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愣了,蔚芷柔愣了,所有人都愣了。她拒絕得太干脆,甚至連一個理由都懶得給。
彩虹忍住心酸,追問:“為什么?”
擺出一副根本不愿理她的樣子,轉(zhuǎn)身就要走了。
彩虹一步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我只是想要一個理由!”
眼眶有些潮濕了,但她硬生生壓了下去,著急地組織著語言:“繪圖軟件雖然還在熟悉中,但我很快會上手的!流行趨勢、市場資訊我也會努力了解。高級定制并不是設(shè)計師助理的工作……”
她不知不覺地把當日姚豐拒絕她做助理的話給說了出來。她一直將這些條件記在心里,拼命地補習(xí)著缺失。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不會再為這些而被人拒絕。
她一個晚上沒睡,現(xiàn)在又激動得要哭出來了,眼睛已是紅得不能再紅。
旁邊的人看著她,都覺得可憐。才意氣風(fēng)發(fā)地獲得了最佳,竟連做個助理的簡單要求都被拒絕。一時間,人人都有些心寒。想著在V&S太難有出頭的機會了。有幾個人甚至冒出離職的念頭。
彩虹不知道自己感染了這么多人。她執(zhí)拗地盯著,她在等,等她給她一個能讓她信服的理由。如果真是她的不足,那她愿意接受這個結(jié)果。
蔚芷柔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緊緊拉住彩虹的手,對說道:“你試過一日三餐只吃面包和蔬菜,就為省下錢報名讀夜校嗎?你試過每天只睡三四個鐘頭,天天抱著書啃的日子嗎?你能體會在失去所有親人后,只能牢牢抓住一個夢想的心情嗎?”
蔚芷柔憤憤不平:“你什么都不知道,卻連一個理由也不愿意解答,真是不知柴米油鹽的大小姐!”
彩虹有多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如果這么付出都得不到回報的話,這個世界對她們這些沒有背景的人來說,是不是真的沒有任何希望?
一旁圍觀的眾人對彩虹既同情又敬佩。能夠就讀服裝設(shè)計的,家境一般都不錯。這些天之驕子從來沒認真地想過,竟有人需要付出這么多,才能獲得一個跟自己平起平坐的機會。一時間,大家都重新地審視了自己一遍。
楊嘉勛本來想勸幾句,但這老狐貍察覺到眾人對的不滿之情,便立刻決定袖手旁觀。蔣浩天則疑惑地皺起了眉頭,他一直覺得只是比較自我,絕不至這么冷漠才對!
終于變了臉色,由冷淡變得憤怒:“你不需要煽動大家。你要理由,那我就給你理由!”她狠狠盯著彩虹,臉色陰沉得厲害:“我不否認你的才華??墒?,我絕對不可能認同你成為設(shè)計師。因為……”她頓了頓,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當設(shè)計是什么?走投無路后的救生圈嗎?你曾經(jīng)拋棄了自己的理想,成為一個為錢奔忙的俗人。你這樣沒有恒心、沒有信仰的人,永遠不可能成為服裝設(shè)計師!”
的臉在彩虹眼前放大,與記憶中的形象重疊起來。她終于想起她是誰了!
彩虹到這一刻反而釋然了。
果然是有充分拒絕她的理由。如果是為這個原因,也合該如此,不是嗎?
她比更加痛恨自己的放棄,為此她痛苦過,悔恨過,一蹶不振過……可是,都過去了?,F(xiàn)在的她,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楚自己要走的路。
她不會再為此自怨自艾了。
彩虹點了點頭,柔聲道:“我知道了,謝謝你!”
沒想到她這平靜地接受了她的理由。這算什么?她是演著獨角戲的小丑嗎?
不可原諒!
被憤怒沖昏了頭,揚起了聲音:“你離開V&S吧!這里有我在的一天,就絕對不會給你機會?!?br/>
彩虹淡淡地又點了點頭。事已至此,無可挽回。雖然可惜,但她不會再因為任何人而放棄,所以她會繼續(xù)尋找別的機會。
就在大家以為事情會以如此莫名其妙的對話完結(jié)的時候,卻發(fā)生了更加莫名其妙的事情……
一個機關(guān)槍似的男聲響起:“我不記得在V&S除我以外,還有誰能有權(quán)利說絕對兩個字!”
眾人被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嚇了一跳,慌張地看向門口,還真的是他們猜想的那個人啊。
望著來人,表情更冷了:“怎么?你這種思想潔癖,難道能接受她這種信仰的背叛者嗎?”
美貌無匹的男人走了進來,高高的個子讓他俯視著每一個人。不過,即便他個子不高,也定是俯視眾人的。因為,所有人在他進門后,都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當然,兩個人例外。一個是憤怒著的,一個是呆住了的彩虹。
男人對展開一個傾國傾城的笑臉,敗下陣來。可是,男人下一秒說的話,又讓她難以置信地抬高了頭。
“我接受啊!”男人說道:“我不止接受,還打算接手讓她做我的徒弟!”
“什么——?”
這不是一個人的問話,而是好幾個吃驚的聲音響起。
男人沒有理會眾人,而是將一雙勾人的鳳眼看向了彩虹:“裙子做得有點意思!不過作秀大于內(nèi)容了。以后做了我的徒弟,不許再搞這么花哨的東西了!看得大爺我眼睛疼!”
彩虹有些暈暈乎乎的,不過她總算想起早該問出的問題。雖然她已從大家的面部表情猜到答案了。
“請問——”彩虹弱弱地問:“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嘴角再度泛起笑容,吐出三個字:“云一諾!”
雖然有點準備,可還是準備得不夠充分?。〔屎绲男⌒呐K因為那三個字而抖了一下。
半晌后,她才能勉強地發(fā)出聲音,回了句:“哦!”
“哦什么哦?說一句,做不做我徒弟?”
云一諾不耐煩地問。他覺得自己耐心真是變好了,怎么還需要問她?難道不該是她在聽到他名字的那一刻,就撲倒在他的牛仔褲下,哀求他收她的嗎?
誰知,云一諾臆想的情節(jié)沒發(fā)生也就罷了,彩虹臉上竟然還出現(xiàn)了糾結(jié)的表情。
這可把云一諾氣笑了。他正待發(fā)怒,彩虹旁邊那個小姑娘突然跳了起來,一把將彩虹推到他身邊。
“彩虹,你傻呀?還不快叫師傅?”
彩虹看了眼怒其不爭的蔚芷柔,又看了看那副想要殺掉她的表情,終于張開口,對云一諾軟軟地叫了聲:“師父!”
云一諾挑了挑眉,這女人那個委委屈屈的樣子是怎么回事?他冷哼一聲,吩咐道:“跟我來!”
他說完就甩手走人了。
彩虹知道他是個大長腿,唯恐自己跟不上,也趕緊撒腿跑了出去。
房間里,三大組長外加一群助理,全都愣在原地,默默地消化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