是不是鈺兒告訴你的?”方明臉色一變。
“話已至此,方鈺的壽命只剩下兩年了,你如果執(zhí)意要阻攔,那我不救也罷,還有!就憑這些人,你真以為他們攔得住我么?”凌寒指著四周的侍衛(wèi),冷笑道。
緊接著,凌寒氣勢一變,瞬間就將幾人給推開了,看了方明一眼,凌寒轉(zhuǎn)身大步流星的往外面走去。
“慢!凌兄弟請留步,”眼見凌寒就要離開,方明急忙開口挽留道。
“帶路!”凌寒淡淡的說了兩個字,就不再開口。
方明猶豫了一下,吩咐下人帶著凌寒往方鈺的別院走去,而他也急急忙忙的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